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83章 张县长的安平:百姓只恨自己不姓张!

      下午两点,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笼罩在安平县上空那层看不见的沉闷。
    金鼎国际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方浩脱下了那身象徵著“精英阶层”的高定西装。
    他换上了一件有些泛旧的深蓝色polo衫,袖口微微磨损,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为了更贴合形象,他特意揉乱了那一丝不苟的髮型,在下巴上抹了一点灰,整个人瞬间从一位跨国集团的高级特助,变成了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包工头或者是跑业务的推销员。
    “老板,我去了。”
    方浩对著落地窗前的背影低声说道。
    楚风云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那个巨大的喷泉广场,轻轻抬了抬手。
    “去听听风声,別只看那些写在纸上的標语。”
    方浩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他没有走那部必须刷卡才能启动的vip专属电梯,而是顺著安全通道走了几层,混入了一群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中间,从侧门溜出了酒店。
    一出酒店那两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喧囂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方浩伸手拦了一辆有些破旧的绿色计程车。
    “师傅,去北关那个在那儿建的新建材市场。”方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本地口音。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烟,斜眼瞥了方浩一眼。
    “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去做生意?”
    “是啊,听说安平这两年发展快,到处都在搞建设,过来碰碰运气。”方浩掏出一包二十块钱的“黄鹤楼”,熟练地递了一根过去,“师傅,抽菸。”
    司机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不少,熟练地別在耳朵上,发动了车子。
    “运气?呵。”司机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方向盘打得飞快,“你是外地来的愣头青吧?在安平这地界,靠运气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方浩装作不懂,一脸憨厚地问:“咋了师傅?我看这一路又是大马路又是大广场的,这工程量不小啊,难道没我们小老百姓一口汤喝?”
    车子驶过那条著名的“迎宾大道”。
    路中间的绿化带里,几十万一棵的风景树正如士兵般列队。
    司机腾出一只手,指了指窗外。
    “看见这路没?看见这树没?”
    “看见了,真气派!”方浩竖起大拇指。
    “气派是个屁!都是那是银子堆出来的!”司机吐了一口唾沫到窗外,“这路,每隔两年就得刨开重修一次,不是修管道就是铺沥青。知道为啥不?”
    “为啥?路坏了?”
    “坏个球!路不坏,有人心慌!”司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风听去,“路不修,『安平建设』哪来的流水?那位『王总』拿什么换新车?”
    方浩心中一动,故作惊讶:“这『安平建设』这么牛?全县的活儿都归他一家?”
    “一家?”司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兄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在这安平县,天上飞的麻雀要是敢在工地上拉屎,那屎的所有权都得姓张!”
    “姓张?”方浩明知故问,“咱们县长不是姓张吗?”
    “嘘!你小点声!”
    司机猛地一脚剎车,警惕地看了看后视镜,確定没有警车跟著,才鬆了口气,回头狠狠瞪了方浩一眼。
    “你不要命了?敢在大街上这么嚷嚷?”
    方浩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大哥,我就隨口一问……咱们这就是私下聊聊,没人听见。”
    车子重新启动,速度却慢了下来。
    司机嘆了口气,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
    “兄弟,我是看你也是个苦出身,才多嘴劝你一句。”
    “在这安平,想干工程,別想著什么招投標,也別想著什么质量价格。”
    “你得先去『金鼎』拜码头,要是能攀上王总的关係,哪怕你是卖泥巴的,也能卖出金子的价。要是攀不上……趁早买票回家,省得最后连裤衩都赔进去。”
    方浩沉默了片刻,试探著问道:“这要是没人管管?咱们市里领导就不下来查查?”
    “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咋不查?河源市里的领导那是常来!每次来,还不都是张县长陪著,警车开道,在那金鼎酒店一住就是好几天。”
    “人家那是通家之好,关係通著天呢!告他?你信不信前脚你把举报信塞进邮箱,后脚治安大队的刘大队就能去你家请你『喝茶』?”
    说到“刘大队”三个字时,司机的拿烟的手指明显哆嗦了一下。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方浩没有再说话。
    这寥寥数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画面。
    这不仅仅是腐败,这是权力的私有化,是法治的荒漠化。
    车到了建材市场,方浩付了钱,又多给了十块钱小费。
    司机接过钱,好心地又嘱咐了一句:“別往深了打听,在这儿,装聋作哑才能活得长。”
    ……
    离开建材市场,方浩並没有停下脚步。
    他转身钻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茶馆。
    下午三点,茶馆里人声鼎沸。
    这里的茶客多是些退休的老头,或者是没有固定工作的閒散人员。
    瓜子壳铺了一地,劣质菸草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方浩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在角落里一张破旧的方桌旁坐下。
    邻桌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聊得火热。
    “哎,听说了吗?王总要在城南起个新楼盘,叫什么『御龙湾』,那是真正的江景房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嗑著瓜子说道。
    “听说了!嘖嘖,那地段,原来不是规划的湿地公园吗?怎么说改就改了?”另一个瘦子附和道。
    “改个规划算个屁!”横肉汉子一脸的不屑,“只要张家那位於大笔一挥,就是把县政府改成养猪场,那也是『產业升级』!”
    方浩本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阵愤慨的咒骂。
    然而,並没有。
    瘦子咂吧了一下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哎,你说咱们咋就没个那样的姐夫呢?我要是有这么个亲戚,我现在出门也横著走,哪怕去给王总开个车,一年也能挣个百八十万吧?”
    周围几个人纷纷点头,脸上掛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憧憬。
    “就是啊!人家那才叫本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张家那个傻儿子,二十多岁就当了交通局长,每天开著大路虎,多威风!”
    “这就叫命!咱们这就是没那个命,只能在这儿喝烂茶。”
    方浩握著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他环视四周。
    没有愤怒。
    没有反抗。
    甚至连一丝不公的怨气都很少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对这种畸形权力的膜拜和嚮往。
    在他们眼里,张建辉一家的行为虽然霸道,但却是“成功”的典范。
    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成为下一个张建辉,下一个王涛。
    这种麻木和扭曲,比单纯的贪污受贿,更让方浩感到脊背发凉。
    ……
    离开茶馆后,方浩最后去了一趟城东的一个在建工地。
    那里,正在建设一座號称全省最大的“市民文化中心”。
    围挡上印著“安平建设集团”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方浩戴上在路边买的安全帽,混进了休息的工人群里。
    几个工人正蹲在墙角抽菸,一个个面容枯槁,眼神浑浊。
    方浩掏出那包“黄鹤楼”,散了一圈。
    “兄弟,好烟啊!”一个年长的工头接过去,有些受宠若惊。
    “大叔,这工程看著不小,工钱应该给得挺痛快吧?”方浩蹲下身,像个刚入行的学徒。
    老工头苦笑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烟,像是要把那菸草味吸进肺里最深处。
    “痛快?嘿,这年头,能给就不错了。”
    “压了三个月了,说是等財政拨款。这大楼盖得这么漂亮,说是给老百姓用的,可咱们这盖楼的,连顿肉都捨不得吃。”
    “那你们不闹?”方浩问。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冷哼一声,狠狠把菸头踩灭在脚底。
    “闹?上个月有人去县政府门口拉横幅,结果呢?”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结痂的额头。
    “治安大队的人一来,不说给钱,先说你『扰乱公共秩序』,一顿棍子打散了,领头的现在还在局子里蹲著呢。”
    “那是刘队长的地盘,那是王总的妹夫!咱们跟人家斗?那是鸡蛋碰石头!”
    老工头嘆了口气,拍了拍方浩的肩膀。
    “小伙子,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记住了,在王总的工地上干活,只管干,別问钱。问急了,钱没要到,腿先折了。”
    ……
    夕阳西下,將安平县城染成了一片血红。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整个人如同一柄入鞘的宝剑,锋芒內敛,却依然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老板,晚宴的时间快到了。”李书涵从臥室里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晚礼服,髮髻高挽,端庄而优雅。但她的眼神里,同样燃烧著一团火。
    楚风云放下请柬,整理了一下袖扣。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夜色,那是张家引以为傲的“盛世”,也是百姓血汗堆砌的蜃楼。
    “走吧。”
    ……
    哎呀!楚总,李总!可把二位贵客给盼来了!”
    看到楚风云夫妇走进包厢,张建辉立刻起身,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他的眼神在楚风云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又被他身旁光彩照人的李书涵所惊艷。
    楚风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穿过金碧辉煌的门廊,走进了这场精心为他准备的盛宴。
    门外,是计程车司机的恐惧,是市井茶客的羡慕,是工地上工人的绝望,是一个被权力阴影笼罩的真实安平。
    门內,是觥筹交错的虚偽,是盘根错节的利益,是一场即將开演的,以百亿投资为诱饵的猎杀游戏。
    楚风云,既是猎物,也是最高明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