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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1章 风雨不动安如山!

      “滋……”
    粗糙的墨锭在砚台上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墨汁浓黑如夜,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但在我眼里,那是偽雅。”
    “真正的大雅,是看过这世间最深的苦难,却依然愿意拥抱苍生的悲悯。”
    顾青云深吸一口气,胸中那口积攒了两世的意气,终於不再压抑!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
    这一刻,他不再是顾青云,他是那位在成都浣花溪畔,在那间破茅草屋里,瑟瑟发抖却心怀天下的诗圣杜甫!
    风起了。
    起初只是微风,吹动了贡院內的旗帜。
    苏文景正在构思他的咏兰诗,刚写下一句,纸面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香,这是出县级的异象香飘十里的雏形。
    他嘴角含笑,正欲继续。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直接吹灭了他桌上的蜡烛,甚至將他刚刚写好的半句诗吹得墨跡模糊!
    “怎么回事?”苏文景大惊失色,连忙护住试卷。
    不仅是他,整个贡院的考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一股萧瑟的气息,正从丁字號的角落里升腾而起。
    落笔,如刀!
    第一句出!
    “八月秋高风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
    轰——!
    起笔便是狂风!
    “呼——呼——”
    一阵凭空而起的狂风,带著深秋特有的萧瑟与肃杀,呼啸著卷过贡院的迴廊。號舍顶上的瓦片被吹得哗哗作响,仿佛隨时会被掀飞。
    刘考官瞪大了眼睛:“疯了!他疯了!题目是安居,如此大雅之题,让他歌颂盛世,他写……他写房子被风吹垮了?这简直是大不敬!是离题万里!”
    赵侍郎在楼上也看清了那行字,脸色铁青:“粗鄙!戾气太重!这是在怨天尤人!此等文章,必定黜落!”
    “好冷的风……”苏文景打了个哆嗦,感觉这风像是直接吹进了骨头缝里。
    顾青云笔势未停,墨跡淋漓。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掛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画面感扑面而来!
    隨著这几句写出,在场所有考官和考生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淒凉的画卷:
    那不再是繁华的江州贡院,而是一片荒凉的郊野。那遮风挡雨的茅草被狂风无情地撕扯,有的掛在高高的树梢上,像是在嘲笑主人的无能;有的沉入冰冷的池塘,如同沉入绝望的深渊。
    那是……家破的感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瀰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这是什么诗?如此穷酸!如此狼狈!”
    明远楼上,赵侍郎皱紧了眉头,“写风灾?写破屋?这哪里有一点雅的样子?简直是有辱斯文!”
    然而,顾青云並没有停下。
    他想到了自己穿越之初,那个四面漏风的家;想到了顾有德为了几两银子给陈家下跪的场景。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嘆息。”
    字字泣血!
    这不仅是写风,更是写人心的冷漠,写世態的炎凉!
    一群顽童欺负老人年老体衰,当面抢走茅草。老人喊得口乾舌燥也没用,只能拄著拐杖独自嘆息。
    “呜呜呜……”
    不远处的號舍里,徐子谦看著这段文字,突然捂著嘴哭了出来。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爹,想起了被地痞欺负时的无助。
    裴元握紧了拳头,他想起了那些在律法边缘挣扎的穷苦百姓。
    这首诗,太苦了。
    苦得像是嚼了一嘴黄连。
    这种直击灵魂的真实感,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锋利一万倍!
    苏文景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贵族气质,在这几句诗面前,显得如此矫情和苍白。
    “这只是俗!是穷酸!”苏文景咬著牙,在心里狂吼,“这根本不是雅!更不是安居!主考官一定会判你不合格!”
    风停了,夜来了。
    顾青云手中的笔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承载著这世间所有的苦难。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考场內的光线真的暗了下来。原本明媚的阳光被厚厚的乌云遮蔽,整个贡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臥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这一段写完,一股极致的寒意与湿气,笼罩了全场。
    那是破被子冷得像铁一样的寒,是屋顶漏雨无处躲藏的湿,是长夜漫漫无法入睡的苦!
    赵侍郎的身体僵住了。
    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他也是从寒门一步步考上来的。他也曾住过漏雨的屋子,也曾盖过冷似铁的被子。
    这首诗,唤醒了他心底深处那份早已被锦衣玉食掩盖的记忆。
    “苦……太苦了……”
    赵侍郎喃喃自语,眼眶竟然有些发红,“这顾青云,写的不是诗,是命啊。”
    但如果只是写苦,那只能算是哀。
    写到这里,那种个人的苦难已经达到了顶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首诉苦诗的时候。
    顾青云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神光。
    他不再看那漏雨的屋顶,不再看那湿冷的被褥。
    他的目光穿透了贡院的高墙,穿透了层层乌云,看向了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寒门学子,看向了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黎民百姓!
    “所谓安居,不是独善其身!”
    “而是……兼济天下!”
    顾青云手中的笔尖重重落下,仿佛要刺穿这苍穹的黑暗!
    “安得广厦千万间!!!”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才气,从顾青云的头顶喷薄而出,如火山喷发,直衝斗牛!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风雨不动安如山!!!”
    这一句写出,天地变色!
    那漫天的乌云被金光撕裂。
    只见贡院上空,那金色的才气疯狂凝聚,竟然化作了无数道虚幻却宏伟的屋脊!
    那是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高楼广厦!它们悬浮在半空,遮天蔽日,散发著温暖而厚重的光芒,將整个江州城都笼罩在內。
    风,停了。
    雨,歇了。
    寒冷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安稳的守护之力!
    “这……这是什么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