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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六十七章 不拋弃不放弃

      第66章 不拋弃不放弃
    愷撒最后在食堂门口看见了赫尔曼。
    赫尔曼並未用餐,只是独自一人站在食堂外地阴影里,背靠著粗糙的原木墙壁,手里夹著一支劣质捲菸,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赫尔曼军士长,连长请您去一趟办公室。”愷撒来到赫尔曼身边说道。
    赫尔曼缓缓转过头,看著愷撒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知道了。”赫尔曼只说了三个字,將还剩大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靴底狠狠碾灭,然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连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多看愷撒一眼。
    赫尔曼这样轻视的態度让愷撒有些不爽,不过此时食堂內霍夫曼班的所有成员都用期望的眼神看向愷撒。
    愷撒则对他们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而另一边赫尔曼已经推开连长的门:“连长你找我。”
    “就在刚刚霍夫曼来找我报告下午的演练情况,並且提出了正式的申诉。”亨里克开门见山的说道,语气极其冷漠。
    赫尔曼立正站好,姿势標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报告连长,演练计划已提前报备,实弹与催泪瓦斯的使用,是为了最大限度模擬战场真实威胁,激发新兵的本能反应与生存意志,所有安全距离经过严格测算,现场有应急准备,我认为,在可控范围內承担必要的风险,是高效训练的组成部分。”
    “必要风险?可你给我的报告上可没有说用实弹射击!更没有提到催泪瓦斯!你这是在欺骗上级,擅作主张!”
    亨里克上尉將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怒不可遏,这是他最无法原谅的事情。
    “赫尔曼军士长我尊敬你,你是我们连唯一一个拿过一级铁十字勋章的人,你以前的训练虽然严厉但至少有个限度,为什么你现在这么极端?普鲁士的军队还从来没有用实弹直接將炮弹扔在自己新兵的头上。”
    亨里克之前一直对赫尔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是因为赫尔曼身上有实打实的战功,赫尔曼能从前线到后方的新兵训练营就是这战功的功劳。
    但他现在是真的被激怒了,不仅因为愷撒带来的投诉,更因为赫尔曼这种彻底失控,將他这个连长也置於风险之中的疯狂举动。
    “连长,请问————您上过前线吗?真正的西线战场,您见过吗?”赫尔曼没有去反驳亨里克的斥责,只是用异常平静的话语问道。
    亨里克愣住了,他直接空降到训练营当连长连前线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赫尔曼並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或者说,他那句问话本身就不需要答案。
    “连长,即使我今天动用了迫击炮,释放了瓦斯,但我连真正战场恐怖景象的百分之一,都还没有展现出来————真正的战场上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根本分不清远近,只知道下一秒可能就粉身碎骨,同时还不断瀰漫著黄色或者绿色的毒气,只要吸一口肺就会烂掉,皮肤起泡溃烂,死得痛苦不堪————”
    赫尔曼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仿佛又看见了那样的场景。
    “现在上面把新兵训练的时间,从原来的四个月,压缩到现在的十个星期!十个星期!就要把这些昨天还在田里种地、在工厂拧螺丝的男孩,送上那个绞肉机!”
    “如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只是走走队列,打打空靶,挖挖堑壕,不让他们提前感受一点点真正战场的残酷和压力,那么他们上去就是送死!就是白白填进堑壕的炮灰!我是在用我的方式,儘可能多地让他们中间的一些人,能活著熬过第一个月!哪怕只是多活一天!”
    赫尔曼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红鬍子隨著呼吸不断颤动,这位身经百战的铁十字勋章拥有者在害怕,在恐惧。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亨里克上尉跌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受伤困兽般的老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勋章背后所代表的,是怎样一片吞噬一切的人间地狱和绝望。
    良久,亨里克上尉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但是赫尔曼你的训练强度必须放低一些了,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要再出现,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接到你的投诉,之前我一直都帮你压著,但是这次不同,赫尔曼,这次涉及实弹和化学製剂,风险级別完全不同。”
    “如果真的出了伤亡事故,那么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到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面打报告,申请將你调回————前线部队。”
    听见调回前线四个字,赫尔曼的眼角疯狂地抽搐:“我知道。”
    听见赫尔曼的回答,亨里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去吧,好好想想以后的训练计划,提前详细报备,风险科目必须经过我的书面批准。”
    “是,连长。”赫尔曼敬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营房的路上,赫尔曼独自走著,他的影子被瓦斯灯拉的很长,显得他异常的落魄,就在他经过一排营房拐角时,他停下了脚步。
    愷撒·加图索,正站在那里,背靠著冰凉的砖墙,似乎专门在等他。
    他走到愷撒的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迟早会將你所有的部下全部害死。”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篤定。
    愷撒也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说道:“绝对不会,並且我还会带领他们取得应有的荣耀。”
    “荣耀?真是幼稚————”赫尔曼冷哼一声,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不再看愷撒一眼,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
    而另外一边路明非等人喘得跟牛一样,他们已经跑完了二十公里,回到了营地的位置。
    “好了————你们去吃饭吧,免得等下什么都没得吃了————”路明非对著自己班上的其他人说道,他还有十公里要跑。
    “班长!”奥托喘著粗气,开口说道。
    “要不————我们別跑了吧?反正————赫尔曼那个混蛋————又不.————没人知道————”
    “对啊,班长!”卡尔也喘著附和,他的一条腿似乎抽筋了,正痛苦地揉著小腿肚子。
    “不用跑了————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就是!赫尔曼就是故意整我们!”布鲁克纳带著哭腔骂道,他年纪最小,体力也最差,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全靠旁边的战友架著。
    “不行,我今天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必须跑。”路明非摇了摇头。
    “什么错误?!”奥托急了,声音也大了一些。
    “都是赫尔曼那个禽兽的错!那个混蛋!今天拿真炮轰我们!还用瓦斯熏我们!他根本就是想弄死我们!”
    “对!赫尔曼就是个恶魔!”
    “该死的傢伙!”
    “我要写信告诉我妈妈————”
    其他士兵也被激起了怨气,纷纷跟著咒骂起来。
    “不要骂了!”路明非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他们。
    他看著周围一张张愤懣不平的年轻脸庞继续说道:“赫尔曼————是一个好教官,如果今天不是一场演习而是真的呢?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有了这次的教训,我相信下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我们都可以活下去。”
    路明非的话让汉斯班的成员们安静下来。
    是啊,如果今天那从天而降的炮弹,那瀰漫的毒气是真的呢,他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抱怨吗————
    奥托想起了炮击时自己差点被震飞出去的恐惧,卡尔想起了防毒面具怎么也戴不好的慌乱,布鲁克纳想起了自己瘫倒在地的绝望————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他们对赫尔曼的咒骂堵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庆幸0
    “班长说得对————我们不应该骂他————”布鲁克纳小声嘟囔著。
    “好了,都去吃饭,洗澡,睡觉,明天训练还得继续,记住今天的教训就行。””、路明非挥了挥手,打断了其他的话,然后背著背包继续开始奔跑,他还有十公里要跑。
    只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汉斯班的其他人並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路明非有些惊讶的说道。
    “错误是我们一起犯的,受罚当然也要一起。”奥托喘著气,说得理所当然,儘管他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
    “没错,我们可是一个团体,我们是汉斯班的成员。”卡尔接口道,努力想挺直腰板。
    路明非愣住了,他看著身后那一张张同样疲惫、却带著倔强神情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奥托、卡尔、布鲁克纳,还有其他二十多个年轻士兵,他们明明已经筋疲力尽,明明可以回到温暖的食堂和营房,却选择留在寒冷的夜色里,跟在他这个犯错的班长身后。
    “不拋弃,不放弃。”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大家心中的那股热情。
    路明非的鼻尖有些发酸,这就是被人相信的感觉吗。
    “一群笨蛋————”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们,还是在骂自己。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將那些涌上来的酸涩情绪压下去,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只是沙哑著声音说:“想跟就跟吧,掉队了我可不会停下来等你们。”
    说完,他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沿著环营土路,朝著黑暗跑去。
    汉斯班的成员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呼吸,迈开同样像灌了铅似的腿,跟在了路明非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