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66章 暗线如蛇

      第166章 暗线如蛇
    周安在驛馆凭窗而立,面上依旧掛著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官场笑容,眼底却幽深得探不到底。
    “长史,李氏这块骨头,怕是比预想的还要硬。”
    身后,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筑基后期修士低声开口。
    他名唤周影,乃是周家旁系培养的死士,亦是周安此行最大的依仗。
    周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胶著在远处卫司那模糊的轮廓上。
    “硬骨头才好,啃下来才有滋味。软趴趴的,反倒无趣。”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古玩。
    “只是,不能硬啃,崩了牙不划算。”
    他转过身,烛光跳跃著映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不定。
    “矿脉的消息,放出去了?”
    周影頷首。
    “按您的吩咐,通过三条不同的暗线,已將李氏於野人涧得前朝秘宝,藏於矿脉深处”的风声散了出去。”
    “黑水坊、几个散修聚集点,都已有了议论,相信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很好。”
    周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先去探探路。”李氏不是兵强马壮,根基渐稳么?
    “我倒要看看,面对源源不断的窥伺和暗算,他们能撑到几时。”
    “等他们焦头烂额,我们才好出面帮忙”,届时,这矿脉的份子,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他踱步到桌边,提起温在炭火上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眼中的算计。
    “郡守大人想要矿脉,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恶人,便由我们来当。周影,让你的人盯紧野人涧和铁壁城四门,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周影应道,身形如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阴影之中。
    周安独自品著茶,听著窗外铁壁城隱约传来的、属於夜晚的稀疏声响。
    心中那份因白日碰壁而生的些许鬱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惨的冷静。
    名分已给,接下来,便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收紧套在李氏脖子上的绳索。
    卫司顶楼,静室。
    李长山並未如周安所猜想的那般在闭关衝击什么玄关。
    他面前悬浮著那捲明黄詔书和那枚青铜符节,山河鼎的清辉如水流淌,將其笼罩。
    丝丝缕缕淡金色的、代表著王朝气运与官威的力量,被古鼎缓缓吸纳,虽细微,却持续不断。
    他能感觉到,山河鼎对这“龙气官运”颇有些兴趣。
    转化出的能量虽不及精纯灵气磅礴,却別有一番中正平和的意味。
    对稳固鼎身、调和鼎內那方模糊世界的阴阳,似乎有些裨益。
    “借力打力,倒也並非全无用处。”
    李长山心中明了,这名头带来的不仅仅是束缚,亦有可供利用之处。
    他將心神从山河鼎上收回,目光落在一旁的三狗身上。
    三狗正详细稟报著城中各项事务。
    从新招揽客卿的安置,到戊土庄第一批迁居族人的適应情况,再到与清风穀物资交接的进度,条理分明,巨细无遗。
    “林家那对兄妹,近日在传功阁进境如何?”李长山忽然问道。
    三狗略一思索,答道。
    “林清荷於草木亲和一道天赋颇佳,冯老灵植夫讚不绝口,其所学《林氏灵植手札》中的一些古法,对暖泉溪畔的几样灵植培育已有成效。”
    “林守拙性子沉静,於符文一道似有偏好,近日常缠著二叔工械坊里的符师请教,基础符文学得扎实。”
    李长山微微頷首。
    “既是可造之材,便让小花多留意,资源上可適当倾斜。”
    “乱世之中,忠诚与能力缺一不可。”
    “儿子明白。”
    三狗应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爹,郡府那边————周安今日宴席上虽未再强求,但其人绝非易与之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是否要提前做些准备?”
    李长山神色不变。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欲行阳谋,我们便接著。他若想使阴私手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铁壁城的刀,未尝不利。加强城中巡查,尤其是陌生面孔。”
    “野人涧那边,让二虎和赵叔多费心,阵法需时刻保持运转,巡逻队增加班次。”
    “是!”
    夜色渐深,铁壁城在星月与零星灯火映照下,如同匍匐在青嵐山脚的巨兽。
    城南,一片专为外来客商和新投靠者准备的区域,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上房內,油灯如豆。
    石坚,那位新投靠李氏、擅长辨矿的客卿,正对著一块灰扑扑的矿石反覆敲击,眉头紧锁。
    他白日里隨勘探队刚从野人涧外围回来。
    这块矿石是他私下带回,总觉得其中灵气分布有些异常,不似寻常戊土精金伴生矿。
    ——
    忽然,他耳朵微动,听到窗外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
    他心中一凛,常年与山石打交道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吹熄了油灯,身形悄无声息地贴到窗边阴影里。
    片刻后,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滑入院落。
    左右张望一番,便欲朝著客栈后方,那片存放著部分矿石样本的临时库房摸去。
    石坚屏住呼吸,心中念头急转。此人鬼鬼祟祟,绝非善类!
    他虽只是炼气五层,但此刻若出声示警,恐打草惊蛇,若不动,又怕其得手。
    就在他犹豫的剎那,另一道更淡的影子,如同早已潜伏在侧。
    自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直刺那潜入者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潜入者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穿透胸口的刃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便软倒在地。
    后来的黑影迅速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取走储物袋和可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隨即提起尸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两三息功夫。
    石坚在窗后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认得后来那道黑影的装扮,那是城中暗影卫的服饰!
    原来,李氏的防卫,远比他想像的更为严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点燃油灯,看著桌上那块矿石。
    心中对这座铁壁城,对那位未曾蒙面几次的校尉大人,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与归属之感。
    次日清晨,卫司。
    ——
    三狗听著暗影卫队正的稟报,小脸上看不出喜怒。
    “昨夜共计发现並处理三起潜入事件,两人意图接近工械坊,一人试图潜入临时库房。”
    “皆是生面孔,修为在炼气中期,身上除了一些普通法器灵石,並无明显身份標记。手法————像是惯偷,但又有些军中痕跡。”
    “惯偷?军中痕跡?”
    三狗指尖敲著桌面。
    “是郡府圈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还是————別的势力想趁火打劫?”
    暗影卫队正低头。
    “属下已加派人手,严查近日入城的所有陌生修士。
    1
    “嗯。”
    三狗点头。
    “做得乾净些,不要惊扰了城中居民和客卿。”
    “另外,传讯给野人涧大牛哥和赵爷爷,让他们加倍小心,我怀疑,这仅仅是开始。”
    野人涧,“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將洞窟及周边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阵內,戊土精气氤氳,灵气逼人。
    李大牛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他刚刚带领一队玄铁卫完成今日的操练,重矛挥舞间,虎虎生风。
    虽伤势未完全復原,但那股剽悍勇烈之气,却更胜往昔。
    赵勇盘坐在螳妖首顶,螳妖那对断裂的刀臂已用特製的金属接续上,虽不及原先灵动,但凶威不减。
    赵勇浑浊的老眼扫过四周山林,沙哑道。
    “大牛,感觉如何?”
    李大牛抹了把汗,咧嘴笑道。
    “赵爷,放心吧,这点小伤早好了七八成!如今这身子骨,正好活动活动!
    ”
    “就是这心里憋得慌,恨不得那帮宵小现在就来,让俺杀个痛快!”
    赵勇嘿然一笑。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校尉说了,让他们跳,跳得越欢,死得越快。
    “”
    正说著,二虎从洞窟內钻了出来,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赵爷,大牛哥!玄璣真人那边有进展了,导引灵枢阵”已布置了大半,估计再有三五日,就能尝试接触那地元灵乳外层的天然禁制!”
    李大牛眼睛一亮。
    “太好了!等取了那灵乳,看谁还敢来打主意!”
    赵勇却微微蹙眉。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鬆懈。二虎,阵法维护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牛,巡逻再加密,尤其是夜间,让弟兄们眼睛都放亮些!”
    “晓得!”两人齐声应道。
    铁壁城內,看似平静,暗流却已开始涌动。
    几日下来,暗影卫又处理了几起试图窥探卫司、传功阁等重地的潜入者。
    甚至有人在城中散播流言,说李氏独占宝矿,引得妖王报復,铁壁城即將大祸临头。
    这些流言虽被迅速压制,但仍在部分新来的客卿和底层军民中引起了一些不安。
    这一日,林远山带著孙儿林守拙,前来卫司求见三狗。
    老人脸上带著忧色。
    “李长老,近日城中有些风言风语,老朽听著心中难安。”
    “我林家既已託庇於李氏,便与铁壁城荣辱与共,若有能用得上之处,儘管吩咐。”
    林守拙在一旁,虽依旧沉默,但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三狗看著这真心依附的祖孙三人,心中微暖,温言道。
    “林老先生有心了。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的齷齪伎俩,掀不起风浪。”
    “您与两位小道友安心在城中住下,努力修行便是对家族最大的帮助。”
    “若真有事,自然不会与您客气。”
    送走林家祖孙,三狗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对身旁文书道。
    “去,请徐符客卿来一趟。”
    不多时,那位擅长制符的年轻修士徐符快步而来,神色恭敬:“长老唤我?”
    三狗取出一份清单。
    “徐道友,这是器堂急需的一批锐金符”和轻身符”,数量有些多,时限也紧,不知你能否接下?”
    徐符接过清单一看,心中一惊,这数量几乎是往常的三倍!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
    “长老放心,徐某必竭尽全力,按期完成!”
    三狗点头。
    “所需符纸、灵墨,可去库房支取,若有难处,直接寻二虎长老。此事关乎城防,有劳了。”
    徐符感受到这份信任,胸膛一挺。
    “定不辱命!”
    看著徐符匆匆离去的背影,三狗目光深沉。
    非常时期,需用非常之人。
    这些有一技之长的客卿,此刻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夜色再次降临。
    野人涧外五十里,一片密林之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匯聚。
    “头儿,探查清楚了,李氏在那洞窟外布下了极强的厚土阵法,等閒难以突破。”
    “巡逻队皆是精锐,尤其是那头螳妖,不好对付。”
    一名黑衣人低声稟报。
    被称作“头儿”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气息赫然是筑基初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阵法再强,也有灵力流转的节点和薄弱之处。硬闯不行,那就想办法从內部破坏,或者————引他们出来!”
    他取出一张绘製粗糙的地图,指著上面几个標记。
    “这里是他们运送矿石回城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设伏!抢不到矿脉,也要断他们的补给,让李氏知道疼!”
    “可是头儿,李氏玄铁卫凶悍,我们这点人手————”
    刀疤汉子狞笑一声。
    “谁说要我们亲自上了?別忘了周长史给我们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贴著符籙封印的黑玉小瓶。
    “这里面,是引妖香”的浓缩精华————只要在他们运输队经过时打碎,嘿嘿,这青嵐山別的不多,被香气引来的妖兽,管够!”
    几人眼中顿时冒出嗜血的光芒。
    “还是头儿高明!”
    “干了这一票,够我们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与此同时,铁壁城卫司顶楼。
    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山河鼎的清辉敛入体內。
    他走到窗边,望向野人涧方向,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
    虽然相隔遥远,但凭藉与山河鼎、以及与那风眼灵脉的一丝联繫,他对那片区域的灵气波动异常敏感。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邪异气息,正在野人涧外围某处凝聚。
    “终於————要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眸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
    “三狗。”
    “爹,儿子在。”三狗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传令野人涧,运输队暂缓出发。令赵勇,乘螳妖,往西北方向,离涧四十里处,那片被称为“鬼哭林”的地方,仔细搜查一遍。”
    三狗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是!”
    李长山负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周安的棋子落下了,那么,也该让这盘棋,动一动了。
    只是,这执棋之人,究竟是谁,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