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龙雨晴那根调皮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的女王陛下，需不需要我这个园丁，为你装填炮弹？”
    “嗯……”龙雨晴故作沉吟，隨即莞尔一笑，“看你表现。”
    就在这时。
    陈凡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来电显示是：陈雪。
    他的亲妹妹，正在东海一中读高三。
    “喂，小雪？”陈凡的声音，瞬间从刚才的慵懒与玩味，切换到了温和与宠溺。
    “哥！”电话那头，传来妹妹陈雪带著哭腔和愤怒的声音，“你快来学校一趟！我……我把人给打了！”
    东海市第一中学，教导处。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陈雪倔强地站著，白净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校服的袖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眼神里满是“我没错”的执拗。
    在她对面，一个穿著限量款球鞋、打扮张扬的男生，正被他那珠光宝气的母亲搂在怀里，哭天抢地。
    “呜呜呜……妈，我的鼻子！她把我的鼻子打歪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啊！”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那中年贵妇心疼得直掉眼泪，隨即猛地抬头，指著陈雪，厉声尖叫：“你这个小贱人！野丫头！你知道我儿子这张脸有多金贵吗？你知道我们家是什么背景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不仅要让你滚出学校，我还要让你和你那个不知道干什么的穷鬼哥，在东海市待不下去！”
    教导主任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满头大汗，两边都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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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太太，您消消气……陈雪同学，你先给赵文杰同学道个歉……”
    “我不！”陈雪梗著脖子，眼圈通红，“是他先骂我哥是捡破烂的，还想撕我的书，我才推他的！”
    “推他？你看我儿子这鼻子！这是推一下能造成的吗？”马太太声音更尖利了，“我看你就是个暴力狂！没家教的野种！”
    “你再说一遍！”陈雪像只被惹怒的小猫，瞬间炸毛。
    就在这时，教导处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看起来像个邻家大哥哥的青年，走了进来。
    正是匆匆赶来的陈凡。
    “哥！”陈雪看到陈凡，所有的委屈和倔强瞬间决堤，扑进了他怀里。
    陈凡轻轻拍著妹妹的背，眼神扫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囂张跋扈的马太太脸上时，眼神骤然变冷。
    马太太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看到他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行头，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你就是她那个捡破烂的哥？呵，来得正好！”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能戳到天花板，“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赔偿我儿子一百万精神损失费！另外，让她跪下给我儿子道歉！否则，我老公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东海消失！”
    教导主任一看这架势，头更疼了。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校长。
    一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背景通天的儒雅中年人。
    校长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马太太，而是径直走到了陈凡面前，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歉意。
    “陈先生，万分抱歉，让令妹在学校受了这种委屈，是我管理不当。”
    这一幕，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马太太的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教导主任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陈先生？
    能让校长用上“您”和“令妹”这种称呼的……这得是多大的来头？
    陈凡没有看校长，只是低头温柔地问怀里的陈雪：“还疼吗？”
    陈雪摇了摇头。
    “跟哥说，怎么回事？”
    陈雪抽噎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个叫赵文杰的，在班里炫耀他爸给他买了一辆几百万的跑车，又看到陈雪的书包里有一张和陈凡的合影，照片里陈凡穿著朴素，便出言嘲讽，说陈雪的哥哥是收废品的，还动手去抢照片，陈雪情急之下，才推了他一把。
    赵文杰自己没站稳，鼻子撞在了桌角上。
    “原来是这样。”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他鬆开陈雪，缓缓走向还处在震惊中的马太太。
    “你刚才说，我妹妹是野丫头？”
    他的声音很轻，但马太太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腿肚子都在发软。
    “我……我……”
    “你说，要让我和妹妹在东海消失？”陈凡继续问。
    “我……我那是气话……误会，都是误会！”马太太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校长。”陈凡忽然开口。
    “在！陈先生您吩咐！”校长立刻躬身。
    “我不想在东海，再看到一个叫『马』的，或者叫『赵』的，从事任何商业活动。”陈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另外，我妹妹受到了惊嚇，我希望学校能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明白！明白！”校长连连点头，看向马太太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怜悯。
    这个蠢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別说一个电话，这位爷，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东海的商界天翻地覆！
    马太太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老公的公司，叫“马氏集团”，在东海也算小有名气。
    可现在，就因为她几句蠢话，一切，都完了。
    陈凡再也没有看她一眼，牵起陈雪的手，柔声道：“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陈雪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走出教导处，陈雪仰著小脸，好奇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连校长都怕你？”
    陈凡揉了揉她的头髮，笑了笑：“因为你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
    对他而言，千亿身家，滔天权势，都不及妹妹一个安心的笑容。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校门时，陈凡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幽灵”。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君主，燕京林家，动了。目標，『盘古』一號、三號、七號……十二號基金。】
    陈凡的脚步，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