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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7章 分內之事

      车內,空气凝滯。
    傅薄嗔那句“清算,才刚刚开始”盘旋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叶弈墨的神经上。
    她侧过头,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明灭不定。
    “什么清算?”
    “黎家,只是一个开始。”傅薄嗔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开得极稳,“他们背后,还有一张更大的网。”
    “网?”
    “一张由陈旧的利益、腐朽的权力编织成的网。你的哥哥,只是不小心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
    傅薄嗔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现在告诉她,为时过早。
    车子没有回他们常住的公寓,而是转向了一条更为僻静的道路,驶向了城郊的傅家老宅。
    红墙黛瓦的院落,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威严,且带著拒人千里的疏离。
    车刚停稳,管家就迎了上来,躬身拉开车门。
    “少爷,小姐,老夫人在茶室等你们。”
    傅家的茶室,叶弈墨只来过一次。那一次,她站著,听傅老夫人居高临下地宣判她不配。
    这一次,她依旧感觉不到任何善意。
    穿过长长的迴廊,冬夜的冷风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拉扯出诡异的形状。
    茶室的门敞开著。
    傅老夫人端坐於主位,穿著一身深色锦缎,手中盘著一串佛珠。她面前的炭炉上,紫砂壶正冒著丝丝热气。
    整个空间里,只有檀香和茶香混合在一起的,沉闷的味道。
    叶弈墨和傅薄嗔走进去,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是一种对峙。
    许久,傅老夫人拨动佛珠的动作停下。
    “黎家的事,我看了。”她没有抬头,话却是对著他们两人说的,“手段很利落,也很乾净。”
    傅薄嗔给自己和叶弈墨倒了茶,滚烫的茶水注入青瓷杯中。
    “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傅老夫人终於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为了一个外人,动用傅家积攒了三十年的人脉和资源,搅得满城风雨,这也是你的分內之事?”
    她的质问掷地有声,在空旷的茶室里激起迴响。
    “她不是外人。”傅薄嗔將一杯茶推到叶弈墨手边。
    “哦?”傅老夫人把玩著手里的佛珠,转向了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叶弈墨,“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叶弈墨捧起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她身体里半分的寒意。
    她抬起脸,迎上那双审视的、锐利的眼睛。
    “我是江安和的妹妹。”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傅薄嗔的女人,不是傅家的附庸,而是她自己。
    傅老夫人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悲伤还未从她身上褪去,像一层薄薄的霜,但那层霜底下,却是一种玉石俱焚后的平静和坚韧。这种气质,她在傅家的女人身上,从未见过。
    “你的仇报了。”傅老夫人缓缓开口,“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叶弈墨垂下眼睫,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水。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已经完成,未来於她而言,是一片空白的荒原。
    “不知道?”傅老夫人冷笑一声,“你毁了黎家,踩著无数人的尸骨走到了今天,现在你说你不知道?”
    “老夫人。”傅薄嗔出声警告。
    傅老夫人却置若罔闻,她死死地盯著叶弈墨,“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以为黎家倒了,你哥哥就能安息了?天真。”
    “你捅破的天,现在才刚刚开始往下掉东西。傅家要为你承担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你的存在,就是傅薄嗔最大的弱点。也是傅家,最大的麻烦。”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现实。
    叶弈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这些。她只想著復仇,却没想过復仇的代价,要由傅薄嗔和傅家来偿还。
    “所以呢?”傅薄嗔站起身,將叶弈墨挡在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您想怎么样?把她赶出去?”
    “赶出去?”傅老夫人忽然笑了,那笑声里透著一股苍凉和决断,“薄嗔,你还是不懂。傅家从不把有用的东西往外赶。”
    她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翠绿,色泽古朴温润,上面雕刻著繁复的家族徽记。
    “这是傅家女主人的信物。”傅老夫人將盒子推到桌子中央,“歷代傅家的主母,都用它来號令傅家暗卫,处置家族內部的叛逆。”
    “它代表的不是荣耀,是责任,是枷锁,是风暴来临时,第一个要站出去承受一切的资格。”
    傅老夫人的话锋一转,变得异常冰冷。
    “你哥哥的死,牵扯出了很多人。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傅家要面对的,会是前所未有的衝击。”
    她看著叶弈墨,一字一句。
    “你想要站在他身边,就不能只做他的弱点。你必须,成为他的武器。”
    “拿著它。”傅老夫人命令道,“从今天起,学著如何做一个傅家的女主人。学著如何杀人,如何掌权,如何……在我们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还能站著。”
    这番话,已经不是承认,而是绑架。
    用傅家的未来,用傅薄嗔的安危,来绑架叶弈墨的人生。
    叶弈墨看著那枚玉佩。
    它不再是一件信物,而是一副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镣銬。
    她的人生,才刚刚从一场清算中解脱,就要被投入另一场更宏大、更血腥的清算里去。
    她没有动。
    傅薄嗔却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玉佩。
    他没有问叶弈墨愿不愿意。
    他只是拉过她的手,將那枚冰冷的、沉重的玉佩,放进了她的掌心。
    他的动作不容拒绝。
    “我的武器,我自己会教。”傅薄嗔对著傅老夫人,宣告著自己的主权。
    傅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她重新拿起佛珠,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傅薄嗔拉著叶弈墨,转身离开了茶室。
    走出那扇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叶弈墨打了个寒颤。
    她摊开手掌,那枚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很重。
    像一个未卜的、血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