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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0章 先脱了那层皮

      张胜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琢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上前一步就要理论,却被身旁的刘復一把拉住。
    刘復的脸色同样难看,但他比张胜要冷静得多。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哭泣的秦氏,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满脸正气的官差和义愤填膺的高秀才。
    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秦氏没带孩子和婆婆过来。
    怪不得这几个巡检司的官差,巡察灾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更怪不得,这个高秉文,会恰好跟巡检司一起!
    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一个专门为琢之设下的,必死之局!
    想通了这些,刘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四大米行终究还是坐不住了,选择对琢之出手了。
    刘復能想明白的,卢璘自然看得更清楚。
    从官差以及高稟文出现的那一刻,卢璘就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周炳这一手,確实够毒。
    杀人,从来不是最好的手段。
    尤其是对他这种有功名在身,背后还有个前礼部尚书恩师的人来说,直接弄死,手尾太长,后患无穷。
    可若是毁了名声呢?
    一个强辱寡妇、德行败坏的江南案首,还是案首吗?
    自己所建立的自强社,拥有的號召力,都將瞬间崩塌,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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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诛心。
    这才是周炳真正的目的。
    为首的官差见卢璘不言不语,只当他是心虚理亏,气焰更加囂张。
    他上前一步,指著卢璘,对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灾民和生员高声宣布:
    “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位就是你们敬仰的江南案首,卢璘卢琢之!”
    “光天化日之下,强辱寡妇!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今日有高秀才在此作证,我等又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他便是说破了天,也休想抵赖!”
    高秀才痛心疾首的附和:“斯文扫地!简直是斯文扫地!此等败类若不严惩,我江南士林顏面何存!”
    两人的话,一唱一和,瞬间將舆论推向了顶点。
    周围的灾民们看著卢璘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没想到啊,看上去文字彬彬,居然是这等衣冠禽兽.....”
    “我就说呢,他们对这小寡妇太好了,原来在这里等著呢.....”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啊!”
    围观的灾民议论说此起彼伏。
    “住口!”刘復一声暴喝打断了议论说。
    他几步衝到秦氏面前,双眼赤红,指著她厉声质问:“秦氏!我且问你!你为何要陷害社首!”
    “我自强社上下,哪个人没有帮过你?你的孩子病重,没钱买药,是谁给你送去的汤药?你家里断了粮,是谁给你送去的米麵?”
    “我们把你当亲人看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帐篷里其他自强社的生员,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对著秦氏怒目而视。
    一直沉默著的卢璘,这会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氏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周炳是用你的孩子和婆婆,威胁你的吧?”
    此言一出,秦氏哭泣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卢璘那双眼睛,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秦氏猛地对著卢璘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哭喊。
    “不!不是的!没有人威胁民女!”
    “是民女的错!是民女见卢恩公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攀附!这才....这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拉扯自己本就破碎的衣衫,试图遮住裸露的肌肤,脸上满是悔恨哀求。
    这番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帐篷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胜和刘復等人面面相覷,搞不清楚这又是哪一出。
    可为首的官差反应极快,脸上怒意更甚,指著卢璘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一个狂徒!竟敢当著我等的面,威胁苦主改口!”
    “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罪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旁的高秀才也立刻回过神来,满脸痛心疾首,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秦氏面前,义正辞严地安抚道。
    “秦娘子莫怕!有老夫在此,有朝廷王法在此,你儘管大胆说出实情!”
    “我们定会为你撑腰,绝不会让这等衣冠禽兽逍遥法外!”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將秦氏的改口,定性为被卢璘威胁后的无奈之举。
    如此一来,卢璘的罪名,便又多了一条。
    不仅是强辱民女,更是仗势欺人,威胁苦主。
    罪加一等!
    官差见火候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直接开始宣判结果。
    “卢璘!你身为生员,本该是读书人的表率,却在此地行此齷齪之事,有辱斯文,罪无可赦!”
    “依《大夏律》,生员犯罪,须先由学政大人革除其功名,方可交由我等衙门定罪!”
    官差的目光扫过卢璘,又转向一旁满脸正气的高秀才。
    “高秉文,你亦是临安府生员,今日更是亲眼目睹其恶行。按《大夏律·诉讼例》,你需隨本衙一同前往提学衙门,將今日之事,据实上稟提学大人!”
    高秀才闻言,对著官差长长一揖:
    “学生谨遵差命!定会將此等败类之行,一字不差地稟告提学大人,以正我江南士林之风气!”
    官差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冷冷地看向卢璘。
    “卢璘,按律,生员涉罪,在学政大人裁断之前,不得擅自离开原籍。若有逃逸,功名自动革除,並按『逃官例』从重论处,罪加一等!”
    “你,可听明白了?”
    这是要把卢璘彻底钉死在临安府,让他插翅难飞,等著身败名裂。
    帐篷內,一片死寂。
    所有自强社的生员都攥紧了手,脸上满是屈辱愤怒。
    张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就要忍不住衝上去。
    一直沉默的卢璘,闻言抬起头,脸色淡然。
    “不劳差爷提醒,学生自会在此静候学政大人的裁断。”
    官差深深地看了卢璘一眼,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收队!”
    “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