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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9章 砍价

      日头正毒,把港口的水泥地晒得晃眼发烫。
    正是渔船返航前的空档,海港显得异常冷清,只有泊著的船只隨著海浪微微起伏。
    何鹏,人称老黑,此刻正躺在他的鱼获收购铺门口,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躺椅上。
    黝黑粗糙的脸上,盖著顶破草帽,手里慢悠悠地摇著一柄豁了口的蒲扇,旁边的收音机里依依呀呀地放著地方戏。
    他一边跟著调子拍打著大腿,一边晃著脚,透著股海边人特有的,面对大海时的慵懒与閒適。
    老黑这外號来歷简单。
    皮肤晒得焦炭一样黑,做生意时錙銖必较,被人说“心黑”。
    年轻时,为点生意打架下手又狠,最后得了“老黑”这么个浑名。
    他自己听著倒挺顺耳,觉得这名號够硬气。
    “老黑!黑哥!在铺子里吗?听见没?赶紧出来搭把手啊!”
    老黑正听得投入,忽然听见路口传来叫喊,声音听著有几分熟悉又透著点急躁。
    他歪过头,把草帽往上一掀,眯起被强光刺得生疼的眼睛往路口一瞅。
    只见周海洋和胖子各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脚步蹣跚地走了过来。
    那麻袋看著分量十足,两人肩膀都往下沉。
    “还瞅啥!赶紧的!扛不动了!全是新鲜硬货!”
    胖子喘著粗气又嚎了一嗓子。
    老黑一听是“新鲜硬货”,还是两大麻袋,眼睛噌地就亮了。
    这俩小子平时可没这么大手笔!
    他连忙丟了扇子,从躺椅上弹起来,迈著小碎步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热乎笑迎上去。
    “哟!海洋,胖子,你们可是稀客啊!来,来来来……”
    他嘴里说著客套话,身体却很诚实,下意识地先伸手去接过了两人手里看著轻些的塑料水桶。
    “我艹……”胖子累得直翻白眼,“我说黑哥,你能不能上点心?这麻袋都快把我压塌了!先抬麻袋啊大哥!”
    “別急嘛!麻袋更金贵不是?”
    老黑訕笑一下,麻利地把接过的水桶拎到铺子阴凉处,又赶紧折返回来,伸手和周海洋,胖子一起合力抬那沉甸甸的麻袋。
    “嗬!哎哟喂,这分量……不轻啊!”他掂量著,满脸诧异的看向二人,“这又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潮汛,你俩空手赶海能弄这么些?可以啊小子!”
    周海洋笑了笑没吭声。
    “这就惊讶了?”胖子得意地扬著下巴,汗水顺著肉嘟嘟的脸颊往下淌,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炫耀。
    “等你见了里面的玩意儿,你再惊也不迟!保准嚇你一跳!”
    “哦?”
    老黑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脸上期待更浓,转身快步钻进铺子,哐啷哐啷拎了好几个塑料大筐出来。
    “开开眼?那感情好!”
    等周海洋和胖子解开麻袋,“哗啦”一声將银鯧鱼倾倒进筐里——
    霎时间,银灿灿的一片映入眼帘!
    条条都有巴掌半大,鱼身饱满,鱼鳞鋥亮,在筐里活泼泼地甩尾跳跃,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黑瞬间直了眼,连呼吸都屏住了几秒,然后猛地抬手一拍大腿。
    “嚯!好傢伙!这银鯧!品相真叫一个绝!”
    他捻起一条掂了掂,鱼眼清亮鳃红,入手冰凉滑腻。
    “乖乖,还是刚上岸的鲜货!”
    他一边夸讚著一边又凑近闻了闻,脸上彻底笑开了花。
    “拿手拋网网的?”
    他经验老道,扫一眼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心里的诧异更深了。
    胖子咧著大嘴,笑容藏不住:“瞒不过黑哥你这双火眼!海龙王今儿开仓放粮了!够鲜亮吧?痛快点儿,给啥价?”
    他搓了搓手,直奔主题。
    老黑眼珠习惯性地飞快一转,嘿嘿乾笑了两声,生意人的精明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惊嘆:
    “不急不急,好东西得细瞧嘛……”
    说著,就伸手作势要去解周海洋脚边另一个还扎著口的麻袋。
    周海洋却早有防备,伸手一把按住袋口,笑容淡了些:“黑哥,麻袋不急开,咱还是先说说价钱吧!天儿热,鱼也等不起,更经不起折腾。”
    “哎呀,海洋!”老黑脸上的笑意微僵,隨即故作亲热地拍拍周海洋的肩膀。
    “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乡里乡亲的。我老黑做生意,向来是本本分分,童叟无欺……”
    周海洋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软不硬地接了句:“你可得了吧,黑哥。前天我赶海捡那两斤多皮皮虾,个个活蹦乱跳,个头也足,让我媳妇送来卖,结果到你嘴里就变成大小不一,活力欠佳,才给一块五一斤?”
    “那只六七两的斑节虾,也才给了十块钱。这叫童叟无欺?我看是专蒙老实人吧?”
    这话一出,胖子像被点著了引线的炮仗,嗓门顿时拔高八度炸开来:“臥槽!老黑你这心肠怕不是用海底泥捏的吧?也忒黑了点!”
    “那些虾爬子一块五一斤就算了,六七两的斑节虾啊,十块钱就收走了?黑!真特娘的黑!”
    “哎哟喂!海洋!胖子!”
    老黑猛地又一拍大腿,脸瞬间苦得能拧出汁来,一副受了大冤屈的样子,扯著嗓子叫屈。
    “天地良心啊!你们不当这行的,哪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和辛苦!那皮皮虾看著大,损耗嚇人!”
    “一块五一斤收进来,我得管保鲜吧?一不小心就折进去二三成!”
    “摊位费人工费要不要?运到城里甭管批发还是零售,也得费口舌车马费吧?”
    “里里外外一扒拉,我这是伺候老爷,一分钱不赚光落个吆喝啊!”
    “总不能让我白给你们跑腿,还得倒贴钱吧?”
    周海洋掏了掏耳朵,仿佛要把老黑那聒噪的哭嚎掏出去,语气带著几分被吵烦了的无奈。
    “行了黑哥,这老戏台子咱就別在这港口上摆了。哭穷掉眼泪你留著自个儿品味。”
    “大家都是明白人,痛快点儿!这么好的银鯧,个头齐整又新鲜,你给什么价?爽快点!”
    胖子立刻在旁边帮腔,一只胖手指点著老黑:“就是!黑哥,我周胖子丑话说前头,我跟海洋哥在镇上可不是两眼一抹黑。”
    “港口老七,海鲜市场老张头,都熟!你这价钱要是再虚著给,不实诚,我们哥俩转头就把这堆银光闪闪的票子拖去镇上。”
    “多走几步路,当锻炼身体了!就凭这银鯧的成色,个头,鲜灵劲儿,人家镇上的大酒楼保准抢著要,价钱指定比你给得硬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胖脸上横肉绷紧,显得很认真。
    “得得得!打住打住!胖子,我算怕了你这张嘴了,一开口就戳人心窝子!”
    老黑被这番话挤兑得够呛,脸上纠结得五官都快团成一团了。
    他捏著满是胡茬的下巴,盯著几大筐里银晃晃的鱼堆,眼珠子滴溜溜算计了半天。
    又是掐指又是撇嘴,仿佛要把每条鱼的利润都算进骨头里。
    终於,他猛地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这么著!都是熟人,图个痛快!搁平时,这鱼我顶天也就给到十块撑死。”
    “但今儿你们数量足,货色实在太好,我心口窝挨一刀!十一块!十一块一斤!咋样?这价儿够敞亮吧?我可是扒层皮了!”
    他做了个割肉的手势,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喜色几乎要衝上眉梢。
    他强压住,不动声色地看向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