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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8章 恩同再造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西山樑子后面,天色彻底擦黑,凛冽的寒气更重了。
    三叔林大江和三婶王秀英踩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了。
    王秀英胳膊上挎著个盖著厚厚蓝布的柳条篮子,走得有些急。
    脸上交织著不安、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大江跟在她身后。
    那张平日里爽朗的脸上,此刻却压抑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喜悦和难以置信,脚步显得有些飘忽。
    他眼神亮得惊人,嘴角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却又极力抿住,似乎想维持一点长辈的稳重。
    “阳子!”
    王秀英一进门,顾不得拍打身上的雪,就把篮子小心地放在炕沿上。
    揭开蓝布,里面是半篮子个头不小的鸡蛋,一看就是攒了有些日子捨不得吃的。
    鸡蛋下面,压著一个小蓝布包,洗得发白。
    她颤抖著手打开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钱。
    最大面额是二十几张十元的“大团结”,更多的是五块、两块、一块,甚至还有不少两毛五毛的毛票和分幣。
    显然是一点一滴攒下的家底。
    “我跟你三叔这些年,从牙缝里省,就攒下这三百二十七块八毛……”
    她声音发哽,把钱一股脑往林阳面前推。
    “婶子都听你爹说了,那梅鹿金贵,是能换外匯的宝贝!值老鼻子钱了!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工作……”
    “婶子知道,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可……可这是我和你三叔全部的心意了。”
    “阳子,你千万得拿著!不然婶子这心里……过不去啊!”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
    林阳最怕这场面。
    赶紧把站在一旁,脸上那强压的激动再也绷不住,咧开嘴露出近乎傻气,却又无比真挚憨厚笑容的三叔林大江拉过来当挡箭牌。
    “三婶!你看我三叔,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他可一点儿没觉得占了我这大侄子的便宜!”
    “三婶啊,你得好好学学我三叔,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血浓於水!整这些外道干啥?多生分!”
    他伸手把篮子里的鸡蛋拢了拢,又笑著说道:“鸡蛋我收了。只是这钱——”
    他坚决地把布包推回王秀英手里,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
    “您快收回去!以后我要是在县里跑累了,去三叔家蹭饭,三婶你別嫌我吃得多就行!”
    “我要是有啥事求到三叔头上,他要敢不管,我就找三婶告状,回家让他跪搓衣板去!”
    林大江今年也就三十出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听了林阳这话,刚才那点强装的稳重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脸上压抑的激动瞬间被豪气和爽朗取代,哈哈大笑著,用力拍著林阳的肩膀:
    “哈哈哈!媳妇儿,听见没?听见没!咱阳子都这么说了!咱自家人,还整这虚头巴脑的干啥?!”
    “这臭小子如今翅膀硬了,有能耐了,拉扯他三叔一把,那不是天经地义?以后日子长著呢!”
    他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一种“老林家后继有人”的自豪感,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林阳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眉飞色舞。
    “你啊,就別替这小子瞎操心了!以后三叔挣了钱,除了给他俩妹妹攒份体面嫁妆,剩下的,都填给这小子!”
    “谁让他是咱老林家这一辈的独苗苗?是顶门立户的指望!以后咱老林家这份家当都是他的!”
    “有咱大侄子在,我看哪个碎嘴的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咱老林家绝户?!”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以后他那俩妹妹嫁出去了,在婆家要是受了半点委屈,还不得靠咱这大侄子去撑腰杆子,討公道?这是他当哥哥的责任!”
    林阳被三叔拍得肩膀生疼,心里却热流涌动:
    “三叔,你这帐算得门儿清啊!一点儿不客气,倒显得我这当侄子的不好意思了。行,那你可得给我攒份厚厚的家底儿!”
    “那必须的!三叔这家底儿,以后全是你的!”林大江一脸豪气的拍著胸脯,咚咚作响。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大海“哼”了一声,拿眼斜睨著他,带著兄长的威严。
    林大江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当过侦察兵的二哥。
    那真是说揍就揍,从不含糊。
    他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刚才那股豪气瞬间收敛了不少。
    “老三,”林大海慢悠悠地开口,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烟锅指了指他和王秀英:
    “你这就不打算再努努力了?现在秀英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气色比前两年强多了。”
    “咱老林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才是正理!別光想著攒家底给侄子,自己也得多生几个带把儿的!”
    林大江家的两个闺女,大的叫林招娣,小的叫林来娣。
    这名字就赤裸裸地透著他们两口子对儿子的渴望。
    至於后来为啥没再要,家里人都默契地没在林阳面前提过,似乎有一段难言的隱痛。
    林大江脸上顿时浮起尷尬,嘿嘿乾笑两声,一把拽住林大海的胳膊就往里屋拉:
    “二哥,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体己话……”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显然是想避开小辈,跟二哥深入地谈谈这份从天而降的机遇以及压在心底的期盼。
    林阳心领神会,没去追问长辈的事。
    在里屋,林大海详细地给林大江描绘了这份工作的蓝图——去县运输队当司机!
    只要学会开车,立马就是正式工!
    一个月四十一块工资!
    还有各种补贴!
    虽然出车一趟十天半月不著家,风吹日晒,但回来能歇上好几天!
    这年头,司机是人人眼红的金饭碗,握方向盘比握锄头把子强百倍。
    有了这工作,就能带老婆孩子搬进县城的公房,告別土坯房,俩闺女也能在城里上学,过上好日子!
    儘管在堂屋已经知道了大概,但当这金饭碗的细节分量,以及它所能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时——
    林大江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再次猛烈地衝上脑门,比之前更加汹涌!
    这份情,太重了!
    他眼眶瞬间红透,嘴唇哆嗦著,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是用力地,一遍遍地点著头。
    这是恩同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