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白和小白。
    这两条猎犬被他和他爹养得极好，毛色油光水滑，体型壮实，只是这安逸日子过久了，確实比从前圆润了些。
    “你俩啊，再这么胖下去，別说撵山了，怕是连兔子都追不上嘍！”
    “今天带你们去个远地方，活动活动筋骨。”
    林阳笑著揉了揉大白的脑袋，又拍了拍小白的背。
    他今日要去的，是上次遭遇那头白色巨猿的区域。
    想起那畜生，林阳眼神微眯。
    初次碰面时，它正与一头猛虎搏杀，凶悍绝伦。
    当时他无意与之衝突，选择了退避。
    谁知后来狭路相逢，那畜生竟主动袭杀，迫得他不得不反手將其击毙。
    如今，那巨猿庞大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像个烫手的山芋。
    他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肯定有人愿意出大价钱。
    只是暂时还没想好如何解释来歷，只得先放著。
    那处地方既然能孕育出白色巨猿这等异种，想必有其不凡之处。
    上次被巨猿阻拦未能细探，这次定要好好搜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些特別的东西。
    一人两狗，踏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里进发。
    林阳步履轻快，气息悠长，这点山路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可苦了大白和小白。
    起初这俩傢伙还兴奋地跑前跑后，不时钻进路旁的灌木丛嗅闻，惊起几只躲在里面的山雀。
    但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两条狗便有些跟不上了。
    吐著舌头，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加把劲！就快到了。”
    林阳停下脚步，等了等落在后面的两个傢伙，有些无奈地笑道：
    “明明是猎狗，这耐力还不如我呢！回去得让爹少餵点好的，得多拉出来练练才行。”
    歇息片刻，继续前行。
    又翻过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色熟悉起来。
    林阳目光扫过四周，確认就是这里——当初与白色巨猿对峙的那片缓坡。
    然而，刚一踏入这片区域，原本累得蔫头耷脑的大白和小白却猛地警觉起来。
    尤其是大白，它骤然停步，耳朵竖起，身体微微下伏，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声，双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雪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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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见状，也立刻紧张起来，虽不如大白反应激烈，但也绷紧了身体，不敢再前进。
    “嗯？”
    林阳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他凝神望向缓坡及其周围。
    白雪覆盖之下，视野开阔，除了几块裸露的岩石和几丛枯黄的灌木，並无任何异常。
    寒风掠过雪原，带起些许雪沫，四周一片寂静，连鸟鸣声都听不到。
    他试探著又往前迈了两步。
    呜——
    大白这次不仅低吼，更是快步衝上前，一口咬住了林阳的棉裤裤腿，用力向后拉扯，阻止他继续前进。
    力道之大，显示出它內心的极度不安。
    林阳心中一动，蹲下身，抚摸著大白紧绷的背部，试图让它放鬆：
    “怎么？闻到什么了？是那白毛畜生的味道还没散？”
    他猜测，或许是白色巨猿曾在此地盘踞日久，留下的气息过於浓烈和特殊，让感知敏锐的大白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惧。
    相比起来，小白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虽然感觉到危险，但反应不如经歷过更多的大白那般强烈。
    想到系统空间里那具巨猿尸体，林阳甚至冒出了个恶作剧的念头。
    要是现在拿出来，会不会把大白嚇得跳起来？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按下了。
    猎犬是猎人在山里的伙伴和依仗，可不能真把它们嚇出毛病来。
    “好了，没事了。”林阳用力揉了揉大白的脖颈，声音沉稳而肯定，“那傢伙已经被我收拾了，不会再跳出来伤人。放心跟著我。”
    不知是听懂了林阳的话，还是被他平静的语气感染，大白紧绷的肌肉稍稍放鬆了些，鬆开了咬住裤腿的嘴。
    但眼神里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退。
    林阳將它轻轻推开，站起身：“跟紧点，我们过去看看。”
    他率先向坡上走去。
    大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吠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
    小白见领头的大白动了，也赶紧跟上，只是不时扭头四下张望，显得有些懵懂又紧张。
    林阳看著它们的样子，不禁失笑：
    “看来这抬头香还真不是白叫的。大白这鼻子和记性，比某些人都强。”
    翻过这道缓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前方是更加高耸连绵的雪山，山体呈现出明显的阴阳坡。
    向阳的一面，积雪较薄，甚至能看到大片耐寒的植被和裸露的黑色山岩。
    而背阴处，则是厚厚的，几乎未曾被人跡打扰过的雪原。
    更引人注目的是，山腰往上，分布著成片的树林。
    高大的白樺树落光了叶子，枝椏在白雪映衬下如同铁画银鉤。
    而一片片深绿色的针叶松林，则像墨绿色的毯子覆盖在山坡上，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地方……倒是別有洞天。”
    林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著松针的清香和雪的清冷。
    他仔细打量著环境，很快，目光便锁定了针叶松林边缘的一些痕跡。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雪地上，散布著一些杂乱的蹄印，深深浅浅，有些还带著翻起的泥土和残雪。
    旁边还有几处被拱开的雪窝，以及几坨尚未完全冻结的粪便。
    “是野猪！”
    林阳眼睛一亮，用手指丈量了一下最大的那个蹄印，又捻了捻那坨粪便，迅速作出判断。
    看这脚印的尺寸和粪便的新鲜程度，这群傢伙过去没多久，而且里面有大傢伙！
    这脚印，起码五百斤往上了！
    他心中一阵欣喜。
    上次来被白色巨猿搅了局，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看这山势，向阳坡有食物，背阴处可藏身，附近还有活水。
    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条冰封的溪流。
    但仔细看能发现冰层下隱约有水流涌动，想必是有地下水源补充。
    这简直是野猪理想的棲息地！
    难怪能养出白色巨猿那种东西，这里物產確实丰富。
    就是不知道那头白色巨猿为什么没动这群野猪，是因为那头领头的大傢伙太棘手吗？
    他想到赵老栓家急需的大炮卵子猪肚，心头一热。
    若是能打到那头超过五百斤的大炮卵子，老栓叔他儿子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