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能摘，星星更不能摘。
    李然可不是萤这种文盲。
    他过去的知识被封印，常识却没丟。
    “星星也不行，你还是说点现实的吧！”
    萤本来也没指望李然会答应，摘星拿月，你当你是神啊！
    “那我最后说一个吧，再不行我可不给你机会了。”
    事不过三的原则，李然也明白。
    他点点头。
    他的眼神依然非常和善。
    事不过三。
    给你三次机会，再不把握住，就別怪我动手了。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问题的人。
    萤全然没有察觉到死兆星在闪。
    也是，她都让李然上天去摘星了，群星肯定不会再为她闪烁。
    死到临头，都不会有星星提醒她的。
    “我听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你帮我去抓一条鯤来，我就告诉你让她继续长大的办法。”
    萤的恶作剧还在继续。
    她可不认为李然能抓到鯤鹏。
    鯤鹏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异兽，比肩神明的存在。
    她上去都是挨揍，李然能行吗？
    “我可以试试。如果北冥真有这种鱼，那我可以试试。”
    李然答应了下来。
    萤：“……”
    “不是，你认真的？你知不知道鯤鹏是传说中的神兽，比肩神灵。
    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在，你一个凡人，凭什么去抓？”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不可能成功，还在提这种要求。
    莫非，你是在消遣我？”
    危险！危险！危险！
    她的灵魂在疯狂示警。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李然可能要切换形態了。
    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她连忙否定道：“没有，怎么会，我告诉你便是。”
    小命要紧，她不敢再调皮了。
    “那小姑娘已经是死人了，想让她继续长大，那就只能让她死而復生。
    据我所知，这世上只有三种东西能做到。”
    “愿闻其详。”
    “一是两界花，听说生长在阴阳两界交接处，半生半死。
    吃下去，死人可以生，生人可以死。
    二是轮迴果，食之可得轮迴，这种东西，要去问大德高僧，才能知晓归宿。
    三是不死药，上古时代，崑崙的西王母炼製了三份不死药，一份献给了天帝，一份给了后裔，还有一份则遗留在了崑崙山中。”
    “这些传说都保真吗？”
    “当然，这都是我挖坟打听来的，他们死了总不能骗鬼吧？”
    李然：“……”
    你的意思是，你是个挖坟小能手？
    这个答案，虽然不能马上解决问题，但也算是有了方向。
    李然的態度也和善下来，道：“你现在可以提要求了。
    儘量说你需要的，我会尽力去做。”
    他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过河拆桥。
    “我需要的……”
    萤其实也没啥指望了，就隨意地道：“我想找到当世智者，向他討教人生的方向。”
    “噢？那你应该找对了人，我应该就是当世最强智者了。
    我认第二，应该没有人敢认第一。”
    萤顿时震惊。
    这就能遇上！？
    但这对吗？
    或许也对吧！
    李然可不是胡说八道，他有“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的效果。
    他知道的人可多了！
    这都给他增加了智慧。
    而且他也很了解自己，智慧继续提升。
    所以说，这世上，他，就是最大的智者。
    不服来战！
    文斗武斗，总有一个法子让人服气。
    萤倒是也没有怀疑李然的智者身份，她只是有些意外。
    但，这或许是特別的缘分？
    反正她本来可以不来长安的，来了长安也不是非要见自己的子嗣。
    既然见到了，那她也就坦然陈述了。
    “我时常因为活得太久而感觉十分痛苦。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感觉活著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但是，我又本能地恐惧死亡。”
    萤的精神状態，实在是太领先了。
    活得痛苦，但又怕死。
    “为什么会痛苦呢？生活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是的，对你们来说应该是。”
    萤苦笑一声，道：“可以爱和被爱。
    但我都无法拥有。我的亲人，早就死在了数千年前。
    我也曾因嗜血，杀过不少人，甚至，我的手上，还沾染过亲族的血。”
    萤表情很平静得述说著自己的经歷。
    回想的次数多了，再痛苦的事情，也该麻木了。
    但对她而言，这份痛苦应该是永久的，不然她也不会一直铭记。
    “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我在乎的人，也没有在乎我的人了。”
    “是吗？”
    李然淡然道：“你若明日脱光了在闹市跑一圈，我就相信你没有在乎的人了。”
    “你！耍流氓？！”
    “看吧，你有在乎的人，你在乎的人是你自己。
    同样可以得到证明，你有你自己在乎你。”
    一秒双破。
    李然劝慰道：“虽然这世上只有你自己在乎自己，但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萤：“……”
    本来就有点想死，现在她是非常想死了。
    要不还是克服恐惧，找个法子弄死自己？
    不过，萤內心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主要是活得太长，人生已经没有太多的乐趣了。
    想来你应该不能体会吧，这世上所有的东西，看的多了，也就无趣了。”
    “那你也可以学习，知识是没有尽头的。”
    萤笑了笑，道：“儒道释三家，我已尽善尽得，加上我数千年的阅歷，一切道理，瞭然於心。
    而久留杂学，我亦是精通。”
    “那你难道没有觉得，你知道的越多，你就知道的越少吗？”
    李然疑惑问道。
    知识是个圈，已知在圈內，未知在圈外。
    已知越多，未知也就越多。
    先贤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大抵就是洞明了这个道理。
    “区区千年，就想穷尽世间知识，你多少有点坐井观天了。”
    萤有点红温了。
    她是求智者指路，不是来被智者奚落的。
    特別是李然对她的评价，让她非常不服气。
    “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在知识层面打败我，而不要不了解我的实力，就妄下定论。
    说不定，你才是那井中之蛙？”
    显然，萤是不服。
    “说来也巧，我正好有一手段，从未对人使用。
    若你觉得你已穷尽了世间知识，不妨体验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