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5章 会试第一夜

      五经题第一题。
    经书“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賵”。
    试论丧葬之礼所以重人伦,而及於春秋谨於礼文之深意。
    此事发生在鲁隱公元年,但其根源在隱公之父惠公去世之时。
    起因是鲁惠公早已去世,並已下葬。
    此时周平王才派使者宰咺来赠送助丧的车马財物,这显然是迟到了,於礼不合。
    按照《仪礼》,赠賵应在下葬前进行,以示对逝者的哀悼与对生者的慰藉。
    周平王如此做是严重的失礼行为。
    更不合理的是,使者同时还送来了给鲁惠公的夫人仲子的賵。
    要知道,当时仲子还健在,给活人送丧礼,是极大的不敬和忌讳,被视为“诅咒其死”。
    这又是周天子一桩严重的非礼行为。
    《春秋》记载这句话看似平淡。
    实则记录了周天子同时犯下的“迟缓”与“非礼”两项失礼行为。
    孔子以此讥刺周王室礼乐制度的崩坏。
    出这道题,要求考生阐述丧葬之礼之所以重视人伦道理,以及《春秋》慎重记载礼制细节的深刻用意。
    《春秋》微言大义,回答的时候要小心犯忌讳。
    不过李鈺对《春秋》的理解早已超乎寻常。
    联想到四书题的治国,教化,李鈺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该如何破题了。
    趁著现在手还暖和,他在草稿上写下破题。
    “此言天王归賵之非礼,实关人伦教化之本。”
    將这道题写到了教化上,和四书题的文章相呼应。
    承题:盖丧者,人道之终,礼之大节也。春秋谨书其缓与非礼,非独记事,所以讥天王之失道,明礼文之不可紊,以正人伦而厚风俗也。
    隨后就是洋洋洒洒一篇文章。
    写完第一题,李鈺並没有誊抄到试卷上,而是看第二道题。
    经书"齐师迁纪郱、鄑、郚"。试论安土重迁乃生民之本性,而及於强国所以不可恃眾暴寡。
    这说的是春秋时期,齐国国力日益强盛,一心想要扩张领土,称霸东方。
    其邻国纪国便成了其扩张道路上的首要目標。
    齐襄公继位后,决定彻底解决纪国问题,便用武力將郱、鄑、郚三座城邑的居民强行驱逐,然后將这些土地併入齐国。
    仅仅过了四年,在齐国的持续压力下,纪国投降成为齐国附庸,没过多久,纪国便彻底被齐国吞併,灭亡。
    这道题的重点在『迁』。
    孔子没有说齐国占领纪国的土地,只是说迁移百姓。
    意在指出强迫迁徙是极大的扰民害民之举。
    真正的王者之政,应爱护百姓,使其安居乐业,而不是恃强凌弱,强迫民眾背井离乡。
    因此破题和承题应紧扣“重民”与“贬暴”这两个核心。
    李鈺没有多少犹豫,直接破题承题,一口气將第二篇文章写完。
    接著是第三篇,第四篇。
    他都是写在草稿上,並没有誊抄到试卷上。
    下午的时候下起了小雨,寒风更盛,李鈺將试卷妥善保管好。
    然后在脑中一遍遍过写出的四篇文章。
    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就在草稿上修改。
    虽然雨小,但李鈺还是没敢將试捲纸拿出来,准备等到明日再誊抄到试卷上。
    这样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改。
    相比起似四书题,李鈺花在春秋题上的时间更多。
    四书他已经融会贯通,没有多大问题。
    但春秋即便是李鈺也不敢说他彻底吃透了。
    这也是春秋的难处所在。
    那些精通春秋的大儒,无不是钻研春秋数十年。
    李鈺满打满算也才7年,虽然理解超过常人,但也不敢说就將春秋完全理解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衙役发放蜡烛和炭火。
    蜡烛是给考生照明考试用的。
    有的考生到了晚上依然会写文章,就需要用到蜡烛。
    炭火是晚上保暖用的。
    来考试的考生带的都是薄被,又没有床褥,只能躺在木板上。
    如果没有保暖措施,恐怕明日要病倒一大片。
    朝廷取士,自然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此到晚上会发木炭给考生取暖。
    李鈺將草稿纸也收起,吃过晚饭后,告知衙役要去入厕。
    跟著衙役穿过號舍巷道,便见到几乎所有號舍的考生都点燃蜡烛挑灯夜战。
    这让李鈺有些佩服这些考生的勤奋精神。
    不用这么拼吧,明天还有一天呢。
    这要是不小心將卷子烧了,哭都来不及。
    这些士子或是咬著笔桿苦思,或是盯著试捲髮呆,要么就是愁眉苦脸。
    不是答不出来,能成为举人岂是平庸之辈。
    但想要將文章写好,写出彩,可就极难。
    隔著还有一段距离,李鈺便闻到了臭味。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自己被分到厕號的时候,路过厕號,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士子。
    这士子没有答题,用布条塞住鼻孔,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李鈺为这臭味做了贡献后,飞快跑了回去。
    然后在狭小的號舍內,勉强打了一套拳法,让身体暖和起来。
    衙役也没管他,只要不作弊,就算在號舍內做手艺活,他们也不会管。
    当然没有人会那么做,都是读书人,还是要脸的。
    而且被告发了,扣上褻瀆考场的罪名,终生禁考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鈺將木炭放在盆里点燃,便准备睡觉。
    有了木炭后,號舍內確实要暖和一些,他將薄毯將身体裹住,然后躺在木板上。
    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贡院明远楼上,主考官赵伯仁凭栏而立。
    望著下方鳞次櫛比的號舍中星星点点的烛火,他眉头渐锁。
    “传巡绰官。”
    片刻后,数名身著青袍的官员疾步登楼。
    赵伯仁指著如星河般闪烁的考棚:“今夜风力渐强,各號舍烛火未熄者尚有七成。
    你等须加派兵丁,每巷增置水缸两口,更夫每半时辰鸣锣示警一次。”
    会试失火是常有的事。
    几年前便发生过一次,一把大火烧了不少试卷,惹得皇上大怒。
    主副考官都被撤职查办,其他官员也都受到牵连。
    赵伯仁作为这次春闈主考官,不敢有丝毫大意。
    巡绰官躬身应诺,赵伯仁又补充道:“不可惊扰士子作文,巡夜者皆需躡足。”
    隨后巡绰官去安排。
    副主考文海笑道:“赵大人思虑周详,实乃士子之福。”
    赵伯仁也笑道:“小心无大错,如发生火灾,你我都担待不起。”
    文海点头称是,又道:“赵大人,你觉得这次春闈,谁会是会元?”
    赵伯仁开口道:“这不好说,不过顾辞远如今在京城名气颇大,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他。”
    文海道:“下官听说四川出了一个十四岁的解元,名为李鈺,文思敏捷,才学惊人,不知赵大人有没有听说过此人。”
    赵伯仁笑了起来“自然听说过,怎么,文大人很看好他?”
    文海摸了摸鬍鬚“此子是顾清澜顾大儒的弟子,如此年轻的解元,恐怕是顾辞远最大的对手。”
    赵伯仁微微一笑“是吗?那可就要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