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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18章 扣屎盆子

      山下那支乱鬨鬨的队伍,领头的正是县林业队的队长林大头。
    他身材敦实,裹著件半旧的军大衣,戴著顶雷锋帽,帽耳朵耷拉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本来早该回家围著火炉子歇著了,硬是被李家村那个贾老虔婆闹得不得安生。
    这婆娘嚎天抢地衝进林业队值班室,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一口咬定,他们林业队新任命的守山人陈冬河不负责任。
    明知道她两个儿子进了山有危险,非但不去找人,还言语羞辱他们李家村!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贾婆子话里话外惦记著的,竟是什么“赔偿”!
    仿佛狼吃人是守山人的错,是林业队的错!
    好像她两个儿子是金子做的!
    林大头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
    当时就气得拍了桌子。
    在队里简单问了下情况。
    无非就是李家人又偷上山,避开了守山人陈冬河,如今人没回来,这老婆子才闹腾起来。
    他心里立刻就有了判断。
    不过人命关天,他不敢怠慢,骂归骂,事还得管。
    立刻调来了林业队库房角落里那辆快散架的解放牌老卡车,把林业队三十多个没回家的队员全拉上了。
    连带著哭嚎不止的贾婆子和她那个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闺女李红梅,一路顛簸著就往陈家屯赶。
    卡车在坑洼的冻土路上开得像条扭秧歌的龙,坐在后斗的人被顛得七荤八素,贾婆子的乾嚎也断断续续。
    等好不容易赶到陈家屯,却扑了个空。
    陈冬河竟然早就背著枪进山了!
    这消息在村里炸开了锅。
    陈家屯的老少爷们儿一听,顿时炸了毛。
    骂声一片,全衝著贾婆子去的。
    张铁柱那暴脾气,一听陈冬河独自进山找人,还是这么个风雪夜,二话不说,拎著根碗口粗的顶门槓就开始挨家砸门,嗓门洪亮:
    “冬河兄弟一个人进山了!大雪封山,狼群闹得凶!大傢伙儿是爷们的帮把手!抄傢伙!去寻寻人!”
    黑灯瞎火的,硬是让他喊来了五十多条精壮的汉子。
    个个裹著厚棉袄,拿著铁锹、柴刀、老套筒,火把映著一张张冻得发红却带著怒气的脸。
    林大头把林业队的人和陈家屯的人匯拢,加上些跟来看热闹的其他屯人,足足凑了有八十多號。
    打著噼啪作响的松明火把,开著嘎斯车大灯,打著手电筒,浩浩荡荡地往山脚摸去。
    雪地难行,火光连成了一条蜿蜒跳动的火蛇,人声鼎沸。
    张铁柱提著顶门槓走在林大头旁边,胸腔里憋著一股邪火,闷雷似的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李家村的癩子就是事儿多!偷跑上俺们后山打东西,坏了老辈子的规矩。”
    “这也就罢了!偏偏赶上明天是冬河兄弟娶亲的大喜日子。”
    “今晚倒好,还得摸黑进山给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擦屁股!真他娘的晦气!噁心人!”
    陈家屯的其他人更是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帮腔。
    这年头,屯与屯之间界限分明,护短得很。
    本屯人被外人欺负了,那必须一致对外,同仇敌愾。
    贾婆子缩在人群中间,听著四面八方的指责和咒骂,那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隨即就扯著她那副破锣嗓子嚎开了。
    她试图盖过所有声音。
    “放你娘的罗圈屁!俺不管那些破规矩!俺两个儿子都是进了你们这地界上的山!”
    “要是没把人囫圇个儿找回来,那就是陈冬河的错!是他守山守得不好!他得赔!”
    “赔俺俩大儿子!赔俺们老李家香火!”
    那泼辣的架势,仿佛她才是苦主。
    林大头正烦著,一听这蛮不讲理的混帐话更是火冒三丈,厉声斥道,声音压过了嘈杂:
    “胡闹!守山人是看山防兽护林子的,不是替你们这些刁蛮户管儿子的!”
    “猛兽下了村寨伤了人畜,那是他守山不利的责任!该咋办,咱们林业队绝不姑息!”
    “可如今是你自己个儿不守规矩跑进深山老林被畜生啃了,那是活该找死!怨得著谁?!只能怨你自己没把儿子管教好!”
    他扭过脸,指著贾婆子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你们打小在这片白山黑水混大的,山里有狼有熊瞎子有野猪,哪个不知道?”
    “揣著明白装糊涂,自己找死还倒打一耙怪得了別人?哪条王法规定的?!这官司就算打上北京城,也没你们的理!”
    贾婆子被噎得不轻,眼神闪烁,眼看犯了眾怒,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刀子,她也不敢再撒泼。
    就在她刚想偃旗息鼓的当口,一声撕心裂肺,带著哭腔的呼救声从半山腰传了下来。
    那哭声、那调门,贾婆子再熟悉不过!
    她像打了鸡血,猛地从地上躥起来,踮著脚尖往声音来源指去,尖声叫道,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是俺小宝!小宝的声音!快!快上去!俺小宝遇险了!快快快!都死站著干啥!”
    不用她说,队伍也发现了前方雪坡上陈冬河拖著爬犁的身影,以及爬犁旁那个蠕动的人形。
    眾人精神一振,脚步立刻加快了不少,火把光晕乱晃。
    当火光和几道强力手电光柱终於把前方照亮,看清了陈冬河拖著的简易爬犁上堆著小山似的狼尸,最上面似乎盖著一个蜷缩的人形东西赫然就是李小宝,眾人心头都是一松。
    人救回来了!
    至少救回来一个!
    贾婆子像头护崽的母豹子,猛地从人群里窜出去,连滚带爬扑到爬犁边。
    借著乱晃的火把光,她看清了自己小儿子的惨状。
    两条小腿血肉模糊,只剩骨头茬子支棱著,冻得发青发黑,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冰冷的爬犁上!
    一股冷气直衝天灵盖,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怒火和更加炽烈的贪念。
    这婆娘混了一辈子,撒泼打滚、顛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心眼转得比谁都快。
    她没去关心儿子死活,反而抢先一步拍著大腿嚎啕起来,声音悽厉得能刺破耳膜:
    “俺的儿啊——你这是遭了啥样的大罪啦——是哪个天杀的黑心肝、烂肚肠的王八羔子,把你害成这样啊——”
    这一嗓子,阴毒又诛心。
    她是想把这屎盆子扣给谁?
    目標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