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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60章 楚王薨,公子负芻当立!

      候鸟南飞。
    沿著大江而过。
    途径满是战火的陈郢。
    祝融火凤王旗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玄鸟王旗!
    提著人头嘶吼的秦国锐士!
    浑身是血,狼狈溃逃的楚卒。
    继续沿著东南方向迁徙。
    有金灿灿的稻田。
    已经结果的橘树。
    还有略显青涩的柿子。
    作为南国,与关中大不相同。
    寿郢就在淮水以南。
    属淮南根本,南北咽喉。
    自楚考烈王迁都於此,便开始大规模建造。就连昔日已经毁坏的章华宫,都在此得到重建,只是规格远不及往昔。
    宫殿群豪华奢侈,富丽堂皇。假山池水,奇花异草点缀其中。宫殿各抱地势,飞檐斗拱,筒瓦鱼脊。
    宫內烛火摇曳。
    诸多医师恭候在外。
    还有戴著木製面具的大巫。
    两侧还有细腰奴婢跪地。
    “咳咳咳……”
    痛苦的咳嗽声响起。
    楚王悍面带死色,躺在榻上。他猛地翻身,咳出殷红的鲜血。嘴角的血跡都还未乾,双眼无神。此刻已是进气少、出气多,还在剧烈的喘息。
    “舅……舅父……”
    “陈……陈……郢……”
    楚王悍已连话都说不全。
    榻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快步走出,他的面容狡诈,颇有些贼眉鼠眼。但此刻眸子深处也带著些悲痛,连忙半跪在地上,將楚王悍搀扶起来。
    “陈郢,已被暴秦攻破!”
    “他们撕毁了盟约!”
    “他们说大王非先王之子,乃春申君之子也。故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负芻。他们攻取陈郢,就是为支持公子负芻。若他继为楚王,届时再与秦商谈。”
    “咳咳咳……”
    楚王悍再次剧烈咳嗽。
    秦国来的太快了……
    快到他们都无法反应。
    先在寿春散播谣言,让负芻及其门客蠢蠢欲动。而后令王賁將十万人,急攻陈郢。楚王悍得到消息后是急火攻心,吐血昏死过去。
    “大兄!”
    熊犹跪倒在地。
    悲慟大哭。
    他和楚王悍是同母所生。
    关係亲近,互相扶持。
    楚王悍子嗣艰难,膝下无子。正所谓兄终弟及,这时候的最佳传人就是熊犹,他自然得要好好表现。
    “罢了……”
    “舅……舅父!”
    “楚国,就靠你了!”
    楚王悍满脸绝望。
    秦国明显就是隨便找的理由。
    故意在寿春散播谣言,让他们內斗。趁著他们无暇顾及,再一举攻破陈郢,接连夺取十余座城!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攻打陈郢,是为了战略缓衝区。秦国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楚国內斗,无暇顾及他们灭魏。魏国只要被灭,那秦国攻楚就再无后顾之忧!
    “大王!”
    “您不会有事的!”
    李园也是显得极其悲痛。
    楚王悍呆呆的看著樑柱。
    也是想到很多事。
    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多少声音。
    “舅……父……”
    “在,在……我听著呢!”
    他的双眼骤然变得坚定。
    全身都因此紧绷。
    好似是迴光返照。
    发出掷地有声的怒吼。
    “立吾弟犹,王!”
    “祝融之火,千秋万年!”
    “大楚,万年!!!”
    而后他就放鬆下来。
    睁著浑圆的眼睛。
    精气也在瞬间溃散。
    “大王!!!”
    【楚幽王九年九月,王薨!】
    ……
    ……
    砰!
    宫殿內传来咆哮声。
    诸多竹简散落在地。
    正值壮年的负芻怒火中烧,他著楚服戴楚冠,腰间掛玉佩剑。愤然將食案推翻,满脸恼火。
    “兄终弟及……”
    “竟然立犹为王!”
    “就因为他是太后生的!”
    “公子勿急。”旁边的中年人则是捋著鬍鬚,低声道:“现在民间有诸多传言。幽王与公子犹实为春申君所生,非考烈王之子。您,才是真正的楚王!”
    他是荆楚项氏长子,项渠。
    项渠之父,就是楚国的上柱国项燕,掌管楚国兵马。目前已经率军前出,主要是防范秦国继续南下。
    而项渠与负芻的关係一直都好。
    楚幽王病逝,立其弟犹为王。朝中令尹依旧是李园,朝政则被李园和太后把持。项渠对李园一直都很看不惯,毕竟他才来楚国几年?!
    怎么有脸担任令尹的?
    “先生,他们真不是吾父所出?”
    “公子,这重要吗?”项渠眯著双眼,冷声道:“谣言已在寿郢传开。秦国夺取陈郢后,高呼当立者为公子负芻也。不论是真是假,王会如何对待公子?”
    “……”
    公子负芻哑然。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
    明眼人都知道,秦国就是在挑拨离间,好让他们內斗,而秦国则可夺取陈郢等十余座城邑。进可南下,逼近楚国。退可得到块战略缓衝地,好让秦军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围困大梁。
    就算现在楚王犹將其挑明,说不会杀负芻,可他敢赌吗?
    负芻终究是楚考烈王之子!
    是名正言顺的楚国公子!
    其血脉地位毋庸置疑!
    楚王犹则有著污点!
    谁敢保证楚王犹不会杀负芻?
    又有谁保证负芻不会起义弒君?
    这就是人性使然。
    哪怕他们都知道也没意义。
    “先生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
    “可我手里就八百人……”
    “八百人就八百人!”项渠面露篤定,“吾父率军前出,王宫內有诸多门吏皆出自我项氏。吾等可联合宗伯,许以高位。届时杀进王宫,杀假王犹,再诛祸乱宫闈的太后。只要公子一句话,必可成事。”
    公子负芻来回踱步。
    神情无比严肃。
    此刻也是在犹豫不决。
    政变这种事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趁著现在王宫守备力量不足,加上还有项氏的支持,成功的机率很大!
    关键他们是师出有名。
    现在城內流言四起。
    皆在怀疑楚王的血脉。
    他只要振臂一呼,必定有很多人支持。只要宗伯愿意支持他,他就有足够的法理上位。
    成为楚国的王!
    等到时候他再派遣使臣与秦商议,他就能坐稳王位!
    “项君!”
    “臣在!”
    “传我的令,让宗伯速速来见我。你即刻去准备,就说要肃清朝中奸佞,隨我共同进宫!”
    “臣,谨遵王令!”
    项渠是相当识趣的长拜。
    这一刻,负芻转身看向烛台。
    烛火越烧越旺!
    就如先祖的祝融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