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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十一章 我家里穷,施捨点

      赵肆因剧痛而惊醒,他紧紧捂住缠著多层布的手腕,倒吸几口凉气。
    疼!
    实在太疼了!
    犹如有人拿了一根锥子,对准他的骨头缝狠狠钻刺。
    如此剧痛之下,他今夜又怎能安眠?
    待他睁眼起身时,天色依旧晦暗,只隱约可见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整片大山城的影子在熹微晨光中拉长。
    赵肆侧头望向旁边床上熟睡的赵犰,这位弟弟自打之前撞见了二哥之后,每晚都睡得极沉,风吹不醒,雷打不动。
    他没发出声响,也没惊扰老弟。
    近来,他確实觉得弟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明显比从前成熟许多,却也莫名更加嗜睡。
    不过这样也好。
    嗜睡並非大碍。
    么弟心思成熟了才是好事。
    赵肆又一次感受到手腕传来的阵阵刺痛,忍不住呲牙咧嘴。
    除了肉体上的剧痛,赵肆心中也涌起阵阵难受。
    他好不容易在村里的厂子里当上了小队长,每月薪水不菲,如今手腕若出事,大抵会被辞退回家。
    而且这並非在厂里出的意外,半分钱赔偿也捞不著。
    一个断了手的男人待在家里还能做什么?
    就连老婆都娶不到!
    一辈子可能就这么毁了。
    “小九啊,哥这手腕怕是治不好了,以后家里若有事,还得多靠你……”
    赵肆压低声音,这些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著说著,还夹杂著声声嘆息。
    一股莫名的感伤匯聚在他心口,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
    赵肆下意识望向书桌柜上的钱袋,那里存著全家所有积蓄,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看到的那个木訥男人,和他手里的那张传单。
    “气功了解一下?”
    这样的声音不由得在他的脑海当中响了起来。
    赵肆用户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抓向了眼前的钱袋。
    ……
    赵肆走出旅馆多走了几步,找到一家小卖部。
    问烟价,城里老爷们的精细货,样样比他想的贵。
    这包二十铁瓜子,那包三十铁瓜子。
    贵得戳心。
    他只想买包父亲抽的旱菸,哪用这价钱?
    自己卷的菸叶也没这么金贵。
    大山城像镶了金边,吃穿住抽都咬人。
    出门只揣了十五铁瓜子,最贱的也买不起。好说歹说,店主才从拆开的烟盒里匀他半包,搭盒火柴。
    赵肆叼著烟往回走。
    方才瞥见床头钱袋时,確闪过偷钱找气功小子的念头。
    可那念头只一闪,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赵肆想起九弟昨天的话,那小子八成是个骗子,真要花钱不如找周姑娘。
    烟抽了一半,赵肆张嘴吐出一圈白气,城里的烟呛得喉咙发辣,远不如他爹的老旱菸够味。
    他琢磨著,自己昏迷时家里突然来了个姑娘,说是有本事的人,驱散了二哥,之后父亲觉得弟弟长大了,怕是弟弟对那姑娘动了心思?
    钱更不能花了,城里姑娘花销大,大山城的房子金贵,得叫弟弟去学点本事。
    至於他自己……
    想点办法。
    活人总不可能没活干,人哪能让尿憋死?
    大不了和厂里商量商量,兴许能弄点赔偿金。
    赵肆正想著,忽见不远处冒出个熟悉身影。
    昨天发传单的小伙子站在路边,身边立著个乾巴老嫗。
    小伙子一见赵肆,立刻压低声音对老嫗嘀咕几句,老嫗听后迈开步子朝赵肆走来。
    片刻后,老嫗停在赵肆跟前:
    “小伙子,家里困难,孩子病了好几个,能给点钱吗?”
    赵肆手里的烟僵在半空。
    不是,怎么专逮著一个人薅?
    昨天不是拒过了吗?
    赵肆心里莫名腾起不祥的预感。
    天还早,他们住的破宾馆离市中心远,这地方本就荒凉,赵肆买烟又走出老远,四下里不见人影。
    这荒僻处两人截住他个病人……
    赵肆脸上挤出个乾笑:
    “大姨,我就剩两根烟了,让我抽完行不?”
    他边说边绕过老嫗,脚下加了劲。
    刚迈开腿,却见不远处屋后闪出两个汉子,连带昨天那教气功的小伙,三条壮汉直朝他奔来。
    赵肆的脸终於黑了。
    奶奶的,这大山城也不安生啊!
    天还没亮透,城里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打劫?
    民风淳朴啊!
    他能怎么办?
    跑唄!
    赵肆加快脚步,一路狂奔。
    他跑得不是没章法,这群人不敢在街上公然抢劫,只要跑到宾馆附近,人多的地方,就能甩掉他们。
    只不过……赵肆回头一瞥。
    后面那几个人跑得真快!
    这几个人明显都是专门衝著这號子来的,別的不说,脚下功夫肯定不差。
    赵肆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其中那个练气功的小子跑得最快,没一会儿就衝到了赵肆背后,伸手就要抓他。
    也就在这一刻,赵肆忽然將嘴里燃烧的菸头朝后一吐,那菸头嗖地掉进了对方脖颈里,烫得他嗷嗷直叫,动作顿时慢了下来,在原地胡乱拍打后颈。
    赵肆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奶奶的,打劫你爷爷?
    但这笑容还没掛多久,背后另外两人就从旁绕来,以包抄之势將他堵在了一条荒道上。
    赵肆的动作也骤然慢了下来。
    他神色严峻地盯著堵路的两个大汉,一时间进退两难。
    眼见赵肆被堵住,背后的老太太也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老太太嘴里含著一口浓痰,清了清嗓子,一口吐在旁边的地面上,她上下打量著赵肆,骂道:
    “村里来治病的?”
    赵肆沉默不语。
    “你带的钱不够去大医院看病,不如来我们这儿学学气功,学好了,你这手腕也能治好。”
    老太太朝赵肆一伸手:
    “拿来。”
    “什么?”
    “学费啊。”
    赵肆暗自庆幸,自己出来时只带了十五个铜幣,大部分钱还在么弟手里。
    他说道:
    “我就只有半包烟,你们拿去吧。”
    “你糊弄谁呢。”
    老太太冷哼一声:
    “昨天我家小子看见你们带著钱袋了,里头银子不少。”
    刚抖落菸头的小子压低声音对老太太道:
    “当时他旁边还有个更小的,钱袋说不定在那人身上。”
    老太太眯起眼睛盯著赵肆:
    “还有別人跟你一起?”
    赵肆默不作声。
    “装哑巴是吧?给我打他,先打一顿。打完了就等,我看看有没有人来找他!”
    老太太大手一挥,周围三个年轻小伙子便齐刷刷地擼胳膊挽袖子朝赵肆围拢。
    赵肆咬紧牙关。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他这可是一个拳头要对付六只手。
    估计这顿揍是躲不掉了。
    赵肆打算到时先把受伤的手藏好,只让后背挨打。这招他小时候就学会了,那次赵犰淘气被大孩子打,赵肆帮九弟打架,结果自己挨了一顿揍。
    可还没等赵肆蹲下,他突然看见前方挡路的一个大汉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那大汉明显一愣,下意识侧头一看,发现赵犰正站在他身后。
    只见赵犰的拳头攥成一个古怪的形状,根根青筋在手筋上暴起。
    紧接著,赵犰一拳打向大汉的面门。
    下一刻,大汉整个人飞身而起,脚下带起一道烟尘。
    噗通!
    大汉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拳竟打歪了他的鼻樑,將他揍昏过去!
    其他人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
    赵犰轻轻晃了晃拳头,脸上浮现笑容:
    “哥们几位,打劫啊?可惜了,我们家穷,要不施捨点给我们哥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