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张远“啪啪”拍了两下手掌，
    “现在確定他不是谁家少爷，这层顾虑可以去掉。
    以目前看，他的个人情况反而可以给创业带来助力。
    有市场爆发力，盈利模式可复製，团队执行力强，无负债。
    综合你们看到的各方面数据，请大家给出自己的分数！”
    包括红杉在內，一些投资团队会以打分来投票。
    共担决策风险。
    4分及以下就是反对，6分及以上就是支持！
    没有五分这个中间选项。
    与会人员拿起油性笔，在自己的打分卡上“唰唰”写起来。
    片刻后，都一一举起分牌。
    只有两个8分，其他都是9分！
    完全没有意见分歧。
    也就是非常重视这个项目！必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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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编號9过！”张远做出简短总结。
    这个结果会形成《投资建议书》，包含估值区间、投资额度等信息。
    递交给上层投委会，做最终决定。
    到了那时候，大概率会邀请创始人现场答辩。
    在红杉这边討论的同时，高瓴的项目团队也在研究长星的【本地生活服务圈】。
    同样的打分制，同样的8-9分。
    而春实集团，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財务顾问发来的【项目推荐】。
    零售赛道的负责团队全票通过，递交了【投资建议】，
    但却出了意外！
    今天被上层投委会打了回来，不予通过，说潜力不足。
    团队负责人只能一声嘆息，他清楚是什么原因，无非是家族內斗。
    这个项目不存在潜力不足，且有身为集团副总的钟依娜做了天使投资人。
    按理说应该以利益为先，先抢投一个好项目。
    但人心就是如此。
    家族大了，就会有种种利益分歧。
    其他人势必挤压零售赛道的钟副总。
    除非钟副总去掉那个副字，更上层楼。
    討论长星【种子选手】的不止春实、红杉、高瓴，
    风投界大大小小公司都將之摆在了会议桌上。
    財务顾问就是干这个活的，是创投產业链中的一环。
    递交上去的调查报告，会在风投公司成功完成投资交割后，產生佣金。
    身在长星的陈越，又接到了电话。
    还是来自大厂——阿里的战略投资部。
    “你好！陈越先生！我是阿里战略投资团队的纪飞燕，方便聊几句吗？”
    电话里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声音，听著十分干练。
    “方便的，纪女士请说。”陈越客客气气，走到阳台上。
    “我们通过fa推荐，关注到你的项目，想与你进行一个简单的沟通。”听筒中，女人语速很快，给人一种目標明確的感觉。
    紧接著，她就直接问道：
    “请问陈越先生，公司未来1-3年，你是如何规划呢？”
    这种对话方式像是在面试，透出大厂的上位感，陈越却是知道，事实就是在面试。
    但他不太想回答，因为理想的投资方不是阿里。
    可话还是要说的，
    “我还没想到三年那么远，先想今年，今年我打算扩张到邻省。”
    “这是短期目標，你觉得这个目標、和阿里在这个赛道的布局，有没有可以契合的地方？”
    “我没有关注阿里在这个赛道的布局，所以……”
    一番交流下来，花了十几分钟。
    不管陈越如何回答，对方都是公事公办的询问，把不满藏了起来。
    但可以预见，对方大概率不会继续接触。
    不过也是陈越想要的。
    这边刚掛，电话又进来了。
    是上次那个【信託】公司的女人。
    “小陈总，我们的实力在全国都排得上號。
    而且我们属於本省信託，关係网对你是最有利的。
    外面的资本我想你也清楚，都是没有人情的货色。”
    “谢谢你，肖女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还是不考虑贷款。”
    陈越面露微笑，心里吐槽，
    外面资本可能没有人情味，但你们是要吃人的啊。
    “小陈总，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股权质押贷】跟投资没有区別。
    我们也是投资，拿回报！本质上没有区別！
    而且我们还不占有你的股权，只是以暂时质押的方式。”
    电话里，女人用出了一种蛊惑的声调。
    听在陈越耳中，生出更加远离的决心。
    对方无利不起早，要是真借了这笔钱，肯定丟过来一整套连招。
    他对投资市场也是了解的，
    想必【本地生活服务圈】已经进入很多財务顾问的视线。
    不然阿里这种大厂理都不会理他。
    而这家信託，一定也知道这样的事，把他当成了必赚的香餑餑。
    “抱歉，肖女士，我真的暂时没有融资的打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陈总，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们的。”
    “到了那时候再说，不过我觉得有那天的可能性不大，再次感谢肖女士。”陈越笑了下。
    那边没有再说什么，掛了。
    此时，北校区操场上。
    大二下学期的鲁慧和苏琴正和一群同学在这里閒聊。
    本来是聊过年老家的趣事，突然就有个男同学提起了陈越，
    “听说了吗？那个陈越现在没钱了。”
    “哪听说的？”鲁慧看了那男同学一眼。
    这位同学是隔壁金融统计学院的。
    就见他露出一种“我消息很多”的自矜表情，
    “微博上！有个长星的財经博主，分析陈越那一千万投资已经用完。
    如果不及时周转，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同学中响起一片哇声。
    苏琴说道：“不像缺钱啊，建寧和潭市都做过去了。”
    同学们也面露疑惑，对啊，应该不缺钱啊。
    消息来源被质疑，男同学急忙辩驳：
    “专家说的还有错？就是因为做到那边去了，所以他没钱了。”
    哦，原来是这样，同学们又都恍然大悟。
    鲁慧和苏琴对视一眼，也觉得可能是真的。
    后者凑近前者小声道：“幸好我没去那里兼职，估计要拖欠工资了。”
    “那不一定的，万一人家又有投资了呢。”鲁慧摇了摇头。
    “难，花钱如流水，起来得快，垮得也快。”苏琴也摇著头，貌似感嘆，眼里却有快意一闪而过。
    好消息传播不出去，坏消息却容易传得满天飞。
    到了傍晚，刚报到的学生群体里，都聊上了那么两句。
    陈越的公司即將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