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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2章 「亚父」

      “宣——”
    “大楚使臣,晋公范立,覲见——”
    內侍尖锐悠长的唱喏声,穿透了未央宫的重重殿门。
    范立整了整衣冠,迈步踏入这座象徵著大汉国威的宫殿。
    按礼制,他抵达长安当日,汉帝便该设宴款待。
    然而,他足足等了三日。
    盟国使臣遭此冷遇,堪称前所未有的怠慢。
    但范立毫不在意。
    他知道,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汉帝刘熙,这三天的下马威,不过是想替项寧出出气罢了。
    可笑。
    龙椅之上,汉帝刘熙身著十二章纹的冕服,神情威严,极力想撑起天子气度。
    但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形,与略带稚气的面容,却让这份威严显得有些色厉內荏。
    “乱臣贼子!竟敢如此欺辱项寧,朕今日定要为你討个公道!”
    “朕不敢动董卓,还动不了你一个区区范立?”
    刘熙心中冷哼,目光如电,落在阶下那道身影上。
    元婴境。
    他一眼便看穿了范立的修为。
    如此孱弱,仿佛一只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蚁。
    一股强大的自信,瞬间充斥了刘熙的胸膛。
    “是朕多虑了?项寧竟被这等货色压制,看来终究难成大器……不过,他在三国帝会上的风采,倒也……”
    刘熙思绪纷飞间,却见阶下的范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此刻,朝会早已散去,文武百官不见踪影,连权倾朝野的太师董卓都未曾列席。
    偌大的未央宫,只剩下他与范立,以及那些如同木雕泥塑般侍立的宫人。
    刘熙眉头紧锁,沉声喝道:
    “范立,见朕为何不跪?”
    “你身为大楚权臣,莫非还要朕来教你君臣之礼?”
    范立此刻还在思忖著,那件天阶的“紫霄凤羽袍”该如何处理,听到问话,才懒洋洋地抬起眼。
    他审视著龙椅上的天子,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慢悠悠地反问:
    “陛下,想让臣跪?”
    “放肆!”
    刘熙勃然大怒,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迴响,却只显得孤独而无力。
    周围的太监、宫女、侍卫,一个个垂首躬身,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安城谁人不知,大楚晋公与大汉太师董卓,已是称兄道弟的交情。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无用。”范立心中哂笑,“有董卓这个『好大哥』在,本公在长安城,確实可以横著走。”
    无能的狂怒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刘熙发泄过后,才惊觉竟无一人附和,而阶下的范立,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涌上脸颊。
    “朕……朕不与你这般见识浅薄之人计较!速速跪下,共商国事!”
    然而,阶下那人,依旧身姿笔挺。
    范立的语气愈发閒散:“陛下,以臣的身份,恐怕不適合对您行跪拜之礼。”
    “有何不適合?”刘熙强压怒火,“朕乃大汉天子,亦是你楚帝项寧的义父!於情於理,你皆为臣属,凭何不跪?”
    范立闻言,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陛下此言差矣。”
    “天下皆知,楚帝视臣如父。”
    “如此算来,臣与陛下,並非君臣,而是……亲家。”
    “亲……家?!”
    刘熙脑子嗡的一声,竟一时无法反驳!
    “项寧这个没用的东西!认贼作父,连带著朕也一同蒙羞!”
    他心中怒骂,脸上青白交加,最终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愤然挥袖:
    “罢了!赐座!”
    范立这才微微頷首,拱手笑道:“谢陛下。”
    这一声客气的“谢陛下”,听在刘熙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心。
    为何大楚的权臣,与他大汉的权臣,都是这般难以对付!
    一番虚偽的国书交接,恭贺汉室喜得神兽玄武后,刘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找到了反击的利器,厉声发难道:
    “我大汉钦天监夜观天象,於汉、楚、明三国之地,皆见神兽气运。”
    “如今,大汉与大明神兽皆已降世归位,唯独你大楚迟迟没有动静。”
    “莫非……是因你大楚出了奸佞之臣,祸乱国祚,才致使神兽不显?”
    话音落下,刘熙心中一阵快意。
    痛快!
    这话,他不敢对董卓说,今日,终於能对著范立一吐为快!
    你范家在楚国权势滔天又如何?
    这里是大汉!是朕的天下!
    你范立,还敢放肆不成?
    “哦?”
    范立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陛下是说,有奸臣,神兽便不出来?”
    “是……是又如何?”
    不知为何,对上范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刘熙心中竟有些发虚,脑海里不自觉闪过董卓那肥硕可怖的身影。
    范立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拱了拱手。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臣,在此恭贺陛下。”
    “贺陛下朝堂之上,皆是忠臣,皆为良將。”
    刘熙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这一巴掌,隔空扇来,打得他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地疼。
    范立端起宫女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口气,又道:
    “说起来,陛下可知,臣与董太师为何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为……为何?”
    一听到“董太师”三个字,刘熙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只能硬著头皮接话。
    “前几日,太师在府中设宴,席间,太师感慨自己不通文墨,不知古代圣贤君臣该如何相处,特向我请教。”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熙耳中。
    “我答:为臣者,当以二人为楷模。齐之管仲,秦之吕不韦。”
    刘熙闻言一愣。
    管仲、吕不韦、
    这二人確是千古名相,可他隱约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为何……是这二人?”刘熙小心翼翼地问。
    范立笑了,那笑容,在刘熙眼中,宛如恶魔。
    “因为这二位先贤,待其君主,皆如待己子。”
    “齐桓公尊管仲为『仲父』,秦王政尊吕不韦为『仲父』。”
    “齐、秦、二国,也正是在这二位『父亲』般的名相辅佐下,才臻至鼎盛。”
    “由此可见,”范立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熙的心上,“为臣者,唯有將君主视若子侄,悉心教导,方为真正的忠臣、能臣、社稷之臣。”
    说完,他抬起头,静静地看著龙椅上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汉帝,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便是我与太师分享的为臣之道。”
    “陛下若是不信,可隨时派人去太师府上求证。”
    这番话,纯属捏造。
    但范立篤定,他不敢。
    果不其然,刘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必!不必了!朕……朕信你!”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去招惹董卓,更不敢去问这种足以让他被迫认爹的问题!
    他面色惨白地望著范立,只觉得此人,可怕!可恨!
    本以为冷落三日,能挫其锐气,为项寧出一口恶气。
    谁曾想,楚汉两大权臣,竟已沆瀣一气,连为臣之道都交流到“如何当爹”这种地步了!
    天!
    他大汉后裔,九五之尊,难道真要落到认贼作父的境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