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著宋寧的话顿时有些语塞。
    当初案发后，郑局长就是第一个被审查的对象，前后被限制部里，审查了快一个月。
    刚一出门就被宋寧给逮个正著。
    “是什么程序，为什么我们查了你的手机没看到？”
    “一个智能助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你们將手机还给我后，怎么叫它都不理我了。”
    这时严亮两人的的耳麦中也响起了专家组的回覆。
    “我们对那些伺服器內部数据进行了復原。
    运行的是虚擬货幣的採矿程序。
    根据整个运算量和运算时长估算，自由人的九十多万美金，差不多挖出了二十多万美金的虚擬货幣。
    就是找不到钱包地址。
    手机也查过，一个被磨掉了標识的苹果5s手机，里面的数据，程序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这个手机出现的时间有点不对，那时候这款手机还没发布。
    我们已经安排人顺著这个线索去查了。”
    两人闻言，看著宋寧放在饭桌上手机都是一阵头疼。
    妈的，都是些什么烂事！
    一个幕后黑手找不到，一个幕前黑手，每次都能看到影子，结果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第二天清晨，宋寧还没起床的时候，两人就赶了过来。
    只是他们第一时间看著一片空白的文件夹，又有些无力的將其放下。
    等宋寧起床练习长春功结束后，吃著两人带来的早餐，看著文件夹也是无奈的撇了撇嘴。
    “现在怎么办？”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咬牙道；
    “物理刺激！
    无论如何要儘快將你这个系统挖出来才行！”
    宋寧闻言一愣。
    “咋刺激呀？”
    很快，前天送来进行心理疏导的货柜被拉了出去，新送来了一个。
    只是宋寧看著里面的设备瞬间跳了起来。
    “我他妈都这么配合你们了，你们竟然打算电我？”
    宋寧的突然暴起將两人嚇了一跳。
    “误会，误会，这个不是电击器。
    是生命学院脑科研究所最新的脑电连接设备。
    只要以微电流刺激你脑部特定神经，在收集你的脑波信號，进行解读的。”
    “这不还是电？”
    这时別墅內也响起了专家组外放的声音。
    “电击对人体的危害程度，主要取决於通过人体电流的大小和通电时间长短。
    电流强度越大，持续时间越长，伤害越大。
    使用的是交流为1ma，直流为5ma人体感知电流。
    你最多会感觉些许的发麻，不会有任何危险。”
    宋寧闻言扭头在別墅內望了望，结果望了半天也没发现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你说没威胁就没威胁？
    你试过？”
    “试过呀！
    这套设备出来前，对人类脑波的记录，就需要不停的收集，前后我们使用很多次。”
    宋寧闻言还是有点不信，只是看著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严亮和卫上校两人，狠狠咬了咬牙！
    “加钱！
    前面说的三亿现在影子都没有，月薪八千是不是要我把命都搭上去？”
    严亮闻言眉头一皱，看来折腾的这几天，把宋寧的心气也折腾没了。
    “你要多少？”
    “一万行么？”
    严亮闻言没好气道；
    “我给你两万！加你工资绩效里！”
    等两人按照专家组的指示，在宋寧头上贴满电极，戴上眼罩的时候，专家组的声音又在一旁响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头皮有点麻。。”
    “我们现在要释放低频电流，以电磁频率信號共鸣的形式，连结你的记忆海马体脑电信號。
    看看能不能唤醒你的第二人格。
    这个过程你试著回忆一下你和系统沟通时的场景。”
    宋寧闻言按照对方的指示进行回想，结果感觉脑子一震，整个人瞬间就晕了过去。
    两人见状傻眼了。
    “不是说没危险么？”
    “没道理呀。”
    专家组那边看著电脑上回传混乱信號，也是一头雾水。
    “我们自己都试过，很安全的。
    怎么什么都读取不了？”
    两人这时也顾不得安保条例，七手八脚的將宋寧抬进別墅，连忙將医生请了过来。
    所幸医生的一番检查下来，没有查出问题，只是等第二天宋寧醒后，原本对他们验证调查的態度，难免起了一些抵抗心思。
    后面的每一次实验，都需要两人做不少心理辅导工作，最后在金钱开路的情况下，才让宋寧继续配合。
    连续折腾了一个月下来，所有人都有些精疲力竭。
    连专家组都开始怀疑他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错了。
    或许宋寧根本就没有出现精神分裂的问题，他见到的听到的或许只是简单的幻听幻视？
    因为自己的习武和嗑药，把病治好了？
    在离宋寧直线距离五百米的外围別墅区，严亮看著別墅內墙壁上三百六十度拍摄著宋寧居住的別墅画面，满心的无力。
    “谷歌那边的伺服器送回国了么？”
    “送回来了，只是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系统bug。
    是有人放火导致的。
    他们的机房没什么问题。
    但是储存有李慧清女士的邮件的伺服器全被烧了，根本无法復原。”
    调查员的话，让严亮脸上没有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整个案子调查下来，好像只要他们调查到那个方向，总有人能快他们一步，处理好所有首尾。
    “海里的u盘呢？”
    “现在正在组织挖泥船进行挖掘吸淤，还没找到。”
    “所以宋寧身后的系统，手机，和扣押的一亿美金，也没有查到线索？”
    严亮的话让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默默看了眾人一眼，严亮起身向京城的王部长打去了电话。
    片刻后电话掛断，严亮拍了拍卫上校的肩膀。
    “走吧！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去哪？”
    “京城高能物理研究院。”
    卫上校闻言扭头看了眼监控屏幕上还在院子內撞墙的宋寧，也是默默起身跟著严亮走了出去。
    。。。。
    “你们来了？”
    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等严亮和卫上校赶来的时候，国家安全部的王部长已经先一步在研究所等著他们。
    三人见面都是一阵无言。
    只是疲惫的面容和衣著都懒得搭理的形象，还是能看出三人身上所散发的颓废感。
    没有在向卫上校要烟，王部长自己掏出了一包华子，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根过去。
    在一阵沉默的吞云吐雾过后，王部长淡淡道；
    “这是我向委员会协调来的最后一次验证实验。
    现在调查组的规模，经费，超標太多了，专家组的大规模抽调也打乱了很多他们手头上的研究任务。
    如果还没有结果，整个调查组就会被解散。
    只会保留一些首尾，由安全部门和军情处和纪律部门接手，一点点推进。”
    严亮闻言无声的苦笑了一下。
    “前后跨部门，抽调专家，组织了专项调查组，动员了上千人。
    如果我们都查不出来什么，
    这个案子还能往哪里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