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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85章 后记(7)

      刘喜抖著眼睛,他不用看,他就知道皇帝此刻的愤怒必定飆到了极点。
    老鴇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见到那碎裂的木门就心疼的直抽气,她不敢抓那位明显身份就不一般的公子哥,只抓著那老僕人大喊:“怎么回事啊!怎么把门踢坏了!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的门,你们要赔!”
    刘喜被抓得不耐烦,他心想,这是不是紫檀木的门他还不知道么,端仪殿的大门就在那儿呢,他每天要经过几十次。这妓院的门,枣木桃木顶了天啦!
    要是桃木的更好,赶紧做成剑辟邪!
    经过老鴇这么一吵,屋內的几个官员也反应过来了,大怒道:“谁让他闯进来的,赶紧拖出去!真是反了天了!”
    唯有那今天过来拜年的下属眯著眼睛,晃了晃脑袋:“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他已然醉晕了,忘记了早晨他还见过皇帝。
    皇帝沉著脸,直直的走了进来。他目不斜视,伸手就把陈郁真捞了起来。陈郁真睡熟了,面庞恬静,这么吵都没醒。但离得近了,他身上的酒气越浓。皇帝垂著眼看,他们面前的酒壶全空了。
    那衣著暴露的丑女人呆呆的扯著他的下摆,呆呆地问:“你要把陈大人带去哪里。”
    这句话仿佛是个信號,官员们都扯著嗓子喊:“打出去!老鴇,把他赶出去!”
    这些人大概是醉疯了,若是清醒的时候,他们必定知道有些人,是一定不能得罪的。
    皇帝淡淡的看著他们,嘴角扯了一抹笑:“聚眾狎妓,很好,很好。”
    官员们一激灵,皇帝已然大步带著陈郁真走了。
    -
    陈郁真迷迷糊糊间醒了,他本以为耳边会是琵琶声和男人女人们的玩笑打闹声,可周围却出奇的寂静。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不远处坐著个人。
    明月高悬,皎白的月光射入窗户里,將男人的影子拉出了长长的一道。他背对著陈郁真,手边放著一只大肚酒壶,那捏著酒壶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莹润的像玉一般。
    皇帝淡淡道:“醒了?”
    陈郁真默不作声。
    皇帝轻声道:“朕有那么让你厌烦么,寧愿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里呆著,也不愿意回来。”
    陈郁真垂著眼睛。过了一会儿,他长长翘翘的睫毛翕张,沉静道:“圣上,您什么时候走。”
    面前的人顿了一剎,皇帝闷闷的笑。
    有时候,陈郁真无情的令人生恨。明明除夕夜那么乖巧可爱,可睡了一觉起来,又是那么的冰冷冷淡。
    “朕为了见你,寒冬腊月长途奔袭了半月,可待了还没一天,你就要赶朕走,陈郁真,你真是好样的。”
    陈郁真张了张嘴。
    用完人就扔不是个好行为,陈郁真心里涌出淡淡的愧疚,但这点愧疚不足够让皇帝留下。
    “你睡吧。”皇帝突然站了起来。
    男人身量很高,他垂著手臂,那长长的袖子也垂了下来。袖口边的银线在光下显得很冷。
    皇帝表情十分冷淡,他没有看陈郁真,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经过的时候,陈郁真闻到他一身的酒气,那壶酒,皇帝全喝了。
    陈郁真看著皇帝的背影发呆,之后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来后头痛欲裂,陈郁真从榻上起来,踢拉著鞋去找醒酒汤。
    可找来找去,却恍然发现屋里空荡荡的。皇帝带来的宫人侍卫全都不见了。
    ——皇帝已经走了。
    陈郁真算数很好,他不用掰著手指头,就知道皇帝只待了一天多一点儿。
    新年按例休沐十天。所以到正月初十的时候,陈郁真就早起去衙门了。
    可一到衙门,同僚们皆幽怨地望著他,有几个甚至还有惧意。
    那天邀他吃酒的下属哭丧著脸:“陈大人,您怎么不提醒我们那位公子是锦衣卫的?”
    陈郁真:“……?”
    “不只是辞乐坊,那一整条的花街全被封了!锦衣卫指挥使带了好些人去拿人,捉住了许多官员!我们也被抓啦!”
    “……”
    下属一瘸一拐的走上前,陈郁真这才发现,他屁股奇异的肿起来。
    “我运气好,只被打了十棍子。王大人就惨了,被生生降了一级,他家里夫人也跟他闹。指挥使放话,若是再看见官员嫖妓,严惩不贷!”
    陈郁真本想笑,可想到连夜离去的皇帝,又不由得沉默起来。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愧疚,陈郁真思绪复杂。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拋在脑后,去完成一件他思量了许久的大事。
    正是官员正式上值的第二天,陈郁真召集了府內同知、通判、各属官,宣布了自己想要肃清丈量土地、理清佃农的想法。
    陈郁真知道阻力大,却没有想到,他话刚说完,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言辞激烈的表示反对。
    陈郁真清淡的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所有人都不敢与他对视。陈郁真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即使所有人反对,陈郁真也坚决的要推进下去。
    “盛同知,你来总览全事,抽调户房经验丰富的书吏衙役,从库房里找出弓尺和登记土地的鱼鳞图册。我们先从青浦县开始。王通判,你是本地人,就由你来找当地的乡绅,实地清丈登记造册。”
    第二日,陈郁真就率领了十来个衙役下乡丈量。和陈郁真一起丈量的,还有另外三队。
    推进的过程中,非常、非常、非常困难。
    乡绅们抱团,指鹿为马,满嘴胡话。而那些本该站在陈郁真这边的佃农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主家那边,双方甚至起了一场大衝突,陈郁真站在最前面,即使被人保护著,肩背上也起了淤青。
    过了整整三天,陈郁真才將一个镇子理清好。望著新製成的帐册,陈郁真拿它和从前的对比,只觉触目惊心。大明这艘浩大无比的船上,藏了无数吸血的蠹虫。
    在陈郁真这边艰难丈量时,另外三队却进展的很顺利。陈郁真將他们的帐册拿过来看,罕见的发了脾气。
    在陈郁真决定全部亲力亲为的第二天,他手下的一名衙役被人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