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87章 后记(9)

      陈郁真是犯官,就算是被关到詔狱,也应当比那些罪人待遇好些。
    可他却被关在地牢里,脖颈上扣著厚厚的枷锁,手腕处甚至被磨破了皮,露出了那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这座地牢大概是用来关最凶恶的犯人的,最上方留了一个小窗,点点的阳光从上面渗过来。地牢里面垫了茅草,不知用了多久,一股淡淡的酸味。白日的时候,总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蛇鼠穿行。
    陈郁真抱著膝盖蹲在地牢的最角落,那里乾净一些。他闭著眼睛,脸颊上不自觉泛著红。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他病了。
    “呦,这是谁?”
    外面衙役低声惊呼,另个衙役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別管,这是上面指定要关起来的大官。听说他得罪了不少人。”
    “啊,是那个陈……?”
    “是他。”
    “可是,他可是知州啊……这种级別的官员,能说处置就处置么。”
    “切,得罪了那么多人,他死定了。就算闹到吏部,也没人敢保下他。”
    衙役利落的將饭桶的里的泔水往里倒,那红的白的黄的混合物就流淌在浅灰的茅草上,衙役踢了脚铁柱子,居高临下道:“开饭了。”
    里面那个身影像是融入进黑色的地牢,一动不动。
    陈郁真一被投到监牢里,琥珀吉祥他们急疯了。
    可他们人微言轻,在当地认识的几个大人一听说是他们来了,连面都不愿意见,直接把他们赶出去。碰了几次壁后两人彻底失望。
    吉祥坐在门槛上,崩溃道:“若是知道是这种结果,我一定死死的劝二公子。別人当官都是来作威作福的,只有二公子,当官是跑到詔狱里的!”
    “別说这些丧气话。”琥珀烦闷道。
    他们两个一宿不合眼,整个人像是被吊著的魂般。
    吉祥蹭一下站直,大怒道:“怎么不能说啦,要我说,二公子就是太过意气用事!那什么量土地,几百年都完不成的大业,死了那么多人。二公子还非要去做。做就做吧,好歹等太子殿下回来,现在可好,咱们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找谁求救。”
    琥珀烦的很,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二公子都被关进去了。那个刘知州看著就不是好人,还不知道怎么对二公子。太子殿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算收到信立马启程,也要半月后才能到。半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若是圣上没有走就好了……”吉祥喃喃道。
    若是皇帝没有走,哪怕十个刘知州,也別想欺负了二公子。
    但偏偏,在此事发生前,皇帝就已经回京了。
    琥珀看著空荡荡的院落,前天颳了场大风,把树上枯黄的叶子全都吹跑了,府內很多年没有修缮,看著倍感淒凉。
    吉祥著急的走来走去,琥珀心里却有一个更可怖的猜测。
    那天皇帝还在,二公子刚从辞乐坊回来,醉的厉害。琥珀去端醒酒汤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二公子的话,非常伤人。而一惯死缠烂打的皇帝,明显伤极了,怒极了,只待了一天就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还记得,那天她蹲下行礼的时候,皇帝漆黑眼瞳中燃烧著怒火。
    男人一贯都是薄情寡义的生物。手握大权的男人尤甚。
    她很担心,因为此事,皇帝疏远了二公子。
    吉祥崩溃道:“不管了,太子到不了,那我去找圣上!”
    琥珀疯了:“你去找?你去哪里找?你知道圣上走哪条路回京?你知道圣上停驻在哪?大明这么大,你根本碰不到圣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吉祥大吼道,他隨即冷静下来,镇定道:“只能碰千万之一的概率了,就算碰不到,也是我给二公子尽忠了。”
    琥珀只能满含期望又满含忧虑的送吉祥离去,假设一切都好的话,吉祥找到皇帝要五天,回来要五天。那就是十天。
    二公子只要撑上十天就够了。
    可琥珀没有想到的是,詔狱里第二日就传出不好的消息。
    “高热?”一个衙役问。
    “嗯,高热。”
    那个俊秀漂亮的年轻人缩在墙角,他脖颈、手腕处套了个厚重的枷锁,看著就沉的不能呼吸。
    他闭著眼睛,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都能看到那长长翘翘的睫毛。整个人像是玉做的人,白的惊心动魄。然而,这所有的美丽都充满著易碎感。
    衙役嘖嘖称嘆:“咱们也没怎么折腾他吧?不过是关了两天,两天没用饭,就烧成这样。按照以往,最起码要五天吧。”
    “可能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操劳过多。那些人不是说他天天去村里面量地?”
    “嘖,听著还是个好官吶,可惜嘍。来吧,把这套枷锁取下。”
    叮铃一段声响,衙役呀了一声。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
    衙役把蜡烛拿过来,火苗摇曳,照亮了这一小片地方。另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这个人,竟然自杀过。”
    细腻瓷白的手腕上,一道长长、青黑的疤痕。这样的位置,必定是自残。
    就连衙役,也不禁好奇这个人到底发生过什么故事了。
    “收拾好了么?”
    “收拾好了。”
    衙役一笑:“好,让陈大人去他该去的地方。”
    陈郁真昏昏沉沉的张开眼,他被背著,好像要送到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华美的院落,陈郁真恍惚了半晌,才发现,这好像是……刘知州的府邸?
    陈郁真被送到一间幽静的客房,线香被幽幽点燃,面目姣好的女孩们轻手轻脚地將他身上收拾齐整。陈郁真面目昏沉,隱约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那。
    是刘知州。
    “大人,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只要继续这样,三日內,要么烧的如同痴呆,要么直接殞命。”
    “嗯。”
    “没有人知道陈大人曾进过地牢。所有人的口风都会是,因为陈郁真行事张狂,您暂且將他幽禁进行劝阻。却没想到他竟生了病,您拼了命的寻人救治,依旧不能救回。”
    “嗯。不错。”
    “奴才调查过了,陈郁真父母兄弟皆无,在朝廷上也並未有什么知己好友。他就算死了,也无人在意。只不过他好像莫名失踪了两年,在云山县?这倒是有些奇怪。”
    “这不重要。”刘知州安详的说。
    管家笑了出来,没错,这不重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官员而已,妄想能羽化成龙,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个地里的泥鰍。
    “对了。大夫还是要照请,不要落人口实。”刘知州沉吟片刻,想了想,还是无法把一个痴傻的呆人和那位光明霽月、漂亮冷淡的探花郎联繫在一起,於是他微笑道:“不要痴傻,让他光明的走吧。”
    管家一顿,欣喜道:“大人真是好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