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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章 龙有变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像是凝固的墨块,连风都仿佛被冻住了。
    多拉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起伏的草甸上跋涉,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汽,肺叶火辣辣地疼。
    怀里的暖意依旧恆定,但那种暖,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刚才那瞬间爆发的、直接剥夺生命的恐怖力量,以及小粉传递来的饱足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臟上。
    他杀人了。
    不,是小粉杀了人。
    用的是他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的方式。
    他不敢停,拼命压榨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只想离那个营地,离那具可能已经冰冷的尸体更远一些。
    就在他踉蹌著爬上一道低矮的土坡时,怀中的暖意陡然发生了变化。
    那恆定如同暖玉的温度,毫无徵兆地开始攀升,变得滚烫!
    紧接著,一股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痛楚,顺著契约的联繫,狠狠扎进多拉肯的脑海!
    “呃啊——!”
    他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双腿一软,直接从土坡上滚了下去,摔在坡底的枯草丛中。
    痛!难以形容的痛!
    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源自精神层面的剧烈震盪和反噬。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在他脑髓里疯狂搅动,眼前金星乱冒,视野边缘泛起破碎的、扭曲的色块。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怀里的皮囊也变得滚烫,甚至能闻到一股皮子被烘烤的焦糊味。
    小粉在里面剧烈地翻滚、衝撞,不再是满足的慵懒,而是传递来一种极端痛苦、混乱和……
    虚弱不堪的情绪。
    它之前强行爆发那种远超现阶段的力量,遭到了反噬!
    多拉肯咬紧牙关,牙齦几乎渗出血来。
    他试图集中精神,像上次那样进行安抚,但这一次,他的意念如同撞上了一片狂暴混乱的漩涡,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那反噬的力量不仅作用於小粉,也通过契约狠狠衝击著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永恆。
    那尖锐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和钝痛。
    多拉肯瘫在草丛里,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颤抖著手,摸索著解开滚烫的皮囊。
    小粉掉了出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多拉肯的心猛地一沉。
    它变了。
    之前那粉润光滑、隱隱有光泽流动的皮肤,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近乎灰败的粉白色。
    细长的身体软塌塌地瘫著,不再有那种內在的韧性与活力,头顶那两个曾经变得尖锐、浮现过纹路的凸起,也萎缩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
    最让他心惊的是,他与小粉之间那股清晰坚韧的联繫,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他拼命去感知,去呼唤,只能接收到一片无边无际的、代表著虚弱和痛苦的混沌。
    它强行使用力量的代价,远比想像中惨重。
    多拉肯尝试著,像最初那样,引导它去汲取周围草木那微薄的生命力。
    没有反应。
    那曾经能无声无息延伸出去的“无形触鬚”,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集中精神,努力想像,传递意念,掌心的小粉依旧死气沉沉,连一丝微弱的回应都没有。
    它的汲取能力……
    消失了?
    多拉肯不肯放弃,又用手指蘸了些草叶上的晨露,凑到它嘴边。
    这一次,那粉白色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带著一种沉重的费力感。
    它张开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口,轻轻含住他的指尖,开始吮吸。
    动作微弱得可怜,带著一种初生时的孱弱,与之前那种隔著距离就能掠夺生机的霸道判若两物。
    它只能用嘴了。
    像最普通的生物一样,依靠最原始、最没有效率的方式进食。
    多拉肯看著掌心这重新变回“废物”的小东西,看著它费力吮吸著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露水,心中五味杂陈。
    有鬆了一口气的庆幸——至少短时间內,它不会再引发那种无法控制的恐怖。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茫然。
    失去了那诡异而强大的汲取能力,小粉变回了那个需要他精心餵养、否则隨时可能夭折的累赘。
    而他们现在,正身处茫茫草原,身后可能有追兵,前方是未知的险境。
    他连餵饱自己都困难,又如何养活一个只能靠嘴进食、並且显然对普通食物兴趣缺缺的“龙”?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抹即將撕破黑暗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藏身之处,找到食物,找到水。
    多拉肯小心翼翼地將重新变得冰冷、虚弱的小粉放回焦糊的皮囊,揣进怀里,用体温去温暖它。
    然后,他撑著虚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续向著东北方,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天光刺破云层,將墨色的草原染成一片灰黄。
    多拉肯拖著灌铅的双腿,跋涉过一片长满硬刺灌木的洼地。
    喉咙干得发黏,每一次吞咽都像在摩擦砂纸。
    胃袋空瘪地抽搐著,提醒他自昨夜逃亡起就滴水未进。
    怀里的皮囊安静得可怕。
    那点微弱的联繫如同游丝,传递来的只有冰冷的虚弱。
    小粉连汲取露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必须找到水。
    凭藉著多年马倌对地势的模糊认知,他朝著一个可能形成溪流的方向走去。
    日头升高,温度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反而蒸发著他体內本就匱乏的水分。
    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用最后力气挖草根咀嚼时,一阵细微的流水声钻入耳膜。
    不是幻觉!
    精神猛地一振,他循著声音,踉蹌衝过一丛高大的枯草,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不过丈许宽的小溪,在卵石间潺潺流淌,水色清冽!
    多拉肯扑到溪边,將整个头脸埋进冰冷的水中,贪婪地吞咽著。
    甘霖滋润了乾涸的喉咙,暂时压下了飢饿带来的眩晕。
    他喝够了,才想起怀里的小东西。
    他解开皮囊,將小粉捧出。
    它粉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更显黯淡,软塌塌地瘫著,对近在咫尺的水源毫无反应。
    多拉肯用手指掬起一捧溪水,小心地凑到它嘴边。
    水滴顺著它光滑的皮肤滑落,它没有任何吮吸的动作。
    不行。
    他想了想,记起它最初对鲜血的反应。
    咬咬牙,用溪边锋利的石片在指尖划开一个小口,挤出几滴殷红的血珠,混入清水中,再次递到它嘴边。
    这一次,那粉白色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湿凉的吻部触碰到了他染血的手指。
    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吮吸感传来。
    它吸得很慢,很费力,几滴血水足足用了半刻钟才“喝”完。
    喝完,那微弱的联繫似乎稳定了一丁点,传递来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死寂,而是沉沉睡去的疲惫。
    多拉肯鬆了口气,至少,血还能让它维持。
    他將小粉放回,目光投向溪流。光喝水不行,他需要食物。
    溪水清澈见底,只有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虫。
    他徒手捞了几把,一无所获。
    飢饿感再次凶猛地袭来。
    他沿著溪流向上游走去,希望能找到些浆果或者可食用的根茎。
    走出不远,在一片湿润的泥地旁,他发现了几簇熟悉的、肥厚的暗红色地衣。
    这是他之前完成系统任务时採集过的种类,系统標註过【可食用,微含热量】。
    他迫不及待地揪下一把,塞进嘴里咀嚼。
    口感黏滑,带著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涩口的微麻,但至少能填充胃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