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俗世洪流

      山西,吕梁。
    今年三十有四的孙传庭,仪表魁伟,身高过人,此时正与一行人走在崎嶇山道之中。
    三日之前,在代州老家赋閒的孙传庭,忽然接到从京城传来的旨意,要他即刻进京面圣。
    孙传庭是三甲进士出身,从正七品的知县做起,最高曾任正五品的稽勛司郎中。
    只是魏忠贤专权后,孙传庭不愿与其同朝为官,因此告病回乡,奉养母亲,开课授徒。
    接到旨意后,孙传庭沉默半晌,不知此行是吉是凶。
    但隨后还是告知母亲家人,跟著收拾好行李,转天就与前来传旨的锦衣卫,一起出发。
    “卢总旗,孙某人这次进京面圣,有劳诸位护送了。”
    孙传庭祖上几代都中过举人,颇有家资,这时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约莫著有个二十两上下。
    “今日天色已晚,前面正好有处小集镇休息一晚,就由孙某做东,请诸位喝上几杯,也好解解乏累。”
    事有凑巧,此次来传旨的,正是沈程在锦衣卫中意外查到的总旗卢剑星。
    卢剑星年近四十,同样身高过人,相貌硬朗,只是不苟言笑。
    隨身兵刃也是较绣春刀要更为厚重的雁翅刀。
    像这种辛苦又没有油水的差事,京城中的锦衣卫可没人愿意干,而且世道不太平,还得选有真本事的人去。
    所以最后往往都会落在像他这种人的头上。
    “孙兄弟不必客气,我们兄弟就是吃这碗饭的,无谓辛苦不辛苦。”
    可能是两人身上的某种特质比较相像,又可能是同样不得志所以有些惺惺相惜。
    这一路上,孙传庭与卢剑星颇为聊得来,尤其是在武艺方面。
    “头,这市集有古怪,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当先探路的锦衣卫很快去而復返,卢剑星眉头一皱,左手下意识地浮在了刀柄上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你们两个护著孙大人,剩下的跟我来!”
    一行人分前后进了市集,果然寂静的像是荒废了一般。
    卢剑星谨慎注意著四周情况,慢慢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家客栈门口。
    “店家!店家!”
    店门开著,却无人回应,只有西北风猎猎作响,平添一分诡异。
    卢剑星拔出佩刀,挥手示意手下跟在自己后面,隨即闯了进去。
    堂中空无一人,卢剑星又往里面寻去,只见院子里两具尸首,倒在已经变黑的血泊之中。
    苍蝇围著尸首乱飞,恶臭扑鼻,看来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
    “再到別处看看!”
    卢剑星在锦衣卫当差二十几年,怎么可能被这点小场面嚇住。
    眾人又去了三家店铺,家家都是如此,有的女尸还裸著身子,显然死前曾经受过折磨。
    “唉...”
    孙传庭虽是文人,但武艺高超,尤其射术出眾,並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
    “古人都说,欢欢喜喜汾河畔,凑凑胡胡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
    “如今秦地榆林正有盗匪作乱,与此处相隔不过十里,看来波及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广。”
    卢剑星道:“孙兄弟文武双全,这次进京面圣,正好可以一展抱负,平定匪乱。”
    孙传庭只是摇头不语。
    这市集之中,到处阴风惨惨,尸臭阵阵。
    所以眾人稍一商议,都觉得还不如连夜赶路,或许前面还能有投宿的地方。
    於是继续前行,又赶了十几里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前方忽然有微弱火光出现。
    “看看能不能借宿一晚。”
    眾人都有武艺在身,倒也不怕是处黑点或者贼匪窝子,当即离开大道,向著火光走去。
    道路越来越窄,等来到近处,就看见两间茅草屋子。
    刚想叫人,忽然一只大狗狂吠著扑了过来,卢剑星一挥刀柄,便將那狗嚇了回去,但仍是一直乱叫。
    吵闹声在漆黑夜中远远传开,茅屋中走出一个拿著油灯的老嫗。
    见卢剑星等人都穿著官服,她也没什么害怕的意思,只是冷冷看著眾人。
    “老人家別怕,我等想要借宿一晚,不会少了你的银子。”
    老嫗愣了愣,隨即才道:“官爷们要是不嫌弃,就请进吧。”
    卢剑星率先进了茅屋,屋里只有一张土床,其他桌椅板凳皆无,而且再没其他人。
    “老人家,你也吃些吧。”
    锦衣卫中,很快有人拿出乾粮,孙传庭將自己的饼子给了那老嫗。
    老嫗也不客气,三口两口的把饼子吃了,也不知道已经饿了几顿。
    孙传庭见状,又拿出一张饼子,卢剑星在一旁看著,微微嘆气。
    “老人家,你一个人住在这地方,靠什么过活?”
    老嫗拿著饼,摇头道:“能跑的都跑了,像我这样老了跑不动的,就在这等死唄。”
    孙传庭乾咳一声,又问道:“老人家,我等路过前面镇上,发现死了不少人,是榆林那边的匪贼乾的吗?”
    哪知老嫗冷笑一声,“什么匪贼,匪贼也是穷人,哪会那么狠?”
    “还不是官兵干的好事。”
    孙传庭与卢剑星都是见多识广,听到是官兵所为倒也没有太吃惊,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那老嫗却没停口,看来也不太在乎会惹恼了眾人,接著道:“大官带著小官干,大兵带著小兵干。”
    “好的东西他先拿,好看的娘们他先要,想要告状,嘿!”
    “哪个官老爷会许你告,一顿板子把你打得服服帖帖,没有银子孝敬,就別想再出衙门口嘍。”
    卢剑星不开口,手下也没人敢让这老嫗住嘴。
    “说起匪贼,十个里面得有八个是被逼得没了活路,官兵来了抓不到人,就自己假扮强盗去抢。”
    “抢完以后再割下脑袋去报功,这样又发了財,又能升官,嘿嘿嘿嘿嘿...”
    说到这,老嫗忽然发神经一样笑了起来,明明是个风大点都能吹个跟头的老太太,笑声却格外瘮人。
    “卢总旗。”
    孙传庭不想再听,看向卢剑星道:“你说孙某这次进京,真的有用吗?”
    卢剑星想想家中老母,还有老爹希望他能子承父业,升上百户的样子,沉默半晌。
    “孙兄弟,俗世洪流,普通人能站得住脚已经不易。”
    “但像孙兄弟这种人才,卢某相信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