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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5章 天道罚你玩弄苍生

      牧青白睁开眼。
    他身上没有刀口,也没有刀。
    但是確实有兵戈刺入血肉的声音。
    牧青白看向远处。
    他们在廝杀。
    很多人。
    牧青白看到了熟人。
    武林盟的人。
    隗婉怡倒在台阶上,她的背上有一支箭。
    “哈哈。”
    牧青白笑了一声,隨后又冷漠不已。
    牧青白转身走入了大殿。
    “別走…”
    隗婉怡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动一寸,四肢百骸都在痛。
    她身上的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
    背后的疼痛像是有一只鬼趴在那,想要吸乾她的力气。
    儘管如此,隗婉怡看著掉在手边的匕首。
    那是刺死了皇帝的匕首。
    这把匕首连皇帝都能刺死!怎么刺不死一个区区牧青白?
    隗婉怡忍受著巨大痛苦,苍白的额边有细汗渗出,她的手伸到背后,握住了那根箭矢。
    她发出悽厉的嚎叫,脖子上有青筋腾起。
    咔嚓!
    她生生將背后的箭矢弯折。
    巨大的疼痛已经將她压垮在地。
    即便是已经涕泗横流,隗婉怡依旧爬了起来,她再次伸手抓住了箭矢,她悽厉的惨叫,要活生生將箭簇连带皮肉一起扯出来。
    要將背后那只吸她气力的鬼剷除!
    牧青白捡起了那壶酒,它洒了一半,所幸还有一些。
    牧青白给自己倒了一杯。
    隗婉怡的惨叫与廝杀混在一起,不清不楚。
    牧青白缓缓走上龙位,將酒杯放在龙案上。
    自己则慵懒的靠坐上了龙椅。
    这壶酒有毒,他知道。
    一会儿若是武林盟的人进来,这杯酒就给自己。
    “不陪你们玩儿了。”
    然而下一刻,大殿的门槛迈入了一个身影。
    牧青白有些意外的看了过去,看清楚人儿后,更加意外了。
    是阿梓。
    阿梓看到牧青白的那一刻,眼泪就涌了出来。
    “阿梓……?”牧青白倍感意外,“你怎么来了?不,你怎么在这?凝霜呢?你不是……”
    阿梓朝著牧青白走了过来。
    “不,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里很危险,快走!快走!去找魏凝霜,去找安稳,別在齐国待了,去殷……”
    牧青白话没说完,阿梓便扑到他怀里。
    牧青白眉目间悲愴,他握住腹部插著的匕首,用力推开阿梓。
    阿梓看到牧青白捂著匕首跪在地上时,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时,终於崩溃的大喊:
    “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家!!我阿爹那样对你们,我那样对你们,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啊!我们做错了什么!”
    “呜呜呜……”
    阿梓跪在地上,悔与恨交织,放声哀哭。
    牧青白痛苦的张嘴想说话,但却痛苦得吐不出一个字。
    牧青白强作力气,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那杯酒。
    但超出閾值的痛苦,使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他哪里抓得住小小的酒杯,他將酒杯打倒了,酒液洒了一地。
    牧青白悲戚的倒在地上,眼里淌出泪水,眼神悲戚。
    他一个一直在求死的人,此刻竟然生出极大对生的眷恋、对活著的爭夺。
    他极力睁开眼,想看著阿梓。
    阿梓坐在地上哭泣。
    “这就是牧青白仅存的人性啊。”
    小和尚缓缓走来,手轻轻抚在阿梓的头上揉了揉:
    “他大概最不想死在你手里了,牧青白与安稳把自己最后的人性寄托在你身上,他们俩以你为最后底线,好使他们记住自己还是个人。”
    “他再怎么摆弄苍生,他仍然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可怜吶!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怕你做了別人的刀!”
    “他怕自己的人性因你而泯灭,他把你塞到魏凝霜的怀里,他以为魏凝霜能保住你,但是你还是把刀刺入了他的身体,他最怕今生今世你因今夜而难以入眠。”
    “入眠皆是你將他刺死的梦境。”
    小和尚看向意识已经不清晰的牧青白,摇摇头:
    “人最怕的是带著极致的悲哀与愧疚离去,这份可怕的哀思会伴隨著魂魄直到消散为止,所以你寧愿喝那杯毒酒自尽,但是不行,这是天道罚你玩弄苍生。”
    阿梓听了『大师傅』的话,急忙爬到牧青白身边,大声痛哭:
    “安师爷,安师爷……呜呜!”
    隗婉怡爬进了大殿,此刻狼狈至极,但她成功了,她挖出了那支箭簇。
    “哈哈哈!牧青白死了!!”
    隗婉怡扶著殿门癲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牧青白死了啊!!他死了!!啊!!”
    隗婉怡顿感无尽空虚,她看向大殿之外,廝杀仍在继续,她的声音穿不透夜幕。
    可她此刻也意识到了,为什么牧青白之死如此重要?
    难道不是夺取皇位更加重要吗?
    或许她现在就该去再捅牧青白两刀。
    可再回头,和尚已到眼前。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牧青白的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和尚。
    正如乐业皇帝是被一个无足轻重的隗婉怡刺死的。
    隗婉怡被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和尚打晕了。
    ……
    ……
    牧青白已死。
    这个本不应该重要的名字,在此夜齐国京城显得格外重要。
    人们不知道他的死如此重要,只知道牧青白死了之后,那些在城中四处搜寻,四处乱战,波及百姓的各方势力,终於不再祸害民宅杀害百姓了。
    儘管他们还在城中混战。
    牧青白终於死了,哪怕各方势力都不知道是谁杀了牧青白。
    但是他死了就好。
    怕了,真是怕了。
    这牧青白死得太迟了。
    他怎么不早点死啊!
    这样的话,这些兵將就不会抱著『寧错杀不放过』的心思,在城中大肆屠戮了。
    贾梁道在此夜將一眾百姓送到使邸,他垂垂老矣的身子挡在百姓身前,仿佛一尊神。
    可他听到牧青白死了的消息,本来如虬松一样的身影,摇摇欲坠。
    贾梁道倒在了人群中。
    京城仍在乱战之中。
    天知道今夜过后,又是什么光景。
    但是齐国,是真的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