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蝙蝠侠考虑要不要先进行战略转移的时候。
    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战场！
    是巴里·艾伦。
    他刚刚结束了中心城矿洞那场漫长而疲惫的救援，制服上还沾著尘土，脸上带著浓浓的倦意。
    “嘿……看来我赶上了？”
    他喘著气，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这里怎么比矿洞还热闹？”
    “巴里，小心！这些人不简单！”黛安娜挥剑格开一串子弹，高声提醒。
    闪电侠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局。
    即便疲惫，神速力加持下的速度依旧是凡人难以企及的。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
    所过之处，黑夜军团的士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接连被缴械、击倒。
    防线开始崩溃。
    瑟琳娜苦苦支撑著。
    但是她拿神速力的闪电侠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被动挨打。
    隱藏在暗处观察战局的陆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看到黑夜军团就要被闪电侠一个人单刷了，他不再犹豫。
    通过加密频道，他向瑟琳娜下达了最后指令。
    “启动自毁程序，黑夜军团所有人断后，不惜一切代价掩护瑟琳娜撤离。”
    命令下达的瞬间，法尔科內家族总部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建筑结构开始崩塌。
    “不好！他们要毁掉这里。”蝙蝠侠厉声喝道。
    在爆炸和混乱的掩护下，瑟琳娜深深地看了一眼战场方向，身影藉助预设的逃生路线，带著重伤，艰难地脱离了战场。
    当爆炸停歇，火光被勉强控制住时，昔日的黑帮帝国总部已化为一片冒著黑烟的废墟。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隨著这场爆炸和“夜魔”的消失，一同湮灭。
    萨尔瓦多·马罗尼在混乱中不知所踪，不知是死是活。
    蝙蝠侠站在废墟边缘，面罩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找到了对方的巢穴，却没能抓住最关键的把柄，反而打草惊蛇。
    “夜魔”消失了。
    正义联盟大厅，圆桌旁的气氛很尷尬。
    蝙蝠侠站在主位前，黑色的披风吸纳了所有的光线，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低沉冰冷。
    “超人失踪，法尔科內总部被毁，“夜魔”消失，最重要的，我们的至尊法师也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机太过巧合，联盟內部，有內鬼。”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方对我们的行动模式了如指掌，这不是外部势力能做到的。”
    钢骨维克多的机械面庞上看不出表情，但眼中闪烁的数据流显示他正在飞速分析。
    神奇女侠黛安娜双臂抱胸，眉头紧锁。
    而闪电侠巴里·艾伦则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b，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人……”巴里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我们，”蝙蝠侠的声音斩钉截铁，目標明確地指向了那个空著的席位，“是他，陆渊。”
    “什么？不可能！”
    巴里几乎立刻反驳，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急切。
    “陆……至尊法师他帮了我们很多！他在中心城救过很多人！他还在哥谭……”
    “他出现之后，哥谭的“夜魔”就开始整合地下势力，紧接著超人就失踪了。”
    蝙蝠侠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而他，恰好也失踪了！巴里，用你的脑子想想，不是每次巧合都真的是巧合！”
    巴里张了张嘴，被蝙蝠侠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脸上因为激动和些许的委屈而泛红。
    他看向陆渊空著的座位，又看看面色冷硬的蝙蝠侠，最终懊恼地低下头。
    黛安娜嘆了口气，出声打破了僵局：“布鲁斯，我理解你的疑虑，但我们现在缺乏直接证据指向至尊法师。”
    “他离开的时候，是有报备过的，他要去其他维度处理一些问题。”
    “当务之急，是找到克拉克。”
    “他才是我们最强大的战力，也是目前最可能身处险境的人。”
    钢骨也附和道：“黛安娜说得对，我已经调动了所有卫星和网络资源，扩大搜索范围。”
    “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对方准备得非常充分。”
    就在这时，联盟的警报系统发出了低级別的提示音。
    钢骨接收信息后，语气略显古怪：“是至尊法师……他在中心城，通过公共频道请求紧急联络，指定找巴里。”
    ······
    中心城，星辰实验室的医疗机。
    陆渊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深蓝色的法袍上沾染著大片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初步处理，但依旧能看到十分的骇人。
    他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十分艰难。
    闪电侠巴里瞬间出现在病房內，看到陆渊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老天！陆！你怎么搞成这样？”
    陆渊艰难地抬起眼皮，露出一个虚弱而苦涩的笑容：“巴里……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你。”
    “別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巴里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
    “我……我追踪到了“夜魔”背后那股力量的线索……”
    陆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剧烈的咳嗽，“是……黑暗维度的主宰，多玛姆……他的爪牙渗透到了这个世界。”
    “我试图阻止他们……但实力悬殊……”
    他又咳出一口鲜血，巴里连忙给他递上水。
    “多玛姆？”巴里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听起来就很不妙。
    “一个……以吞噬维度为乐的古老存在……”陆渊喘息著解释。
    “我与他派来的先锋交手……勉强重伤了他，但自己也……”
    “抱歉，巴里，我没能阻止他们，反而打草惊蛇……”
    “我看到通讯里面说，超人失踪了。”
    “我怀疑，很可能也与他们有关……”
    他看著巴里，眼神充满了“自责”与“痛苦”：“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单纯的巴里看著陆渊重伤濒死的模样，以及那“真挚”的悔恨，心中那点因为蝙蝠侠话语而產生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用力摇头：“不！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才受伤的！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