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睁开眼睛。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剧烈的痛楚，只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在他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
    眼前是熟悉的卡玛泰姬的原木房梁。
    看来是终於回来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一道道幽蓝色的、如同精密电路般的银色铭文正微微发光。
    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小臂，再没入衣袖深处。
    那些铭文並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动，变幻，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握了握拳。
    “咔。”
    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骨头摩擦，而是一种更致密、更坚韧的物质在挤压空气。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体內涌动。
    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蜕变。
    那种充盈感，不是简单的体力充沛，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提升。
    仿佛他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而是某种更高级存在的雏形。
    更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虚空之中，有丝丝缕缕无形的“东西”正朝著他匯聚而来。
    那东西很微弱，很分散，像是风中的尘埃，来自四面八方，跨越了难以想像的距离。
    它们涌入他胸口——不，不是胸口，是更深的地方，一个刚刚“诞生”的核心。
    那里，一颗幽蓝色的，棱形晶体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的机械法则气息。
    机械神格。
    那些无形的“东西”一接触神格，便被瞬间转化，提纯，化作一股温热而强大的金色能量流，注入他的血脉，滋养著他的身体。
    这股莫名力量，显得异常强大。
    虽然还很稀薄，但確確实实是要比陆渊原先体內的魔力要强大得多。
    “你醒了。”
    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渊抬起头。
    古一正倚在门框边，手里端著她那永远喝不完的茶，脸上掛著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浅笑。
    “老师。”陆渊站起身，发现自己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重力对他失去了大半作用。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些发光的铭文，又抬头看向古一，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不確定。
    “我这是……成神了？”
    古一慢悠悠地走进来，绕著陆渊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身上的变化，眼神里带著专业评估。
    “成神？”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差得远呢。”
    她抿了口茶，才继续道：“你现在顶多算是个“神性生物”——有了神格，身体开始被神力浸染，有了点神灵的底子。”
    “再加上你这颗是完整神格，不是碎片……嗯，可以算是个“半神”吧。而且是半神里比较顶尖的那种。”
    陆渊眼神微动：“半神？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为真正的神灵？”
    古一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真正的神灵，需要三样东西：神格、神国、神力，三位一体。”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屈下。
    “神格，你现在有了，完整的一颗，这是基础，也是法则的载体。”
    “神力，就是信仰之力通过神格转化后的能量，用来改造你的身体，构筑神国，施展神跡。”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等等……你身上怎么已经有神力了？”
    她走近两步，伸出手指，在距离陆渊手臂几厘米处虚虚一点。
    空气中泛起金色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古一眯起眼睛：“虽然还很微弱，但確实存在……你搞了个宗教？这么快就有信徒给你提供信仰了？”
    陆渊一愣：“宗教？没有啊。”
    他隨即想起了九头蛇——那些被他用纳米虫和混血种血脉控制的手下，还有那些在第七区、斯塔克工业里为他工作的人……
    “我倒是搞了个组织，叫九头蛇，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人手。”
    陆渊犹豫了一下，“可能是他们……比较崇拜我？”
    古一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还挺能搞事”。
    “崇拜到能產生信仰之力？”她挑了挑眉，但没深究.
    “算了，这是好事，信仰是神力的来源，越多越好。”
    她收回手，继续刚才的话题。
    “第三样，神国。”
    “神国是神灵的领域、权柄的投射、信仰的归宿。“
    “没有神国，你就永远只是个“半神”，无法真正执掌法则，也无法將信仰稳定地转化为神力。”
    古一想了想，补充道：“你的悬戒小世界，其实可以改造成神国。”
    “但它本质上是空间属性的魔法造物，和你的“机械”神格属性不太匹配……嘖，有点浪费。”
    陆渊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属性匹配的地方？
    他知道一个地方，再合適不过了。
    “老师。”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我说，我知道一个完全由机械构成的星球……那里，適合做我的神国吗？”
    古一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变成瞭然。
    “机械星球？也对”她放下茶杯，“你都能弄到机械神格了……机械星球也很正常。”
    她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完全由机械法则主导的星球，那確实是最理想的“机械神国“基底。”
    “属性完美契合，能最大化发挥神格的力量。”
    陆渊心跳加快：“那我要怎么建立神国？需要做什么？”
    古一笑了笑：“建立神国是个技术活，需要构筑特殊的祭坛法阵，將你的神格与星球核心连接，將整颗星球“烙印”上你的法则印记。”
    她看了看陆渊，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些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的神性铭文。
    “以你现在对魔法和神术的理解，自己搞的话……得学个几十年吧。”
    陆渊脸色一僵。
    几十年？他等不了那么久。
    古一看穿了他的心思，摆摆手：“行了，別那副表情。“
    “到时候你带我去，我帮你布置祭坛，省时间。”
    陆渊鬆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老师，额，老师，然后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然后？”古一歪了歪头，像是在整理思路，“建立神国之后，你要组建正式的教会。”
    “不是鬆散的组织，是有一套完整教义、仪式、传承的宗教体系。教会能更高效、更稳定地收集信仰，转化为神力。”
    “等你的身体被神力彻底改造完成，变成真正的“神体”，再利用祭坛法阵的力量，將整个神国从物质宇宙“抬升”到高维层面，脱离凡俗的束缚。”
    “到那时候，”古一看向陆渊，眼神深邃，“你就不再是“半神”了。”
    “而是执掌机械法则，拥有机械神国的——”
    “真正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