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章 南明双忠

      第二日,朱由榔並没有掺和进任何事情,仿佛昨日的事全然未发生过一样。
    他一整日都安安静静地在寢宫里翻著书。
    毕竟他现在还缺不少这个时代的知识,有空补一补也是极好的。
    他已经折腾了两天,现在该安分下来了。
    而且未来几天他会更加安分,这样才好麻痹丁魁楚。
    他能打的牌已然打完,能做的事已然做完,接下来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刚刚接待完邵氏的王皇后,也不禁鬆了口气。
    她借著给邵氏赏东西的机会,將密信悄悄塞进了邵氏的怀中。
    邵氏的反应很是默契,显然是懂了她的意思。
    虽然邵氏素有贤名,与瞿式耜相敬如宾,性子定然刚直不阿。
    可王皇后心里仍旧七上八下,没个底。
    她甚至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事情败露,便一口咬定是自己私下写的密信,未经皇帝允许就交给了邵氏,让她转交瞿式耜。
    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拼死护住皇帝与两个孩子的性命。
    可朱由榔对於邵氏会不会帮忙这件事,却是丝毫不慌。
    他太清楚邵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日后武冈兵变,刘承胤狮子大开口索要军餉时,正是这位邵夫人。
    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首饰悉数捐出,让瞿式耜拿去凑军餉。
    这般深明大义之人,怎么可能会去告发?
    这正是他敢通过邵夫人传信的底气。
    更何况那是瞿式耜!
    那是一个真正的大明忠臣!
    南明之所以让人惋惜,绝不是因为它无休止的內斗,亦不单单是南明曾经有希望再復华夏,而是正因为有瞿式耜这样的人。
    永历四年,孔有德部攻破桂林,守军溃散,瞿式耜坚守孤城,决意殉国。
    彼时,奉命前往全州催粮的张同敞本无守城之责,得知桂林危机后,泅渡返回城中。
    只因当时江河已被清军封锁,他只能泅水游回桂林。
    入了城之后,张同敞闯入瞿式耜府邸,瞿式耜正端坐待敌,见到他十分动容,劝道:“子无城守责,盍去诸?”
    张同敞当场拔剑怒答:“昔人耻独为君子,公顾不许同敞共死乎?今日得从公殉国,死而无憾!”
    二人对饮赋诗,静待清军入城。
    被俘后,孔有德以高官诱降,瞿式耜只是怒斥:“我大明阁部,岂肯为汝犬羊之官?城存与存,城亡与亡,头可断,身不可辱!”
    孔有德再对张同敞劝降:“汝年幼可改节,事清不失富贵。”
    张同敞也只是唾骂:“贼奴!我大明忠臣之后,岂肯屈膝叛国?汝辈屠我百姓,污我河山,天必诛汝!”
    孔有德见此二人冥顽不灵,便直接对张同敞动刑,打折其双臂,挖去一目。
    张同敞仍嘶吼骂贼,直至昏死。
    二人后被押至独秀峰下行刑。
    瞿式耜向南跪拜,从容就义,留下绝笔诗:“从容待死与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张。三百年来恩泽久,头丝犹带满天香。”
    张同敞拒不下跪,从容整理衣冠之后,直立受刑,大呼:“衣冠不改生前志,名姓空留死后诗!”
    二人死后,百姓冒死收其遗骸合葬。
    国家养士三百年,大明忠臣何其多。
    这便是朱由榔无论如何也要救一救这南明,无论如何也不想认输的原因了。
    若是他认了,又怎对得起这些人?
    若是他认了,他自己也要唾面自乾了。
    下了朝的瞿式耜一脸的疲惫。
    他虽然得了朱由榔的眼神,也听说朱由榔竟然破天荒的出去巡视诸军,虽然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些希望,可这两日什么也没发生,倒是让他心中还是打起了鼓。
    若非朱由榔那个眼神,这两日他定然是要跟吕大器一起,再跟丁魁楚好好爭一爭征討绍武之事的。
    可如今丁魁楚已將征討之事敲定,圣旨已然明发诸军,便是他再想反对也几乎不可能了。
    眼见著抗清大业横生波折。
    征討绍武到底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瞿式耜不清楚,他更没有信心。
    他与朱由榔想的是一样的,短短几日,大军便要开拔,这般行动怎能打了是,打出胜仗来?
    张同敞也刚刚下朝,他这两日也是看瞿式耜的状態不对,便想著来府上看一看恩师。
    他是张居正的曾孙,自小不光习文也习武,为人性情刚烈勇毅,跟瞿式耜有师徒之谊。
    瞿式耜见他来了,脸上的疲惫稍微收敛了些。
    自家这个弟子,他是极为满意的,当即勾起笑容,对他说道:“別山,你来了。”
    张同敞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才说道:“先生,我这两日看你神色多有疲惫,便想著来看望看望你,还望先生莫要怪我打扰。”
    张同敞一直很心疼自己这位先生。
    同为內阁阁臣,丁魁楚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自己这位先生住的地方又是什么样子的?
    吃穿用度一应从简,便是官服上恨不得都要打上补丁。
    若单只有清廉便罢了,张同敞知道,自己这位先生不单是清廉,更是一个有能力力挽大明、扶大厦之將倾的人物。
    如今见到他这番模样,张同敞怎能不痛心?
    瞿式耜脸上的笑意確实多了些:“別山吶,我所忧之事,非为绍武,亦非丁阁老。而是……”
    他想了想,便嘆了口气。
    並非是他不信任张同敞,而是这事说了也无用。
    仅凭一个眼神,他又能揣度出什么呢?
    张同敞见瞿式耜这般模样,一时也竟有些无语。
    正当此时,瞿夫人却回了家中。
    她一身誥命服饰,与平日里的简朴模样不太一样。
    张同敞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师母今日竟入宫去了,赶忙恭敬地行了礼。
    他对自家这位师母极为尊重——不仅因老师与师母伉儷情深,更因他深知瞿夫人亦是个品行高洁之人。
    瞿夫人笑著跟他打了招呼,却用眼色示意瞿式耜。
    瞿式耜心中当即明白,她今日入宫归来便有话对自己说,定然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他瞥了张同敞一眼,张同敞也不言语,依旧恭恭敬敬地站著,稍退几步便到了屋边。
    见他这般守礼,瞿式耜没有多说,跟著瞿夫人便进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