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灭口
“秦知雪实力太强,晚辈……晚辈亦没有把握將之袭杀,故而未曾出手,心中亦是怕坏了前辈的大事,才想著先退回来请示前辈!”孙不凡额头冒汗,连忙解释道。
“也罢,让你袭杀仙门弟子,確实为难你了!”苏北川点头,道,“你寻个地方避避风头,近期便不要回西河郡了!”
“是!”孙不凡点头,他看了一眼苏北川,见后者並没有其他动作,方才作揖道,“如此,晚辈便先告辞了!”他心中紧张,恨不得立即离开此地,结丹真人的威压,使其惶恐不安。
“去吧!”苏北川挥了挥那布满皱纹的手。
孙不凡躬身,脚步后退。
待得离开丈许后,方才转身,要跃入飞船。
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有人影一闪,一只寒铁大手探出,五指如利刃,直接將孙不凡后心洞穿,將其心脉捏碎,隨后,缓缓的將那铁手给收了出来,留下一个孔洞。
血在流。
孙不凡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戴著寒铁面具,手臂为寒铁炼製的男子。
“为……什么……”看了一眼这男子后,他又看向了山峰上矗立的华服老人道。
“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留之何用?”那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冷冽的开口。
旋即,他探出大手,握住孙不凡的脑壳。
一股磅礴的法力喷涌而出。
轰!
孙不凡被捏碎。
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手掌一拂,將孙不凡腰间的储物袋摄如掌心。
旋即,有一张火焰符籙飞出,將孙不凡焚为灰烬。
“真人……”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飞到苏北川身边,恭敬的將储物袋递上去。
“你且自己留下!”苏北川淡淡的开口。
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点头,收下储物袋。
而后他看向了前方的飞船。
此时,飞船內。
孙浩华与老爷子孙渡水凭藉神识,將船外的一切收入眼中。
“是冰河谷的结丹真人……爷爷,是冰河谷的结丹真人……怎么办?怎么办?”
孙浩华惶恐无比。
他看向孙渡水瑟瑟发抖。
“都是阿爷的错啊!是阿爷的错啊!”孙渡水长嘆,眼中露出绝望。
他已过七旬,早已见过了风浪,心中自然知晓苏北川为何出手。
这是杀人灭口。
要让秦知雪死无对证,往后不能拿此事来刁难苏氏。
“这是张一阶极品『神行符』,你快跑!”长嘆时,孙渡水手掌一翻,掌心浮现出一张符籙,便是飞到孙浩华的脚根处连忙开口道,本来面对结丹真人,他已经绝望。
可心中又带著某种幻想,想让自家孙儿尝试,看看能否遁离,躲过这一劫。
“那您了!”孙浩华道。
“还犹豫什么!能否活命,已靠上天庇佑,快,往黑风城跑!”孙渡水说道。
话语落下,他走向旁边的阵室,便要催动当中阵法,驱动飞船,飞离这片区域。
此时,旁边山峰处。
那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目光一闪,看了一眼前方的飞船。
隨后,他又看向苏北川。
苏北川未语,只是冷幽幽的看向前方。
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会意,脚下寒风呼啸,那身子便化为了一道惊虹飞向前方。
此刻,船室內。
孙浩华凭藉神识,感应到了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飞来,心中骇然,他也顾不得爷爷以及那大哥的尸体,身子一闪,身上法力涌动,直接破窗而出,向著船外遁去。
而此时,孙渡水则是催动飞船,向著那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撞击而去。
同时,在孙浩华飞出船身的剎那间,这艘飞船上的二阶阵法立即启动。
一道道水波光幕自船身上腾升而起,化为了一个光罩將整个飞船笼罩。
却因为孙渡水只是炼气修为,堪堪只能发挥出阵法的三层力量。
那阵法启动,水波流转,化为一条水蟒向著前方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飞扑而去。
“不自量力!”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目光冰冷,那手诀一引,体內立即有磅礴法力涌现,汹涌的河水怒卷而出,直接向著前方的水蟒怒卷而去,將后者瞬息击溃。
旋即,那河水衝击在前方的飞船阵法光罩上,使得光罩直接击溃。
下一刻,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身如惊虹,飞入了飞船上空,那手诀一引,体內丹田之处『人花』光纹绽放,寒气腾升自体內冲天而起,化为了一朵『人花』悬於高空。
这朵人花中湖水浩瀚,水波泛起阵阵涟漪,还有寒气瀰漫。
“『寒霜降冰菱!』”当『人花』悬空,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手诀一引,人花中寒气瀰漫,空中冰霜凝聚,化为了一道道菱形冰锥,便向著下方飞船上的孙渡水激射而下。
高空中『人花』中还有寒气瀰漫,凝聚成冰锥向著那才飞出百米的孙浩华袭去。
冰锥未至。
一股寒流席捲而至。
孙浩华只感觉寒气袭来,身子一僵,便顿在空中。
下一瞬,他身上开始有冰晶凝聚,便是脚下那『神行符』的法力也被冻结。
后方还有冰锥破空声传来。
那猎猎风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让孙浩华心中惶恐。
他立即回头看去。
“不……”在瞧得那漫天的冰锥已经出现在头顶后,他一脸绝望,连忙大声悲呼。
呼声才响起。
冰锥已经落下,將孙浩华身子洞穿。
他心脉断裂,就此绝。
区区炼气修士,哪怕有一阶极品『神行符』,在筑基后期修士手下依旧无所遁形。
另外一边,孙渡水亦被无数冰锥洞穿身子,就此殞落。
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一脸冰冷,手诀一引,高空当中那显化出的『人花』內敛。
化为寒流没入丹田。
下一瞬,他手诀一拂,掌心飞出一张『烈焰符』掷入飞船,立即爆发出熊熊烈焰。
飞船被一点点焚烧。
孙渡水的身子化为灰烬。
那被洞穿身子,且冰封起来的孙浩华亦被一股寒气引入船中焚为灰烬。
……
黑风城。
秦知雪与杨九黎相谈甚欢,直至深夜,她方才起身告辞。
杨九黎將之送至黑风城楼门口。
秦知雪跃入冰雀背上。
陆文清驾驭飞舟法器,悬於一侧。
“保重!”杨九黎向秦知雪拱手。
“保重!”秦知雪回首,看了一眼杨九黎,心中千言万语,亦只化为这两字吐出。
隨后,她脚踏冰雀飞离黑风城。
在飞离千米后,陆文清满脸关切的问道,“知雪姐姐,您和九哥谈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秦知雪说道。
此时,她心情甚好。
此行不仅获得了想要的秘术,还得知九哥亦准备铸就准四阶级『仙基』,这使得秦知雪那高悬多年的心事,总算是得以放下,而今可以安心的去完成自己的目標了!
“如此甚好!”陆文清欢喜道,“九哥真厉害,仅仅二十年,便成为了二阶丹师。”
“这是你九哥赠与你的『大血气丹』。”秦知雪玉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瓶丹药。
那是『大血气丹』,为杨九黎临別时赠与。
“『大血气丹』……”见此,陆文清眼睛一亮,满脸惊讶。
秦知雪示意陆文清收下。
“没有想到,九哥居然还惦记著我筑基之事!”陆文清一脸感动。
隨后她也不客气,收了下来。
“接下来,你也该准备筑基了!”秦知雪点头,旋即向陆文清说道。
“恩!”陆文清点头,目光清澈而明亮,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颗精品级『大血气丹』以及自己准备的筑基灵物与冰河谷的三阶灵脉加持。
她有六成把握筑基。
不知不觉,她们飞行了百里。
在临近一处山谷时,冰雀目光转动露出不安之色,似乎在夜幕中有潜藏的凶险。
秦知雪也看向一处。
她美眸中有寒芒一闪即逝。
“小澜,莫怕。”秦知雪安抚了冰雀,便继续前进,並没有要绕地而行的意思。
陆文清亦满脸警惕,脸色冷厉,似乎心中有所预料。
呼!
冰雀飞过两山间的山谷。
在前行一千八百米后,它似鬆了口气,发出欢快的低鸣。
而此时,那两山间,云雾搅动。
有两个人影浮现。
正是苏北川以及那戴著寒铁面具的男子,苏墨。
“真人,为何適才不出手?”素来少话的苏墨开口,他看向那渐行渐远的秦知雪,一脸不甘的说道,他们此行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对付孙不凡,真正的目標是秦知雪。
“此女敢来,手中定有三阶符籙”苏北川眼睛微眯,亦看向秦知雪离去的方向道。
“若全力出手,我们亦有机会將之击杀!”苏墨道,他还是不甘。
苏北川虽然实力不及巔峰,却亦底蕴不凡,昔年手中炼製了不少符宝。
作为结丹真人的『刀』,苏墨手掌亦有。
“若能將之击杀,老朽便是拼了这条老命又何妨?”苏北川嘆息道。
苏墨皱眉,心中不解。
而此时,苏北川目光掠动,一脸忌惮的看向了右侧山峰。
苏墨循声看去。
却见得那里寒雾搅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身穿月袍,雍容华贵的女子。
“挽月真人!”见此,苏墨心中一颤,打了个哆嗦,那双充满肃杀之气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惧意,他有符宝在手,自问可和假丹真人一战,可眼下的挽月真人却是虚丹。
面对这种强者,苏墨不敢有一点托大。
对面,挽月真人一脸冷厉,目光如刃,看向苏北川和苏墨。
在她周身,寒风凛冽,使得山峰间有冰晶蔓延十里。
可怕的杀意,让人惶恐。
苏墨噤若寒蝉,知晓挽月真人是真的动了杀意。
苏北川立身在此,巍然不动,並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种对峙,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若再敢妄动,休怪挽月不念同门之情,灭了你苏氏结丹种子。”挽月真人开口。
声音冷厉而淡漠。
话语落下,她衣袖一拂,便驾驭著寒雾乘风而去。
对面,苏墨已是冷汗淋漓,衣裳如被雨水浸泡。
“结丹真人……不可小覷!”苏墨低语。
隨后,他看向苏北川。
“走!”苏北川手掌一拂,脚下浮现出一柄寒铁剑,化为丈许宽,便御剑而去。
只是那方向,却与秦知雪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