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谈笑间,檣櫓飞灰烟灭
“呵呵,好一个杨九黎,居然敢开启阵法,让我们去喝茶。”煞刀看向峰內。
他朗声而笑。
不过,他並没有贸然动身,而是释放神识,向著『灵溪峰』扫视而去。
瞧这模样,似乎他想要確定,峰中是否有埋伏。
远处。
灵秀峰。
“老爹,杨丹师开启了灵溪峰护峰大阵,他这是要干什么?”叶一帆道。
他一脸诧异。
“这傢伙……莫不是自知不敌,故意要和『煞刀盟』攀交情?”叶沧流暗道。
“哼,殊不知『煞刀盟』便是为了你而来,开启阵法……呵呵……”
他冷冷而笑,双手背负,就那么淡漠的看向远处的灵秀峰。
等待接下来的结果。
……
“大哥……您怕峰中有埋伏?”飞船上,赵蜈蚣见自家老大迟疑不前,问道。
『煞刀』不语。
“以我们的实力,有埋伏又如何?”那儒生男子谭山临悠悠的开口说道。
“除非结丹真人出手,不然,谁可留下我们?”
“至於结丹真人……又岂会贸然来此?埋伏於我们?”他充满了自信。
结丹真人身份尊贵。
若真要出手,必是以雷霆手段,根本无需用这些伎俩。
“军师所言甚是!”『煞刀』微微点头。
说话时,他便下令,让飞船驶入灵溪峰。
“呵呵,诸位道友,杨某忘了告诫诸位一句,凡入我灵溪峰者,如入黄泉,从此生死不由己,这茶,你们是否要喝可要想清楚了!”就在飞船驶入灵溪峰护峰光罩一半时,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话语中,带著几分超然以及淡漠。
如死神的审判。
飞船上,赵蜈蚣以及『煞刀』以及儒生男子都是一愣。
“如入黄泉,將生不由己?”
三人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副,说话之人疯了的感觉。
若非结丹真人。
谁敢这么对他们说话?
……
灵溪峰內。
杨九黎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传遍了方圆数十里,於叶氏山间震盪不绝。
一些山谷中,这声音迴响不断。
十里外,灵秀峰中。
叶一帆耳边儘是迴荡著杨九黎的话。
“老爹……这……这杨丹师是疯了么?那可是三个筑基大修士啊!”叶一帆道。
“如入黄泉,这傢伙……好狂……他是哪来的底气?”叶沧流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这怕不是在唬人吧?”叶一帆道。
“这便要看了才晓得!”叶沧流道。
“哈哈,好一个如入黄泉……今日某家便要看看,你如何让我生死不由己!”
飞船上,『煞刀』在略微一怔后,便是怒及反笑,催动飞船尽数驶入了峰內。
不仅如此。
在驶入峰內空中后,他大步从飞船上迈出。
脚下靴子有云雾蠕动,托载著他的身子。
他便扛著刀,脚下生祥云,步履间如踏著云桥向著下方的山腰而去。
在『煞刀』身上,有灰色的煞气呼啸,宛若罡风利刃颳得空中猎猎作响。
伴隨著的还有一股筑基中期修士所拥有的磅礴威压向著下方不断的盖压而下。
山腰別院。
叶曦珈瞧得那踏著云桥,漫步而下的『煞刀』,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如入黄泉……这杨丹师好大的口气……如今这『煞刀』已来,这该如何收场?”
叶曦珈瞧了一眼『煞刀』后,又看向了身边那依旧端坐在凉亭当中的杨九黎。
叶曦雨和叶芷柔也看向了杨九黎。
此时,饶是她们对后者充满了信心,也不由得心里直打鼓。
不知这杨先生,该如何应付眼前这个气势磅礴,似不可撼动的筑基大修士。
“阿姐……”叶芷柔更是缩了缩身子,不由自主的向著自家阿姐靠近了一分。
“哎,世人愚昧……总是看不清真我……不知深浅……今日,吾助你超脱!”
就在此时,一道冷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却见得杨九黎霍的从玉石凳上起身。
在他脚下有光纹闪烁,突然有阴阳之气腾升,如同一黑一白两条气龙扶摇而上。
直接向著那脚踏云桥而下的『煞刀』席捲而去。
“这是……”半空中,『煞刀』目露诧异之色。
与此同时,他手诀一引身前便是有金光闪烁,凝聚出一个金色盾牌抵挡在前。
可便在此时。
天穹上,突然风云搅动。
一个巨大的阴阳气旋演化而出。
黑白光芒绽放。
一个笼罩方圆六里的阵法光罩亦是显化而出。
这光罩,將整个『灵溪峰』笼罩在內。
那『煞刀盟』的飞船正在光罩之內。
“这是阵法?”飞船上,赵蜈蚣一脸诧异,抬头看去。
眼前的阵法,明显和刚才那个不一样。
“阵中有阵?”谭山临眼瞳骤然一缩。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两仪逆乱……天倾地覆!”
就在此时,悠悠的声音从杨九黎口中响起。
却见得他掌心浮现出了一个阵盘,那手中已经掐起法诀,凝聚一印注入当中。
轰!
剎那间,『灵溪峰』上空。
那虚空泛起了一阵涟漪。
整片空间。
就好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落入了一颗石子,產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涟漪扩散,瞬息遍布方圆数里。
这方空间內阴阳之气凭空涌现,如化为了一个黑白色的气海。
那阴阳之气开始搅动,虚空紊乱。
那正凝聚了金光盾抵挡阴阳之气攻击的『煞刀』只感觉自己周身有阴阳之气浮现。
他如置身在一个气海当中。
便是体內的法力也气血也逆转了起来。
紧接著,他的身子旋转,直接倒悬在那半空当中。
便是那神魂,也是感觉到一阵眩晕。
不仅是他。
高空中,那『煞刀盟』的飞船也置身在黑白气海当中。
而后,船身被黑白之气包裹,倒悬於空,而后又被那阴阳之气包裹旋转不停。
那阴阳之气搅动越来越快,使之演化出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中,罡风呼啸。
当中那九个炼气修士直接体內经脉爆裂,血溅当空,就此殞落。
便是赵蜈蚣和谭山临亦一阵晕眩,只感觉身不由主,体內的法力都无法运转。
“这……这是什么阵法?”『煞刀』亦满脸惶恐,他的身子被阴阳之气包裹倒悬,他体內的法力无法运转,意识亦感觉到昏聵,逐渐迷糊,一种大恐惧涌入心头。
修炼一百余年,能给他这种恐惧的还是昔日在上古遗蹟时遇见的古代阵法。
“这莫非是三阶阵法……”『煞刀』心中凛然。
不等『煞刀』多想。
高空当中,阴阳之气搅动,化为了一道道阴阳光线,向著他洞穿而来。
『煞刀』连忙运转法力。
猛然间,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运转一丝法力。
他挥动手中的煞刀,亦感觉手掌无力,那气血完全紊乱。
而后,阴阳之线一闪,直接將其体內的宝甲洞穿。
如镜子崩碎的声音响起。
而后,『煞刀』只感觉自己心脉如被丝线洞穿。
下一刻,体內似乎有无数孔洞浮现,鲜血流淌而下。
还有丝线洞穿了他的丹田。
他的仙基崩碎。
体內法力彻底流逝。
意识,开始迷糊。
“好疼……”
“好冷……”
『煞刀』眼皮垂落,神魂意识开始消失。
他努力释放一缕神识,看向下方。
却见得那亭中,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负手而立,目光冷厉,淡漠的看向空中的他。
那般模样,宛若一个死神,立於天地之间,给人一种不可冒犯之感。
“你……怎么会……”『煞刀』开口。
阴阳在逆乱。
他的神魂意识如被一个漩涡捲走,就此消逝。
他那声音亦戛然而止。
身子气机断去,任由那阴阳气旋將之包裹,在空中旋转。
一个筑基中期的大修士。
在体修之道已比肩筑基后期。
可在此时,不堪一击,於弹指间被灭。
这……
便是准三阶『小两仪顛倒阵』。
哪怕是放在准三阶阵法当中,亦是最为顶级的那种。
单是道法玄妙之处,已不输三阶阵法。
『煞刀』被诛灭的时候。
高空当中,还有阴阳光线凭空生起。
这些光线从不同方向,袭向飞船当中的『谭山临』和赵蜈蚣。
两人想催动法力抵御,却发现体內的仙基异象都无法催动,就更別提法术了。
光影如剑。
所过之后,鲜血溅飞。
伴隨著赵蜈蚣和谭山临的惨叫响起。
別院中。
“死了……筑基大修士……就这么被秒杀了?”
叶曦珈抬头,她满脸震撼的看向高空当中,那化为尸体隨著气旋而动的煞刀。
又看向那飞船当中的赵蜈蚣和谭山临。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天翻地覆。
诸多认知,似乎在顷刻间被打碎。
这可是筑基大修士啊!
为祸南岭多年,却一直逍遥於外。
可以想像,他们底蕴当何等非凡。
谁曾想,弹指间而已。
那凶名赫赫的『煞刀』便被诛杀。
“凡入我灵溪峰者,如入黄泉,从此生死不由己!”在心中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时候,叶曦珈脑海当中,想起了先前那白衣男子口中吐出的话语,此时回想起来。
她肃然起敬。
心中更是充满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