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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081 天子不仁 以万物为芻狗

      顾青崖这句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在帝王眼里,没有好人坏人之分。
    天子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贾雨村为了討好王子腾就能忘恩负义。
    那如果王子腾换成了九五之尊,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
    龙椅上的那位,压根就不在乎贾雨村是谁举荐的,也不在乎贾雨村到底有没有徇私枉法!
    说不定正好可以让贾雨村来个以贾治贾!让贾家自食恶果!
    只要贾雨村向皇帝靠拢,隨便爆点料恐怕日后清算之时,都能让贾府不死也脱层皮。
    更何况这几年,贾雨村在金陵任官。
    金陵是什么地方,是贾史王薛的发源地。
    一个排行垫底的薛家,都敢当街打死人,那还有什么是四大家族不敢做的事。
    贾雨村这个金陵父母官,怕是早就把四大家族的底子摸得清清楚楚。
    你鲜花著锦之时,自然无碍,可大厦將倾之时呢......
    “釵於奩內待时飞!”不知为何,贾璉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或许日后薛宝釵真的成了贾雨村的妾。
    毕竟薛蟠一案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贾时飞!官字两张口,还不是任他怎么说!
    “先生,此子不除,吾心难安!”贾璉还是想一劳永逸的消除了贾雨村这个隱患!
    顾青崖心中对这位东家的本事那是绝对相信。
    就好比现在,贾璉这句话明明杀意澎湃,却在贾璉脸上和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杀气。
    “大人,其实只要大人能让皇上看到大人的才干,那贾雨村的威胁就不足为虑。”
    贾璉笑了:“先生,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
    顾青崖朗朗一笑:“大人,我知大人本事高人一等,但大人身后还有一大家子!”
    “府上又是一门两公,煊赫至极。大小姐如今又加封贤德妃,看似盛极一时......”
    顾青崖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片刻之后,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但却潜流暗涌,危如累卵!”
    贾璉心如明镜,笑道:“哦?这话怎么说?”
    顾青崖见贾璉神色无常,心中暗忖:“看来大人早就心中通透。”
    “大人请想,一门两国公,已是位极人臣,赏无可赏。如今再加一位皇妃,这圣眷......是否太过隆厚了些?”
    “古语有云,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贾家如今,便是那悬在最高处的满月,看似光华万丈,实则一丝乌云,便能引动雷霆!”
    顾青崖顿了顿,观察著贾璉的神色,继续剖析:“再者,府上如今,赦老爷已故,您守制在家。政老爷品性高洁,然於仕途经济一道,怕是不甚通达。”
    “府中爷们,竟无一人手握实权,身处要津!这空有爵位与宫中恩宠,而无相应权柄根基,恰如小儿怀金过市,如何不引人覬覦?”
    “如今朝中局势波譎云诡,新旧势力交替,多少双眼睛盯著贾府这块肥肉?一旦宫中风向有变,或外间稍有风波,这泼天的富贵,这满门的荣耀,靠什么来维繫?”
    “靠娘娘一人在深宫周旋?靠几家老亲故旧的情分?还是靠那些日渐空虚的库银,和早已疏通的旧日关係网?”
    贾璉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顾青崖说的也正是他所忧心的。
    以他如今功力,自保应该不难。
    但府上这些人呢?
    別人也就罢了,黛玉怎么办?平儿怎么办?自己那女儿又怎么办?
    哪怕自己练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那也只能一个人逍遥自在。
    顾青崖说到此处,语气已近乎恳切:“大人!唯有掌权!唯有入仕,手握实职,方能真正稳住家族根基!”
    “大人身负奇才,岂可困守於这府邸之內,眼睁睁看著大厦將倾而无能为力?林公临终,將小姐託付於您,亦是將林氏一门之未来繫於您身。”
    “您若不出,小姐將来依靠何人?这贾、林两府,又该何去何从?”
    顾青崖站起身深深一揖:“望大人三思!为家族计,为小姐计,也为大人自身前程计,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啊!”
    贾璉静静听著,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深了些许。
    “无论如何,贾雨村都非除不可!”贾璉心道。
    且说贾宝玉从贾璉院子出来,回了屋就直挺挺倒在塌上,双目无神望著顶棚上繁复的缠枝莲纹彩画,往日里灵动的光彩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袭人端著一碗刚燉好的冰糖燕窝粥,轻手轻脚地走近,在榻边杌子上坐下。
    看著宝玉这副失了魂的模样,袭人心中唉嘆一声,將温热的瓷碗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柔声唤道。
    “宝玉,好歹用点东西罢?这燕窝是老太太特意赏下来的,最是滋补安神。”
    宝玉恍若未闻,眼珠动都没动一下。
    袭人嘆了口气,又拿起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宝玉擦拭额角,声音放得愈发轻柔。
    “我的二爷,何苦来哉?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骨。璉二爷他......他如今袭了爵,又在孝中,心情难免鬱结,说话重了些。”
    “你只当他是一阵风,吹过便算了,何必字字句句都往心里去?”
    听到『璉二爷』三个字,宝玉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嘴唇哆嗦著,终於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
    “他......他说我护不住你们!他说我!说我是空心灯笼!”
    袭人心头一紧,强压下涌上喉头的酸涩,勉强笑道:“二爷又说傻话了。您是这府里的宝二爷,老太太、太太的心尖子。”
    “谁能动得了您屋里的人?奴婢们都是心甘情愿伺候二爷的,只要二爷好好的,我们便好好的。”
    袭人將燕窝粥又往宝玉跟前推了推,继续哄劝:“二爷,快別想那些了。起来用一口,身子暖和了,心里也就舒坦了。”
    “回头我去把宝姑娘、三姑娘她们请来,再说上回那没说完的戏文。”
    “或是把麝月藏的那些好顽意找出来,咱们高乐一回,什么烦恼都散了,可好?”
    宝玉却猛地闭上了眼,將头扭向里边,肩膀微微耸动起来,闷闷的声音从锦被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