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0章 卑鄙

      “嗤——”
    细不可闻的破空声。
    针尖精准地刺入了萧璟尘颈侧的穴位,力道恰到好处,灵力瀰漫开来。
    正在吻她的萧璟尘瞬间瞳孔收缩,倏然抬头盯向她。
    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就要往下倒去。
    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那眼神太嚇人了,仿佛要將她嚼之入骨,吞之入腹。
    温姝妤吞了吞口水,抹了一把自己唇上的鲜血,费力地从他身下挪出来。
    正要跑下榻,朝著密室外而去。
    可驀地,萧璟尘的身躯一动,那双刚刚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开。
    如此顽强的意志力,竟然还能有一丝意识。
    温姝妤来不及跑,就被一只手精准地砍向了后颈。
    卑鄙,特么的……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感知到的是,萧璟尘跟她一样,轰然倒下的身躯。
    两人先后,双双昏迷倒在了榻上。
    只剩烛火在昏暗的密室內摇曳,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
    温姝妤这一觉睡得很长。
    她仿佛进入了一望无际的白雾中,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在无尽的深渊处,看到了浮在空中的泛著魔气的魔骨。
    一种莫名的牵引,让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也就是在那一瞬,白雾疯狂退去,她看到了,魔骨中的一段记忆。
    那好像是,千百年前,魔尊萧璟尘的记忆——
    那一年,无光之渊,这里遍地的尸骨残骸间血流成河,没有食物更没有阳光,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是魔族最底层的地方,许多魔族活生生地撕咬死同类,吞之入腹,吸收掉別人的魔气,才能强大,才能活下去,才能一步步爬出来。
    悽厉的惨叫声阵阵传来,痛苦的哀叫声更是不绝於耳。
    而不远处。
    一个浑身是伤,被咬掉了半条腿的少年小魔头,浑身鲜血淋漓地拼命往前爬。
    却还是被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几个庞大的魔物围住了他,活生生地扯掉了他一只手,他拼死挣扎却再也出不去,直到被扑上来的眾魔埋没在其中。
    就这样吧。
    死了也挺好的。
    活著本就毫无意义。
    只有痛,只有饿,只有无尽的血罢了。
    在身上剧烈的疼痛和鲜血的流淌声中,黑暗吞噬了一切的意识,他的眼皮渐沉。
    可忽然,透过来了一丝金光。
    无光之渊,这种地方也是有光的吗?
    还是,他此生都没有见过光,这是他临死前的执念。
    直到,身上的疼痛消失,他被人抱在了怀中。
    意识昏迷前,他听到了无光之渊里,万魔朝拜的声音。
    无数句:“天道大人,救我们出去。”
    “我们是好魔,我们不会伤害凡人和神界眾神,大人,求求您,救我们出去。”
    “求天道大人解开那可恶的神仙设在这无光之渊的封印,放我们出去。”
    “我只杀过两个凡人,大人,救我出去。”
    “大人,神仙该死,我们是无辜的,救救我们……”
    可数不胜数的苦苦哀求声中,她独独,救走了他。
    他是不一样的,那一日,他便想。
    九重天仙气繚绕,最高处的天道殿宇里。
    少年魔头第一次感受到有阳光照耀在脸上的感觉,第一次尝到了食物的滋味,第一次有了可以居住的家。
    用膳时。
    他望著眼前,闭著眸额间印著金色法纹的人,小心翼翼地將自己仅剩的一只手伸过去,將掌心中拿著的糕点,递给了她。
    可他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伤,鲜血溢出弄脏了糕点。
    他慌忙將脏兮兮的糕点藏在了身后。
    窘迫地拽了拽自己带血的破衣服,看著自己少了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宇间,自卑地低下了头。
    直至眼前的女子睁开眸,望著他怯懦的眼睛,伸出了纤细如玉的手:“不是给我的吗?拿出来。”
    他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將糕点怯怯地递了过去。
    看到她並无嫌弃,轻轻咬了一口。
    一股喜悦涌上心头。
    他正要起身,却忘记了自己没有了一条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鲜血顺著流下,弄脏了大殿中的地板。
    他连忙用自己破碎的衣衫去擦,连连道歉,生怕自己因为“脏”被赶出这个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
    可那血越擦越多,根本擦不乾净,他惊慌害怕地不停擦,连仅剩的一只手都在颤。
    那额间印著金色法纹的人,却是轻轻地蹲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攥住了他失去了手掌的右胳膊。
    他以为他会像在无光之渊时那样,被人拽起胳膊重重地摔出去,被人践踏、撕咬、扯伤。
    可那一天,他只听到了她轻柔的声音,如清风拂面传入了他的耳畔。
    她说。
    “別怕。”
    金光溢出的瞬间,右手和左腿的血肉重新长出。
    他猛地抬头,望向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
    滋长得不单单是手脚,灵魂的血肉也在那时如藤蔓攀住了枝条般,疯长。
    后来,在她问及他的名字时,他无所適从地胆怯摇头,缩在那里不敢抬头。
    “没有名字?”她轻声道,“那从今往后,你便叫『阿尘』。”
    他跪在地上磕头,谢她赐给的名字。
    可她抬手拉起了他,轻轻地拭去他额间蹭到的脏污,“不要跪。”
    “我给你起名『阿尘』,不是要你卑微如土。”
    “万物由尘而生,眾神亦归尘而去。”
    她说:“你要记得,尘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