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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二十三章 整队出兵

      本书內的第三天,清晨,天还黑著。
    刘常德打著哈欠起床,出门看见院里的任道重正帮忙做饭。
    刘常德昨晚住任道重家里了,他来不及回太平观休息。
    “早,任老哥。”
    “道长,早。”
    刘常德抬头看著东边天际的启明星,又感受了下早晨乾冷的空气,
    “任老哥,今天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的,適合打仗!”
    任道重的老婆端来一碗放凉的鸡肉小米粥,
    “道长,先吃饭吧,等下还要继续熬粥呢,”
    “多谢嫂子。”
    刘常德也没有那么多讲究,说什么不用別人家的碗啦筷啦。
    他接过来碗就喝了起来,粥的温度稍微烫烫嘴,初冬的季节吃起来正好。
    “这些饭不是够吃了吗?为什么还要做呢?”
    “李铁谷他家的人没吃饭!”
    “他家的锅真砸啦?”
    “看帐的说砸了十来口”,
    任道重撇撇嘴,
    “他就是觉得我家的饭香,非要蹭一顿!”
    昨天会议,早饭定的是各村自个儿吃自个儿的,毕竟不打仗各家也要吃早饭呀?
    “那给你走公帐?”
    “不必了,也不差这点儿了。”
    李铁谷,黄万贵,张福乐他们一早就来了,王珍他们家的人就没走,也在任家村住下了。
    別家都吃过饭来的,就是李铁谷家没吃饭,
    他还振振有词:
    “我家筹备的东西多,鸡叫了就动身,咱也没空做饭呀,主要怕耽误时间!”
    这年月的山区確实没有个准確时间。
    明代这会儿是有西人带来的自鸣钟,大概江南工人师傅已经成功逆向开发,但是显然黄龙山是没有这种高科技计时產品的。
    各村也没有刻漏日晷,夜里自然没有更夫打更,山民计时全凭经验。
    一般正午太阳高度最高时为本日的午时四刻整,就是本地时间(!)的12点。
    山民计时要每天看看中午的日头,然后看二十四节气內的几个重要日期。
    春分秋分每日昼夜时间相等,差不多都是12小时,夏至日白昼最长而夜晚最短,冬至日白昼时间最短而夜晚最长。
    俗话说,吃过冬至饭,每天长一线,指的是,从冬至开始,每天的白昼时间延长一点。
    延长的这部分时间,用来工作,大概是家庭妇女能多做一根线的针线活。
    山民根据这些重要的节气大概能够推测每天的白昼黑夜时间长短,然后结合太阳高度和夜间星象,大约能弄清楚每天大概的时间点。
    但是精確计时,不可能!
    听见半夜鸡叫就起来了,他们早早带装备来任家村集合,准备打仗了。
    有人说,打仗就是玩命,山民还能上赶著来吗?
    山民大都是家破人亡才进山的,早见惯了生死。
    不能说他们不怕死,但是为了不被別人杀,起来反抗的勇气,他们是有的。
    明代底层劳动人民的反抗精神,歷史上有很多记载。
    满清击败李自成以后,开始在北方大规模跑马圈地,同时进行剃髮易服。
    山东,河南,北直,山西,陕西的劳动人民奋起反抗,对满清来说,就是层出不穷的治安战,而北方人口大规模锐减,就是这时候的事。
    甚至直到满清击败吴三桂以后,满清关中西安地方守军,才有机会完全镇压,合阳县圈地自守的农民军。
    合阳县在澄城县东边隔壁,那里地形更加破碎,適合防御作战。
    在天还不亮的时候,黄龙山联军参战人员按昨天定好的战斗小组,一起聚在了小广场上。
    有坐著的,有活动身体运动取暖的,各小组內部討论配合的技战术。
    他们认知里的打仗,就是农村下死手的械斗,几个人在一起成一组,有远程输出,有防御减伤,有近战攻击。
    是不是感觉他们的械斗战术跟戚继光的鸳鸯阵差不多?
    像就对了。
    人类的智慧是相通的,古人只是缺少工业时代的科学素养,但是智商足够,战爭艺术殊途同归。
    任道重搁那一通忙乎,让村里人帮忙多做几锅饭,终於餵饱了李铁谷他们。
    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刘常德拿著强盗头子送王珍的腰刀挥舞著,
    “肃静,马上要开始整队分发物资装备!”
    “现在给大伙儿一刻钟时间解决个人问题,”
    “上厕所的赶紧去,”
    “不去的整理整理衣服装备。”
    刘常德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他是没有休息好。
    昨天晚上,刘常德搞火药整到半夜,刚躺下要睡著,任道重家里的探马报告:
    一个瘸子和一个弔膀子从王家村出来,鬼鬼祟祟的。
    探马跟踪了他们一路,看他们往太平观方向去了,连忙回来报告。
    刘常德那时想了想:
    家里俩人,两把弓,三把长枪,不会有啥危险,也没有再浪费人力去保卫太平观。
    他让探马回去继续隱蔽观察。
    他又刚刚躺下,要睡著没睡著的时候,
    王珍又带著腰刀磨磨唧唧的回来了,天又黑,他大半天没吃饭,又冷又饿,山路他走不快。
    刘常德不能睡了,只好拉著任道重,路文海,还有几个有威望的村里人,
    听了王珍的敌情报告。
    然后一伙人搞沙盘作业,制定作战计划。
    怎么作战计划就这么儿戏吗?
    没办法,条件有限,只能如此。
    这时候不是以大脑中想像的军队为准,而是以村民实际情况为主,计划只能儘量贴合实际,爭取战场武力调配合理,少些人员损失吧。
    作战计划整到快鸡叫的时候,刘常德才睡,他也没功夫查看这把价值半两银子的腰刀。
    这时候,刘常德安排別人解决问题和检查装备了,他也要拔出腰刀看一看:
    “哎?怎么不对劲,这么短?”
    原来是半截腰刀!
    刘常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不是我太高估他们了?
    刘常德冲旁边的太平道第六位成员李常清招手,他是今日的隨军大夫,他身边带了一个药箱,一口袋纱布。
    “李道友,请过来一下。”
    李常清到了近前,
    “道长,怎么了?”
    “你这口药箱还有没有多的一个了?我要用,走公帐报销。”
    一般来说,山民的物资装备遵守最经济原则,就是使用价值不高的装备一概没有,有用的装备也一般没有储备。
    比如说铜锣,旗帜,各村里都有一套。
    铜锣和旗帜既可以用来,在村与村之间,或者两个山头之间,日常传递信號,也可以用来围猎圈赶野兽,传递猎人之间的合作信息。
    但是功能单一的鼓,村里就没有。
    药箱一般来说也只会有那么一个,甚至是没有。
    李常清知道刘常德是想徵用他的药箱,但不好意思直接要,毕竟这是他吃饭的傢伙,所以要问有没有多的。
    李常清一乐,
    “道长,我还是真有多一个的药箱,上回救治了个木匠,他帮我做了一个,我这就给你去取。”
    空药箱取来,刘常德让王珍背好,他开始整队准备分发物资。
    此时的整队是分发物资的前提,不是整行军队伍。
    刘常德拿著运输组的人员明细清单,走到了运输组面前,
    “物资运输组,组长某某,某某在吗?”
    联军成年男性基本全部参与作战,物资运输组是从另外两个村子50文钱一人一天请来帮忙的,两帮共20人的运输队员,他们带著推车和武器。
    当然,他们只负责运输物资,武器只是用以自卫,让他们参战的话,要另外加作战奖励。
    两个组长回应著站到了队伍前头。
    刘常德先是按照名单点名,人员全齐,没有问题,铅笔打勾。
    “物资运输组,听我口令:”
    “你们到旁边,两名队长做排头,面朝我,前后对齐,分別站两队!”
    两队人很快站好,组长站了排头位置。
    “好,很好,现在听我口令!”
    “运输组,向后转,背对我!”
    左转身右转身的都有,反正两队人很快转身过去,背对著刘常德。
    “好,很好,运输组,现在保持队伍不变,向前齐步走!”
    刘常德看著他们歪歪扭扭的向前走,脚步肯定是不齐的,但是队伍没散。
    “停!站住。”
    两队人陆续站定,还大致维持了队伍的模样。
    “好,很好!”
    “现在听我口令,向后转!面对我。”
    运输组又全部转身过来面对刘常德。
    “好,很好,现在听我口令,前后对齐队伍,向前看!”
    “现在听我口令,运输组,”
    “齐步走!”
    “立定!停!”
    “好,很好,非常好!”
    “现在请运输组回到推车前,行军时,记得按此顺序。”
    “能做到吗?回答我说,“能!””
    “能!”
    “再来一次,能做到吗?”
    “能!”
    “很好,非常好!”
    刘常德拿著队伍清单,依次整顿各村队伍,效果好的超乎他的期望。
    很快初步整队结束,物资也分发完成。
    各战兵只携带隨身的武器,梭鏢等补充物资,火药和小米饼等其他装备物资由运输队运输。
    刘常德站在小广场北面,面对这一百人的队伍,手举红旗,声嘶力竭,
    “下面整理行军队伍,”
    “黄万贵家的队伍为前锋,张福乐家的为次锋,”
    “王珍家的为前卫,运输队在中军,”
    “运输队在王珍家后边,”
    “运输队,明白吗?”
    “明白!”
    “李铁谷家为中卫,任道重家为后卫!”
    “行军队伍按此顺序,听明白了吗?”
    “明白!”
    “红旗停,全员站定,铜锣声响,准备战斗,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现在演练一下行军队伍,各家按顺序,隨红旗行军!”
    刘常德让路文海举著红旗跑到广场的最东边,举旗示意,
    刘常德下达口令:
    “黄万贵家的,跟隨红旗,齐步走!”
    各家队伍依次行进,在刘常德的口令中绕著小广场转圈。
    “停”,
    刘常德发出口令。
    路文海隨之举旗站定,各家队伍陆陆续续停止前进,蛇形队伍绕广场一圈站定,完成度挺好,没有踩脚跟的现象。
    笑话,村里人集体围猎很多次了好吗,不是没有集体活动经验的。
    刘常德敲起了铜锣,眾人持武器,向外自行分解队形,进入作战模式。
    “好,很好,非常好!”
    “停,现在恢復原来行军队列!”
    他嗓音嘶哑。
    刘常德没有合適的標誌物来解除战斗状態,指令全靠他喊,现实条件不具备呀。
    刘常德又冲路文海挥了挥手,路文海打著大旗开始行动,队伍绕广场又走了两圈。
    刘常德又指点路文海在广场东边站定,
    “各队,全部面向我,按原有队列,列队!”
    刘常德声嘶力竭上躥下跳指手画脚。
    这次各队伍混乱了一小会儿,但是隨著刘常德夺回红旗,拿在手中挥舞,各队伍又迅速恢復成原本的方阵。
    行,不赖,队伍拉出去行军演练,走两圈回来,还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全体都有,保持队形,原地自由活动。”
    “现在通报作战计划!”
    “敌人60名,虎蹲炮二门,铁炮若干。布甲若干,长枪,长刀,弓箭各若干。”
    “擬,盾车掩护火器破门,小广场列队决战,隨后自由攻击!”
    “各位,敌在王家寨,跟隨红旗,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