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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苦闷的权守志

      早起的权守志有了明显的黑眼圈,他夜里翻来覆去的,没有睡好。
    他的四弟,权守正,昨天去县里卖食盐,他临走之前说是去宣化里周家洼。
    结果昨晚天黑以后,他没有回来。
    权家人做生意习惯了,起早贪黑的,很正常。
    权守正没按时回来,起初家里人都没有在意。
    但是眼看快到了戌时,权守正还没有回来,在大厅里坐等的权守志坐不住了。
    宣化里那片地方,权家没有亲戚,权守正不可能在哪家里借住。
    “他为什么没有按时回来?”
    “肯定有事情耽误了!”
    要说明朝社会的治安,是不太好,但是权守正给劫道的匪徒害了,权守志倒不是那么担心。
    私盐贩子的招贤里权家,私下里干仗没少打死人,也没少被人打死,等閒的混混不敢招惹他家。
    真要有像刘常德那样的猛人要劫道小小的权守正,权守志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作对干仗整不过,只能忍!
    一群兄弟给权守志从床上招呼起来,在那里商量,七嘴八舌的说著猜测,总是往好地方想。
    “万一是车坏了呢?”
    “万一是马惊了呢?”
    权守志想要亲自领人出去寻找,家里人不同意,让他在招贤里看家。
    其他几个兄弟,领人到各个岔路口,往前迎晚归的权守正。
    他们甚至一路摸到了周家洼寨门口,就是找不到权守正。
    连夜叫人家周家洼的大门,权家人不敢,进士老爷的福地,不敢得罪呀!
    兄弟们回报情况,权守志嘆息一声,让大家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活要干。
    “这里边有事啊,明天甚至可能活都干不成,有仗要打!”
    毕竟是亲亲的四弟没回来,权守志再是心大,他也休息不好,夜里翻过来调过去,成烙饼了。
    好容易熬到早晨心不在焉的吃饭,守夜人报告:
    “老四权守正还是没回来!”
    权守志的心都悬到半空中了,他饭都吃不下了。
    他回屋收拾银子,招呼了几个兄弟准备傢伙,两手准备,软硬兼施。
    他正忙的时候,寨门守卫领了一个骑士过来,骑士撂下了话:
    “权大户,你家兄弟权守正,打死我家的宝贵雪白狮子狗。周二爷说了,让你赔100两银子。”
    周二管家不是浑人,天不亮他就派了骑士出门,就是不想私下跟招贤里结仇。
    “谢天谢地!”
    权守志挺高兴,心说:
    “四弟给人扣住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100两银子,多是多了点,凑一凑还不够。死了一条狗而已,了不起讲讲价吗?”
    骑士还有话说,他有些吞吞吐吐,但是还是壮著胆子说了出来,这是周二管家特意交代要说清楚的:
    “权大户,周二爷说了,让你家四弟给雪白狮子狗送葬。”
    “哦,哦,知道了!”
    权守志正在盘算如何能骗刘常德的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又咂摸了耳边传来的这句话,他猛然给小眼睛瞪得溜圆,喝道:
    “你说啥,人给狗送葬?”
    “你家好大的威风!”
    骑士害怕了,乡里的僕人再牛气,也不敢单人独马当面得罪乡里农民头子啊。
    他连忙解释:
    “权大户,您消消气,话是周二爷说的,不是我说的。”
    这句软和话,是周二管家特意交代他的,毕竟僕役是周二管家的人,不能让他白白送命。
    权守志知道找他撒气没有用,挥了挥手,说:
    “小兄弟,你別往心里去,你走吧。回报你家主人,午前,权守志一定到周家洼登门拜访!”
    一个冷静的兄弟保护这名骑士出了招贤里寨门,避免暴怒的其他兄弟揍他出气。
    权守志闭上他的迷你熊猫眼,思索著对策。
    “周家,进士周一良家,少举人,老进士。”
    “24岁中举,五次会试方中,他去年中的进士!”
    “他家的气势和威风,平地起高楼呀!”
    “惹不起呀,惹不起!”
    权守志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来软的。
    他开始收拾银子,安排人去请刘常德商量对策,顺便借点银子。
    家人骑马很快回来报告:
    “刘常德道长去县里了,说是去赵师古家里了,没在家。路文海也不在,观里没有当家人。”
    太平观没有当家人的意思是,在刘常德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太平观不会主动出击,也不会出借大笔的银子。
    权守志已经乱了方寸,实在是没办法,他带著老五两口子,骑著马,去河东村找刘自盛。
    希望刘自盛已经回家了,他这个县学生员兼澄城县有名的硬汉子,能够帮忙做个说和人。
    刘二叔接待的权守志,他说:
    “权老二,刘自盛还没回来。”
    “权老二,你真是晕了头!”
    “刘自盛是县里出名的硬骨头,你让他去做说和人,不妥。”
    “周老二会以为,你拿刘自盛嚇唬他,他更不会隨你的意。”
    “周老二还只是个生员,你为什么不找个生员去帮忙说和呢?”
    权守志恍然大悟,他拜別了河东村刘二叔,飞奔回招贤里。
    他厚著脸皮请教大嫂,权世卿的去向。
    大嫂说:
    “世卿啊,他今早跟刘常德道长出门了,去县里赵师古家里拜访了!”
    权守志辞別大嫂出门,懊恼至极,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骂了自己一句:
    “蠢猪!”
    “昨天刘常德特意留下权世卿说事情,我为什么没有问一问呢?”
    权守志没办法,换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往赵家大院,想要迎到刘常德和权世卿。
    权守志没有迎到刘常德。
    赵家的门房,听说权守志找刘常德道长,他很难得的说了详细话:
    “刘常德道长和权世卿相公到我家推销木炭,生意做成了。他们三个刚走没多久,有一刻钟左右,据说要去周进士家,你去追吧。”
    权守志千恩万谢,骑上了他的瘦马,他抱著马脖子一阵呢喃:
    “马儿,马儿,你快些跑!”
    “你助我找到刘道长和权世卿,救出权守正,以后我一定让你安享天年,再不让你走马拉套。”
    老马“咴啾啾”一声爆叫,可能知道主人心情著急,它撒开了四蹄,玩命了奔跑。
    权守志一人一马,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吹过去,“嗖嗖”的。
    在半路的时候,权守志还真是追到了刘常德,他看见刘常德高大醒目的背影,他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呀呀呀!”
    “天无绝人之路也!”
    刘常德和权世卿却不著急赶路,三个人悠悠然的骑著马,说著话。
    刘常德给他们说:
    “周二爷家是澄城县真正的大户人家,进士老爷的家门嘛,他家肯定有钱。”
    “眼看中午了,咱们走慢点,混一顿他家的饭,看他家的生活水平到底有多高。”
    权世卿还扭扭捏捏,说:
    “先生,这样不好吧,咱们也不是差一顿饭的人家。”
    刘常德大手一挥,说:
    “世卿,这你就不懂了。”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啊,这是进士老爷家的一顿饭。”
    “你们两个,谁吃过进士家的饭?”
    权世卿和路文海面面相覷,他们都没有。
    进士是明代封建社会的权力顶峰人物,等閒平民不可能接触到的。
    “吁!”
    “吁!”
    泪流满面的权守志,截住了刘常德三人的马匹。
    他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世卿,刘道长,帮帮忙,救一救权守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