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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6章 到达香江

      船队缓缓驶近新安县简陋的码头。
    与其说是码头,不如说是一片被简单平整过的滩涂和几道伸入海中的木栈桥。
    规模远不能与广州的十三行码头相比,停泊的大多是本地的小渔船和一些近海货船。
    昌盛行这八艘货船的到来,顿时让这个小小的港口显得拥挤起来。
    码头上,早有穿著號衣、打著灯笼的衙役和本地乡勇在等候,显然是昌盛行在这里有分点。
    头船上的管事与岸上的人短暂交涉,缴纳了停泊费,船队便依次在指定的位置靠岸、下锚。
    程水生的红头船排在最后,也缓缓靠上了栈桥。
    他注意到,码头上除了衙役和乡勇,还有一些穿著短打的汉子在打量著船队。
    “照常行事。”程水生吩咐,“带傢伙守船,不要下去。好货物,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轮流守夜。”
    “好!”阿强等人立即应下。
    至於跟船的人如何做,那是他们的事情。
    在新安简陋的码头度过了一个紧张但最终平安的夜晚后,天刚蒙蒙亮,昌盛行的船队便再次启航。
    程水生和他的兄弟们如往常一样,在船头供奉的妈祖神龕前完成了晨间的上香仪式。
    裊裊青烟中,六人神色肃穆,祈求著接下来的航程顺利平安。
    这一举动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虔诚,也再次引来了邻近船只船员们敬畏的目光。
    “老大,今天应该能到香江了吧?”阿旺一边吃乾粮,一边问道。
    “还不知道,我也没来过。但从海图上看,估计差不多了。”
    隨著头船上螺號声响起,八艘货船依次起锚升帆。
    这一次,船队没有再选择靠近內伶仃岛的复杂水道,而是直接驶入了更加开阔的外伶仃洋海域。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风稳定,正是行船的好天气。
    站在船头的程水生,感受著船身破浪前行的顺畅感,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一些。
    他回头看了看船舱里整齐码放的货物,又看了看身边经过一夜休整、精神焕发的兄弟们,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当时间来到正午,细虾兴奋地指著前方喊道:
    “看!老大!前面!好多大船!”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帆影!
    大大小小的船只,有高耸著三根桅杆、掛著巨大横帆的西洋远洋巨舰,有造型各异的广船、福船、鸟船,也有无数穿梭其间、灵活轻快的舢板和驳船。
    海面上,汽笛声、號子声、帆索的吱呀声隱隱传来,一派繁忙景象。
    “维多利亚港!”
    程水生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在“程阳记忆”里,这里將是未来世界级的世界级港口,而此刻,它正以十九世纪中叶、鸦片战爭后开埠不久的蓬勃面貌展现在他眼前。
    船队的速度渐渐放缓。
    头船上的昌盛行跟船人再次举起瞭望远镜,仔细辨认著港口入口和同孚洋行的位置。
    隨著船队缓缓驶入狭长的维多利亚水道,两岸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北岸还多是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渔村、田地,开发程度不高。
    南岸则是另一番景象!鳞次櫛比的西式建筑沿著海岸线延伸开来,其中不乏气派的洋行大楼、仓库和教堂。
    山腰上,点缀著一些殖民官员和富商的別墅。
    虽然远不及“记忆”中的规模,但那种混合著东方风情与西方殖民印记的独特面貌已初具雏形。
    码头区更是繁忙异常,人力起重机、仓库、堆积如山的货物隨处可见。
    “好……好大的船!”阿彪看著不远处一艘正在卸货、船身漆成黑色的巨大西洋飞剪船,震惊得合不拢嘴。
    “那些房子……真高啊!”
    阿旺也惊嘆於岸上那些四层高的西式石砌建筑。
    虾仔和细虾更是目不暇接,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洋气”的地方,和澳门有很大的不同。
    只有阿强还算镇定,但握著舵轮的手也微微用力,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程水生虽然有著超越时代的记忆,但亲身站在这个时代的维多利亚港,感受著那份原始而蓬勃的“国际化”气息,依旧感到一种强烈的歷史衝击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扫视著港口。
    头船也似乎找到了目標,开始调整方向,引领船队向著一处相对繁忙、停靠著几艘明显是洋行所属驳船的码头驶去。
    码头边上,一座掛著“同孚洋行”英文招牌的坚固仓库清晰可见,仓库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
    红头船跟隨著船队,缓缓驶向指定的泊位。
    船队缓缓靠上同孚洋行专属的码头泊位。
    栈桥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洋行职员、穿著统一號衣的码头苦力以及几名手持警棍、头裹红巾的印度“摩罗差”立刻行动起来。
    头船上的昌盛行跟船人率先下船,与同孚洋行一位穿著考究长衫、戴著金丝眼镜的华人买办进行交接。
    他递上盖有昌盛行印章的货单,买办仔细核对船名、货物种类、数量。
    买办带著两名洋行职员,在程水生等人的注视下,登上了红头船。
    他们需要初步確认货物外包装的完好性是否被破坏。
    程水生平静地打开舱门,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用粗麻绳和垫木固定好的货包。
    验看无误后,买办一挥手。
    早已在栈桥上待命的苦力们立刻在工头的吆喝下,如同蚂蚁般涌上船。
    他们两人或三人一组,喊著低沉有力的號子,將沉重的货包稳稳扛起,沿著跳板运下船,再搬到码头上的手推车或直接扛进旁边敞开著大门的仓库。
    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显示出洋行管理的效率。
    所有货物入库,確认无误后,昌盛行的跟船人会在洋行出具的收货单上签字画押。
    这份签收单,连同他之前从广州带来的提单,就是他回去向李管事復命的凭证。
    至於运费,按约定是由昌盛行支付,要等船队返回广州后,由李管事结算。
    看著最后一包细布被扛进仓库的大门,程水生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真正放鬆下来。
    任务完成了!
    “程船主,货都卸完了,我们这边手续也办妥了。”
    昌盛行的跟船人走过来,脸上带著完成任务的轻鬆,“你们辛苦了,可以在码头附近休息一下,或者去岸上逛逛。
    我们船队大概会在香江停留一日,补充些物资,明日日卯时启程返航。当然,你们也可以自行回去或接单。”
    “明白,谢管事提醒。”程水生拱手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