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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6章 老天终於下雨了

      下山道路被山火封锁,在密林中强行开闢新路,自然走得很慢。
    换个方向没有火情,就简单多了。
    几个矿丁带路,转出了密林,找到了上山的樵道,脚步一下快了很多。
    眾人捂著口鼻往上爬,將近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摆脱了热浪。呛鼻的浓烟,亦隨之减淡了很多。
    陈子履让大傢伙歇口气,爬上一块突出的大石,细看下面的情形。
    只见十几处分別燃起的山火,蔓延成了一片。
    巨大的火海宽达十余里,將下山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熊熊火势掀起的热浪,炙烤出一个扭曲的夜空,极其可怖。
    这样的大火,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可想而知,若当时不顾一切往下闯,十有八九被熏死在途中。
    再远一些,原本昏暗的贵县城头,已是灯火通明。
    “咚咚咚”的声音隱隱可闻,那是官府敲响了大钟,晓諭全城,城北出现了天灾。
    看到这幅景象,陈子履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
    这次放火烧山,安排十分縝密,绝非突然起意。
    可见,就是奔著一锅端而来。
    三十多人里,除了乡民、兵丁、矿工,还有朝廷命官,甚至还有锦衣卫。
    干出这样的事,和造反差不太多了。
    陈子履实在想不出,到底谁会这样干,能这样干,敢这样干。
    谢三也默默无言。
    贵县这个岭南边陲小城,暗流之汹涌,远比想像中凶险得多。
    这回搞不好,要阴沟里翻船,折在这鬼地方。
    两人看了一阵,陈子履忽然开口:
    “谢三哥,咱们也算同生共死了,若能侥倖逃过这一劫,你总该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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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意外,实乃贵县数十年以来,为祸最巨的大灾。
    山火甚至蔓延到山下,引燃了好几个村庄。
    村民们眼睁睁看著房屋被吞没,然后拖家带口,前往城里避难。
    远一些的乡民,则不休不眠,日夜监视大火蔓延的方向。
    火势那么大,扑灭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等老天下雨,或者烧光所有树木,才能自然停歇。
    隨著半座平天山变成白地,一些小道消息不断传出。
    不少人谣传,是因为知县带人进山炼矿,不小心引燃了大火;
    也有人说,进山的三十余人,已经死在里头了;
    甚至有人断言,是陈子履妄言天象,惹怒了神明,老天才降下如此大祸。
    说得信誓旦旦,就好像自己真能通神似的。
    眾说纷紜间,有一条传得最凶,逐渐被大部分百姓认同:
    陈知县在临刑之前,偽称山里有富银矿脉,通过锦衣卫,向崇禎皇帝献宝。
    实则,根本没那回事。
    本地乡民采了几百年,山里有什么东西,还能不知道吗?
    都是一些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的贫矿罢了。
    有时忙活几个月,炼出的丁点银子,还不够开销。大部分时候,炼银子不如直接卖铅赚得多。
    所以,陈知县肯定拿不出富矿。为了逃避欺君之罪,指使同行捕快,放了这把火。
    为的就是烧塌矿洞,来个死无对证。
    哪知点得太过火,把道台的一队標兵,还有几个锦衣卫,通通烧死了。
    连带陈知县自己,也没能逃出来。
    总而言之,城外大火满山烧,城內谣言满天飞。
    每一条都直指陈子履,认为他就是罪魁祸首。
    黄中色似乎也认同这些说法。
    第一天夜里,他就派出標兵,把孙二弟、贾辉、林杰等人,通通抓了起来。
    还派出十余哨骑,到城北反覆搜寻,企图找到逃出者。
    事与愿违,连一个人都没找到。盗採贩倒是抓到几个,可惜都说没见过陈子履一行。
    平天峰高三百丈有余,在桂中平原拔地而起,是一座巍峨雄壮的高山。
    不过再高的山,也敌不过步步侵袭。
    到了八月十七,半座山被大火烧成了白地,火势依旧不减,渐渐向山顶逼近。
    也就在这时,宋毅返回县衙,以典史的身份,成为黄中色的副手。
    这日,他来到县狱,提了孙、贾、林三人。
    一上来,就是二十杀威棒。
    然后追问陈子履的下落,逼问三人,后面还有什么大阴谋。
    三人什么都不知道,哪里编得出来,纵使严刑拷打,也是无话可说。
    打得狠了,贾辉把心一横,口吐鲜血破口大骂:“我丟雷老母。陈家在广州,也是有人罩的。你別得意得太早。”
    “哈哈,哈哈哈哈……不就是沙贝陈家,陈子壮的族弟么?陈子履欺君罔上,谋害钦差,罪大恶极,株连九族。他陈子壮不丟官就很好了,还罩得了谁?”
    孙二弟听到这里,满肚子愤恨,骂道:“你血口喷人,不得好死。”
    宋毅知道陈子履不可能回来,这个黑锅背定了,心里一点都不虚。
    “別急,轮到你了。”
    他抓起孙二弟的头髮,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陈子履上任以来,先造谣有水患,接著放火烧山,又水又火的,若说没有阴谋,谁信呢。快说,到底有什么阴谋?”
    孙二弟吐了一口唾沫:“我阴你妈!”
    林杰也骂道:“不信陈知县,你等著葬身鱼腹吧。”
    “好啊,你们嘴硬是吧……来人,把另外两个带进来。”
    宋毅人称宋阎罗,有的整人的手段。
    不过他知道,逼人就犯,最厉害的不是打,而是抓住弱点。
    隨著“哐啷”一声门响,五花大绑,塞著嘴巴的沈青黛、林舒,被推进了审讯房。
    林杰看得肝胆俱裂。
    要知道,在大明朝女人是不能进大牢的,否则名节就全毁了,比当过奴婢还遭人非议。
    黄中色如此恼火,亦只把她们关押在偏厢,不进牢房。
    林杰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说服了黄中色,拷打沈、林二姝。
    宋毅挑著林舒的发尖,脸上露出猥琐的狞笑:“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错一句,今晚就把她们扔进大牢过夜。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
    “听好了,陈子履得知贾辉帐册败露,才编造假矿脉之事,命你去潯州誆骗钦差,是也不是……”
    沈青黛、林舒都在拼命摇著头,示意林杰,千万不要就犯。
    林杰双眼冒出火来,想要否认,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审讯房那狭小的窗口,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宋毅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沉闷的惊雷,隱隱传来。
    一个衙役推门而入,叫道:“宋典史,黄兵巡有令。”
    “外面怎么回事?”
    “外面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好像要下大雨。黄兵巡说,让你点齐衙役,戴上雨蓑斗笠,准备上山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