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剑
就这一怔的工夫,秦元右手破禁的灵力输出猛然加大,同时左手虚空一抓,一柄由精纯灵力凝聚的淡金色光剑瞬间成形,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朝著身后斜斜撩去!
这一剑,並非针对面具人,而是斩向他抓向冰台的那只鬼爪与冰台禁制的连接处!
“嗤啦!”
剑光精准地切入鬼爪与禁制能量接触的薄弱点!面具人感觉爪上一轻,与冰台禁制的联繫竟被这一剑强行切断!他抓取的动作顿时落空。
而此时,剑无痕等人也终於勉强避开了指风偷袭,又惊又怒,纷纷转身,怒视面具人。
破禁,被打断了。但危机,也暂时解除。
秦元缓缓收回破禁的右手和左手的光剑,这才转过身,看向那面具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惊险的反击只是隨手为之。
“幽冥教的余孽?”秦元开口,声音在大殿中清晰迴荡,“正好,新仇旧恨,一併算了。”
面具人血目盯著秦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刚才那一脚一剑,看似简单,却展现出了对时机、力量、角度的绝对掌控,以及那份在危机中依旧冷静到可怕的心性。此人,不简单。
“你是何人?”面具人声音沙哑。
“太一仙门,秦元。”秦元报上名字。
“秦元?”面具人血目中红光大盛,“原来是你!陨星湖,坏我教好事,夺我教星核本源的,就是你?!”他语气中充满了杀意与……一丝贪婪?显然,陨星湖之事,幽冥教已经知晓,並且將帐算在了秦元头上。
秦元不置可否:“是又如何?”
“好!很好!”面具人怒极反笑,“今日,本座『血屠』,便亲手將你抽魂炼魄,以祭我教大计!”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化神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竟隱隱比幽泉公子还要强横一分!他双手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多了一对血色弯刀,刀身铭刻著诡异的骷髏符文,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怨念气息!
“血海滔天!”
双刀交叉斩出,两道巨大的血色刀芒撕裂空气,带著鬼哭狼嚎之声,捲起漫天血影,朝著秦元笼罩而下!刀芒未至,那股侵蚀神魂、污秽灵力的血煞之气已让人心神摇曳。
与此同时,那六名幽冥教徒也与各宗弟子激烈交手,大殿內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面对这凶悍的血色刀芒,秦元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这血屠,实力確实不俗。
他手中淡金色光剑一震,不退反进,迎著血色刀芒,一剑刺出!
剑光並不璀璨,却凝练到了极致,带著《九转玄元诀》中正平和的破邪道韵,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点晨星。
“玄元破邪剑!”
剑尖精准地点在第一道血色刀芒最薄弱处!
“啵!”
如同气泡破裂,那道看似凶悍的血色刀芒,竟然被这一点剑光直接点碎!溃散的血煞之气被剑光中蕴含的玄元道韵迅速净化、消融!
秦元剑势不停,手腕翻转,光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绕过第二道刀芒的正面锋锐,自侧面切入,轻轻一挑!
“嗤!”
第二道刀芒也被从中剖开,威力大减,残余的血光从秦元身侧掠过,將后方一根冰柱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血屠瞳孔一缩。他的血海刀罡,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有点本事!再接我『万魂噬心』!”血屠厉喝,双刀舞动如轮,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从刀身中衝出,发出悽厉嚎叫,形成一片鬼蜮,將秦元笼罩!这些怨魂並非实体,专攻神魂,扰乱心神,吞噬灵力!
秦元身处万魂包围之中,神色不变。他眉心微微一亮,九转元婴之力流转,识海固若金汤。同时,他左手掐了一个简单的法诀,口中轻吐:“玄元镇灵,万邪辟易!”
周身九色灵光骤然一涨,形成一个淡淡的护体光罩。那些扑上来的怨魂虚影一触及九色灵光,便如同冰雪遇阳,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迅速消融!
“怎么可能?!”血屠难以置信,他的万魂噬心,即便是同阶修士,也要手忙脚乱,心神受损,对方竟然如此轻鬆地抵御住了?
他哪里知道,秦元九转元婴对神魂攻击的抗性,以及《九转玄元诀》对邪祟的克制,远超常人想像。
趁他心神震动,秦元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身法,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跨出,身影却仿佛穿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血屠面前!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直轰其面门!
血屠骇然,双刀交叉格挡,同时身形急退!
“鐺!”
拳头砸在交叉的双刀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血屠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双臂剧震,虎口发麻,双刀险些脱手!他借力向后飞退,心中惊骇欲绝:这肉身力量,简直非人!
然而,秦元的攻击如影隨形。一拳之后,左手化掌为刀,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斜斩向血屠脖颈!
血屠怒吼,强行扭身,以左臂硬接这一记掌刀,右刀则诡异地从肋下刺出,直取秦元小腹!竟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咔嚓!”
掌刀劈在血屠左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血屠痛哼一声,左臂软软垂下。但他的右刀,也如愿刺中了秦元的小腹!
然而,预想中刀刃入体的感觉並未传来。刀尖仿佛刺中了坚硬无比的精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竟只能刺入半分,便被牢牢卡住!秦元的衣衫破碎,露出下面闪烁著淡银色光泽的皮肤——星辰筋骨!
“什么?!”血屠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肉身硬抗他的法宝血刀?
秦元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刀尖,眉头都未皱一下。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血屠持刀的右手手腕,五指如同铁钳般扣紧!
“撒手!”
用力一扭!
“咔嚓!”手腕骨骼碎裂!
血屠惨叫一声,血刀脱手。秦元顺势夺过血刀,反手一刀,斩向血屠头颅!
血屠亡魂大冒,生死关头,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团血雾將其包裹!
“血遁!”
血雾炸开,血屠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十丈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施展这保命遁术代价极大。他怨毒无比地看了秦元一眼,又瞥了一眼冰台上的宝物,以及还在混战中的手下和眾宗弟子,心知今日事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