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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9章 探查

      苏黎世堡,第一军团驻地。
    腓特烈·冯·安代克斯看著传令官踉蹌著退出帐篷,冰冷的快意在胸腔里凝结。
    他踱到壁炉旁,跳跃的火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接过侍从递上的银杯,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蜂蜜酒。
    那琥珀色的液体带著虚假的暖意滑入喉咙,却丝毫融不化他眼底沉淀的金色寒霜。
    “大人…”
    一名心腹幕僚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第四军团若覆灭,皇子那边…”
    “覆灭?”
    腓特烈放下酒杯,动作极为优雅。
    他用指尖捻起战略图上那枚代表第四军团的蓝色木棋,
    “阿尔高指挥官的剑能劈开山岭,怎会倒在骯脏的兽爪下?”
    他轻笑一声,
    “即便圣父已经安排了他的命运,”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木棋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那也是他孤军深入,违背军令,让第四军团的旗帜蒙尘的代价。”
    “而我们…”
    银杯被他重重顿在战略图上,杯底撞击硬木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几枚棋子轻微跳动,
    “连马蹄印都没越过防区边界。”
    他的话將责任撇得乾乾净净。
    幕僚的脊背弯成更深的谦卑弧度,迅速退入帐篷角落的阴影。
    帐篷內恢復了死寂,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腓特烈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他看向地图上黑石隘口那个刺眼的標记,嘴角冰冷的弧度加深。
    他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那个私生子在兽群中绝望挣扎,然后被撕碎的画面。
    这画面带来的愉悦,甚至短暂地盖过了左臂的隱痛。
    …
    远离隘口的背风岩后,死亡的气息尚未散尽。
    渡鸦的提议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再进去一次?”
    艾登的声音嘶哑,每吐出一个字都牵扯著腹部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渡鸦的草药暂时压制了伤势的恶化,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仍旧束缚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看著渡鸦兜帽下的眼在昏暗中闪著锐利的光。
    “你刚把我从那鬼东西嘴边拖出来,现在又要回去送死?”
    “不是送死。”
    渡鸦的声音清脆却坚定,
    “是探查。”
    她斗篷的阴影裹住了大半张脸。
    “噬魂者不在深渊沉眠,却出现在前线,还驱使兽群死守隘口。”
    “这背后有东西。”
    “不弄清楚根源,兽潮会像瘟疫一样不断滋生,防线迟早会被它们从內部蛀空!”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况且,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等腓特烈·安代克斯的援军?”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讽刺的嗤笑,
    “还是等兽群嚼碎你最后那几十个还能喘气的士兵?”
    她的话语刺破了艾登对增援的最后幻想。
    艾登沉默了。
    渡鸦说得没错。
    腓特烈绝不会援手,他只会站在高处,欣赏这场由他亲手促成的毁灭。
    查清兽潮的根源,是唯一破局的机会。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噬魂者幽绿的复眼、扭曲的亡者之手、以及兽群被驱策的疯狂。
    那种混乱的恶意,绝非自然形成。
    “好。”
    艾登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瞳孔燃烧起决绝的火焰,
    “我跟你去。”
    “但怎么查?”
    “那东西还在隘口,兽群也没散。”
    “它受伤了。”
    渡鸦的语调带著把握,
    “你那一连枷废了它的『亡者之手』,精神衝击也被你硬抗了下来。”
    “这种级別的魔物受了伤,尤其是伤在汲取灵魂的核心器官上,绝不会留在原地。”
    “它需要时间恢復,也需要更安全的巢穴。”
    “隘口那种地方,对它而言已经不安全了。”
    她站起身,斗篷在腐臭的微风中展开,目光投向隘口后方幽深的森林。
    “它一定会退回黑森林深处。”
    “我们绕开隘口,从侧翼切入,追踪它留下的痕跡。”
    “它受了伤,气息会像滴血的野兽一样明显。”
    渡鸦掏出一个小皮囊拋给艾登。
    “嚼两片,能撑一会儿。”
    里面躺著几片散发浓烈苦味的乾瘪叶脉。
    “苦根草,提神,镇痛,但会上癮。”
    艾登抓过两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一股灼热的苦味瞬间炸开,呛得他几乎流泪。
    但紧接著,一股蛮横的热流从胃部升起,驱散了些许冰冷和虚弱,麻痹了几分剧痛。
    精神为之一振,虽然代价是嘴里如同含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走!”
    渡鸦不再多言,身影一晃,融入夜色,滑向侧翼一处被灌木覆盖的陡坡。
    艾登强撑著起身,忍著全身的疼痛和口中的苦涩,拔出腰间那把在隘口混战中捡来的污秽短剑,紧跟著那道灰色的影子,一头扎进了黑森林那深不见底的巨口之中。
    浓密的树冠彻底隔绝了星月,森林深处是绝对的黑暗。
    空气湿冷粘稠,混杂著腐叶、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
    脚下的地面覆盖著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吸附力。
    渡鸦在前方带路,动作轻盈,每一次落脚都避开了盘结的树根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她的斗篷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艾登咬牙紧跟著,苦根草的药力在支撑著他的意志,但身体的剧痛和疲惫如同跗骨之蛆。
    他努力模仿著渡鸦的步伐,但沉重的伤势让他步履蹣跚,不可避免地踩断了几根枯枝,发出格外刺耳的咔嚓声。
    “噤声!”
    渡鸦的警告冰冷地传入耳中。
    她突然停下,单膝跪地,兜帽转向右侧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覆盖的区域。
    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
    艾登立刻屏息,身体紧贴一棵布满滑腻苔蘚的树干,冰冷的湿意渗入皮肤。
    黑暗中,只有他心臟狂跳的声音和远处虫豸的嘶鸣。
    几息之后,那片蕨类植物深处,传来了轻微的、如同湿布拖过烂泥的沙沙声。
    不是风声。
    缓慢、粘稠,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