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说：“我拍了一辈子法语片，没拿到大奖，结果拍了个英语片，柏林就把金熊给我了，真当老子稀罕呀，我呸！”
    米歇尔附和：“就是就是，我觉著法语比英语好听多了，也好记......”
    韩毅在旁一边听著，一边看著提词本，心想：“你俩老大不说老二，什么英语、法语，在我地道的北方话面前都是弟弟。”
    他笑著转移话题，问：“帕特导演，我可是你的忠实影迷。”
    帕特回过头，笑著看向韩毅。
    接下来的套路就是：帕特问，你最喜欢我哪一部电影，最喜欢里面的哪个角色。
    可韩毅是正经人吗，韩毅直接开大招，说：
    “帕特导演，我想问问你的看法，你对法国本土的尼哥演员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污染了整个法国演艺界？”
    帕特愣了一下，眨眨眼笑道：“韩...毅，为什么这样问？”
    韩毅把这段时间剧组拍摄时遇到的状况一一告知，帕特满脸笑容道：
    “这就对了，韩，那群尼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每周就是等著领薪水，然后直接撂挑子走人，什么时候钱用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韩毅无奈接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那群尼哥不仅污染了整个法国文艺界，我觉得他们已经污染了整体法国人种，哎......”
    几人的话匣子被韩毅打开，接下来就是滔滔不绝的进入到日常辱尼哥环节：
    “说出一名黑人科学家？”
    “呃呃呃.....”
    “说出一名医学或生物学的的著名尼哥？”
    “呃...哈哈哈！！！”
    整场节目的录製氛围相当融洽，台上的、台下的都乐得张不开腿。
    见气氛火热，艾玛把提前准备好的道具饮料拿了出来。
    韩毅接过，拧开瓶盖，又拿了几个玻璃杯，在摄影机面前做起了节目。
    “法国的朋友，你们好。我接下来表演的节目是不同顏色的饮料是否相容。
    看，这是三杯顏色不同的饮料，白、黑、黄。”
    韩毅把装白色饮料的玻璃杯倒出半杯，再把黑色饮料倒进去，说：
    “你们看，黑色饮料的污染性特別大，不管是再白的东西，只要沾染一点，就会全黑。”
    说著，韩毅又把黑色饮料倒进黄色饮料里，问：“大家看，黄皮...黄色饮料也是一样。”
    台下的观眾有的不知所以，有的若有所思，不约而同地“嘘”了起来。
    最后，韩毅把仅剩的两个半杯饮料，黄色和白色倒在一起，说：
    “你们看，只有白加黄，两者才不会被互相污染，反而能保留各自的特色，对不对？”
    韩毅把三杯饮料放在台子上，侧身展示一番，台下掌声响起。
    希望节目组敢一刀不剪，不然这个周日將会很“非常”。
    2003年一月一日，礼拜三。
    元旦。
    韩毅的19岁是在法国过的，在给家里打了通电话，隨即投入到《触不可及》的拍摄当中。
    工期过半，现在只有一场大戏，是姜当归质问菲利普和张敏的戏份。
    上次节目播出之后，反响很好，好到韩毅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去黑灯瞎火的地方。
    这场戏是实地拍摄，《触不可及》里菲利普的原型——菲利普.波佐.迪.博尔戈，职位是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集团下属伯瑞香檳的副总裁。
    波佐把他在巴黎郊区的別墅借给韩毅拍摄使用，这场戏他的护工阿伯代尔也在剧组里待著，看几位演员的发挥。
    韩毅坐在监视器前，盯著姜武跟弗朗索瓦的对手戏，身后是张敏饰演的管家莉拉。
    “为什么你法语说这么好？明明你跟我是同一个肤色的呀？”姜武不可置信地盯著坐在桌前的张敏，问：
    “难道你是法语人？”
    张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我看过你的资料，法国本土出生，家人都在唐人街工作，按照常理来讲，你应该算是个土生土长的法国黄人，怎么法语不会说就算了，英语也这么烂？”
    一番长篇大论，姜武被懟得哑口无言，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客户“菲利普”。
    正好他也侧头看去：“你是来要个签字的吗？”
    姜武拿出口袋里的合同，摊在桌上推过去，说：
    “对的，就说我申请了这份工作，儘管我的特质没有尼哥那么显眼，但你们可以同往常一样，说对我不感兴趣即可。”
    姜武说著顺势坐在了板凳上，继续补充道：“我需要被拒三次才能有救助金拿。”
    菲利普靠在轮椅上，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救助金，像那些人一样？”
    他控制轮椅转向，向外面的大门看去，刚刚走出几个前来面试的人员。
    姜武站起身，摊牌：“你就说签不签吧？”
    “你看我这样子能签字吗？”菲利普仰视著说。
    姜武双手插进裤腰带，“真是遗憾，本来今天交上去还不算晚。”
    “如你所言，確实遗憾。”
    姜武侧头问：“这位黄皮白心的女士不能帮你签字吗？”
    张敏捏紧原子笔，正想说话，菲利普打断道：“你明天九点来拿吧，我不想使你拿不到救助金。”
    姜武小熊摊手，回：“你坐著就好，不用送了。”
    ......
    这场戏拍完，接下来就是姜武跟弗朗索瓦的日常戏份，拍摄难度不大，就是要靠时间磨，很多细节需要时间酝酿。
    索性，现在韩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快进到一月底，国內sars爆发，板蓝根、白醋等被疯抢，索性韩毅人在法国，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也不打算上半年回国了。
    “好，好，我知道了，妈，你跟我爸哪里都別去，就在老家待著，非典传不到咱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的，嗯，就这样说。”
    韩毅在奥利机场航站楼掛断电话，迎面接过范小胖推著的行李箱，两人边走边说：
    “你直接去意呆利不就行了，干嘛来巴黎中转一下？”
    “韩毅弟弟，你这人好生无趣，人家就不能是想你，来看看你不行吗？別动！”
    范小胖娇声停下脚步，站到韩毅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疑惑道：
    “法国这地方伙食这么好吗？我感觉你一点没瘦？”
    韩毅没好气的推开她不正经的小胖手，心想：
    “我在这天天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艾玛恨不得把我含进肚子里养，你倒好，招呼不打一个就跑过来，不过义大利面吃腻了，试试炸酱麵也挺好。”
    是的，之前韩毅参加的那期“非常周日”，节目收视率爆表，巴黎本地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位来自东方的“牧牛男孩”。
    艾玛也直接升职，从客串主持人变成了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