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拉著谢伊走到无人的角落，问：“老谢。我跟你说的那几个人，都公关好了？”
    谢伊朝韩毅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说：“本来史匹柏还不太高兴，我把华纳拉下场，那老小子就点头答应了。”
    韩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你確定是找的华纳，不是带他去的萝莉岛？”
    谢伊訕訕一笑。露出个你懂的得笑容。
    ......
    与此同时，北电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艺考初试开始了，让我们来数数这届有哪些名人，......嗯......於莎莎算一个吧？就是后面网剧《极品女士》的常驻演员。
    北电03级比不上02级的呀。
    文学系楼下，考生手持文具盒，胸前掛著准考证，排著队交头接耳。
    一个小眼睛，戴著黑框眼镜，五官分明的方脸男人，也跟在考生后面排队，正是去年报考导演系落榜的郭帆。
    郭帆其实今年已经在海南大学法学专业本科毕业了，但他一直对法律不太感冒，家里给他安排的旅游卫视里的职务，也是兴趣寥寥。
    於是，去年韩毅以在校大一新生斩获短片金棕櫚的新闻，彻底刺激到他。
    郭帆是在网吧里刷到这条新闻，当即给家里打去电话，说：“我要当导演，我要拍电影！”
    但很可惜，02年北电导演系除开招了那么几个关係户，剩下的名额全给外籍生拿去了。
    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也配进北电导演系。
    跟著他一眾导演系落榜的考生都在交头接耳：
    “玛德，非想著进鸟甚子导演系，其他系又不是不能拍电影。”
    “就是就是，我看文学系就不错，前有贾科长，后有韩毅，人韩导可是大一就拍片拿奖的狠人！”
    “导演系是咱想进就进的嘛？也不看看那些电影子弟传承人，我呸......”
    “年时我就讲不靠谱，你看那些有名有姓的导演哪个是导演系出身的？”
    “老谋子？”
    “他是摄影系！”
    “王小帅？”
    “他有名吗？”
    “凯子哥总是了吧？”
    “我都不惜的讲，人凯子哥是北大没考上，退而求其次才来的北电。”
    “张原呢？”
    “这个不错，我喜欢他的《bj杂种》，当然，我只喜欢电影名字啊。”
    郭帆在队尾听著这些议论，不禁担忧起自己的北电之路，他给自己选了条退路，要是文学系再进不去，就直接考管理学院。
    要是韩毅在这知道，肯定直接跟陈晨说，管理系直接把郭帆打包带走，你们系以后最出名的，就会是他了。
    “看，那个不是杜哲吗？摄影系的。”
    “切，看著跟我们一样啊。”
    “对对对，听说那部纪录片改编的电影就是他当导演？”
    “你可拉到吧，要不是他比我提前一年入学，给韩导扛摄影机的就会是我，电影的导演也是我。”
    “你说的有道理，我姥爷给韩毅扛机都能拿奖......”
    郭帆侧头听著这些话，抬头看向杜哲，心想：
    “我踏马要是跟韩毅一个宿舍，还能有你姓杜的事，现在韩毅不知所踪，你还能在学校里溜达？真是没眼力见！”
    9点整。
    监考老师到位，教室大门敞开，一眾考生有序进场，按號入座，拿著2b铅笔开始涂写答题卡，不允许交头接耳。
    也就没有摄像头跟信號屏蔽仪，不然凡是大大小小的考试，总有考生能玩出花活。
    初试考的是文科综合知识笔试，选择题为主，涵盖文学、歷史、艺术、电影常识等基础內容。
    主要看考生的文化素养和知识面广度。
    郭帆可是从小就读於山东济寧机关幼儿园，有在法学院深造过，这种题目还不是手拿把掐。
    刚拿起笔准备答题，第一题就愣住了。
    第一题是选择题，写著第55届坎城国际电影节获得短片金棕櫚的是哪国导演？
    a：法国。b：美国。c：中国。d：德国。
    我去，这不就是送分题嘛。（2分摆在这里，你爱要不要吧。）
    考文学系的谁不知道去年出了个韩毅，你要是不知道就回家收拾收拾东西继续考导演系吧。
    郭帆接著往下写，刚才是道选择题，现在是道填空题。
    第55届坎城国际电影节短片金棕櫚是由中国导演（）获得。
    我尼玛？韩毅又送了2分给这群考生。
    这卷子绝对是戴德刚出的。
    接下来的填空题就没有韩毅的份了，谁曾想刚翻卷，背面第一道又是。
    就韩毅导演的《卷柏》，与社会新闻人贩子阐述自己的看法。
    得，继续写吧。
    一场考试下来，郭帆明白了韩毅在文学系的分量，心想：
    “俺也木看锅《我很高兴你现在死了》跟《卷柏》啊，要是复试再来个韩毅电影解析，那我岂不是叕落榜了。”
    他不知道的是，整个北电对韩毅电影最了解的不是老杜，也不是戴德刚，而是管理系的陈晨，毕竟两部电影她都跟韩导剧组由浅入深地了解过。
    考试结束。
    郭帆心事重重的走出教室，不仅他一人这样想，其他考生也这样想，《我很高兴你现在死了》是部短片，市面上花点钱还是能搞到碟片的。
    关键是《卷柏》，这是部禁片，鬼知道还有没有拷贝，就算有拷贝，又在哪儿呢？
    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考生聚在一起討论著。
    “你们谁有《卷柏》的资源？我出钱租！”
    “我也出钱，再加一顿丰泽园！”
    眾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確认没人能搞到资源后，便如鸟兽散。
    被称“男版妲己”是有原因的，郭帆就没走，他躲在摄影系下课的必经之路，准备给杜哲来个守株待兔。
    中午11点半。
    老杜摇晃著走出摄影系大楼，打算去食堂找刚约好表演系的爬爬吃饭，商量《藏羚羊》里女主角的人选问题。
    刚下楼梯就听见一声地道的中原官话：“杜师哥，杜师哥。”
    老杜闻声侧定，一眼看见一个小眼睛，方脸男衝过来，说：“杜师哥，您好！我是文学系今年的考生，我叫...”
    “三冬滴？”
    郭帆点头，简单几句说著冒昧打扰的理由，说明自己想看《卷柏》的电影，为了后面的复试做准备。
    杜哲思索一会，面露难色道：“其实吧，这个事你找我没用，毅哥把《卷柏》的拷贝交给田老师了，就是田壮壮。我也没有底片.......”
    郭帆张大嘴巴，满脸沮丧，失望地嘆了口气：“哎~”
    “不过——”杜哲拉长语调，接著说：“你找田老师肯定难见，但有个人，一定还有备份。”
    “谁？”郭帆小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问。
    “陈...算了，我不能跟你说全名，但我告诉你，你在新闻上多看看，毅哥两部电影中，都参与的那个女生，你去找她就行。”
    见得到希望，郭帆道了声谢，顛著屁股便溜去网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