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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6章 各有算计

      万家寿宴虽然结束,但其產生的影响却是正在悄然蔓延。
    回到长安的苏律,便直接找上了苏亶。
    叔侄俩在书房的软塌上相对而坐,苏亶一丝不苟的煎著茶。
    而苏律却是在缓缓陈述著,这次在万家的所见所闻。
    “元宰,这个万家怕是有些问题。自从武德四年,对方攀上东宫的关係,態度愈发的猖獗。
    而这一次,我发现他们跟卢氏眉来眼去,怕是所谋颇大。
    再说了,年前的时候陈家的那批货被突厥人给截了,我怀疑这里面就有万家人的影子。”
    苏亶这会刚刚煎好茶,倒出一碗茶汤,放到了苏律面前。
    “叔父,先请用茶。”
    苏律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一贯沉稳,见状只好端起茶碗,仔细的抿了一口。
    別说这茶汤味道调配的刚刚好。
    “自从北魏孝文帝下詔,分定姓族,確立门阀制度以来。
    天下间大族分为膏粱、华腴、甲、乙、丙、丁几个等级。
    確立了以郡姓体制为核心的门阀制度,將汉人士族、鲜卑勛贵和地方豪强,皆纳入门阀秩序中。
    至此,各族各姓都以抬升家族名望为己任。
    万文蔚如今是会州司马,从五品下的品阶。
    自然也是想著得到一个从龙之功,来抬升他们云阳万家的门第。
    毕竟这丁等门望,也就刚刚进去士族。
    那涇阳陈氏不也是如此吗?
    叔父何不静坐书斋,看他云起云落。”
    苏律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沉声说道:“这万家跟陈氏不同,他分明是想脱离咱们苏家。
    要是真如了他的意,叫我苏家脸面何在?”
    苏亶不由得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如何不同?
    你可知那陈氏,如今也是投靠了秦王。
    陈家那小家主,看著一副病样子模样,借著守孝的名头,躲在府里谋划甚多。
    如今这名头,我在长安也快听的耳朵生出茧子来了。”
    说著,他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对方。
    笑著说道:“这对联如今闯下了好大的名头。
    简直成了文人士子必学的东西。
    如今,在这书法一道,又展露锋芒,简直是来势汹汹啊!”
    苏亶说著又轻轻喝了一口茶汤,目光森然道:“我仿佛已经看到,一头小狼崽子露出獠牙试图咬人的模样。”
    苏律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家侄子居然会如此评价陈百一。
    他说的这个陈百一,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待人恭敬有礼,还带著一丝靦腆的少年吗?
    “元宰,那少年真有你说的这般成算?”
    苏亶听到这话,不由得停了一下。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陈百一。
    说实话,要不是家族底蕴深厚,他对这个少年也许会心生忌惮。
    当初第一次相见,还是在陈武的丧礼上。
    他从那少年眼中看得出来,对方心里毫无畏惧和对权势的敬畏。
    那年少的脊樑挺的笔直,仿佛一把利剑,要直穿云霄。
    从那之后,他就知道此子绝不会屈居人下。
    “很复杂,我也有些看不懂。
    但是我敢肯定,他绝不是甘心屈居人下之人。”
    苏律听到这话,惊讶过后,便只关心起了家族。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趁早……”
    苏亶摇了摇头说道:“秦王与太子相爭,何其凶险。
    他们既然都入了局,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老狐狸狡猾?还是小狼崽子凶狠?
    至於想脱离苏家,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苏律听著自家侄子这番话,便也笑著说道:“好好好,两蚌相爭,渔翁得利。”
    说著,他又举起茶碗,轻轻押了一口。
    笑道:“元宰,棋手也,叔父不如你啊。”
    而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涇阳陈家。
    书房內,陈百一手里捏著陈全递过来的十张楮皮纸,哑然失笑说道:“这万文蔚,倒是好算计。
    此番,怕是有不少人要讚扬他提携后进,奖掖人才,乐善好施,有伯乐之贤。
    我却还在承他这份情,好生感念一番。”
    说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讥讽,隨手將这些纸张不屑的丟在了书桌上。
    然后,看著陈全说道:“堂堂司马的寿宴,怕很是热闹吧。
    跟我说说,都有些什么事。”
    陈全听到这话,想了一下,便说道:“郎君,其他事情倒还都正常。
    只是,我看著万家与那云阳县令卢巽的关係好像不一般,特別是万家那位仆寺丞,態度不是一般的恭敬。”
    陈百一听到这话,也是记在了心里,脸上的表情却是依旧。
    嘴上还说道:“卢巽范阳涿人。
    范阳卢氏士族领袖嘛,自然是要恭敬些。
    说说我那四叔吧,这次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到底在做些什么?”
    陈百一说完,毫不在意形象,从桌上拿起杏皮水就喝了起来。
    陈全看著陈百一,斟酌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去的时候,路上四郎有些怨气。
    到了万家,除了被轻慢了一些,其他倒还正常。
    只是,那万家三郎好像跟四郎关係匪浅。寿宴结束后,他们又一起离开,说是另有宴席。”
    陈百一默默的听著,嘴里不由得说道:“万宝昌嘛,这人倒是没什么印象。
    说说你的印象。”
    陈全想了一下,便直接说道:“此人看著倒有些心思深沉,甚至有一丝阴沉,別的也看不出来。
    听说甚得其父母喜爱,有消息称与兄长万宝成不和,也不知真假。”
    陈全离开以后,陈百一坐在书房不由得揉了揉眉头。
    万家、苏家、现在又来了一个范阳卢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让人看得眼花繚乱,看不真切啊。
    他斜躺在软榻上,左手中指轻轻得叩著案几。
    过了两刻钟,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直起身子,对著书桌边上的一根绳子拉了一下。
    片刻之后,小月推门进来。
    “郎君,您找我。”
    这绳子的另外一端绑著一个铃鐺,拉一下绳子铃鐺就响了起来。
    陈百一直接说道:“让人请六郎百川过府一敘。”
    “好的,郎君。奴婢这就差遣人去请。”
    既然主动寻找找不到什么破绽,那就不如直接来个请君入瓮。
    陈百一大致已经有了主意,接下来还需要跟陈百川两个人好好的合计一下。
    毕竟,这次的局需要用到商队。
    小月很快便出去吩咐了。
    然后便端著一碗药走了进来。
    “郎主,今天的药煮好了。”
    陈百一接过药,闻了一下,笑著说道:“小月的手越来越巧了,这药也是越熬越香。”
    他说著將药碗放在书桌上。
    然后说道:“估计六郎快到了,去厨房帮我煮碗杏皮茶。”
    等到小月离开后,陈百一这便直接拿起药碗,直接將里面的汤药倒在了一旁的兰花盆里。
    做完这一切,他还有模有样的擦了擦嘴,仿佛真的喝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