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国大赛分组
    神奈川，傍晚的余暉將立海大附属中学染成了暗红色。
    校门外的坡道上，一个消瘦的身影正踩著光影交错的台阶缓步而上。
    那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员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在球场见过他了。
    网球部內，真田弦一郎正在进行最后的赛前动员。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喷薄著暴戾的黑色气息，那是他不断增长的阴。而柳莲二则站在一旁，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
    “真田，你的气息变得急促了。”
    清冷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第一抹寒霜，瞬间让整个球场的喧囂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田弦一郎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转过身，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幸村精市正站在铁网外，依旧披著那件代表立海大荣耀的土黄色外套。他的脸色比手术前更苍白了一些，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透明的幽芒。
    在这一刻，真田、柳，甚至是看台上的普通部员，都感觉到了一种荒诞的错觉一眼前的幸村精市，似乎並不存在於这个物理维度。他周身三米范围內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立场强行扭曲了，连夕阳的光线在那一处都產生了偏转。
    “幸村————你回来了。”真田的声音沙哑，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阴在幸村出现的瞬间，竟然因为恐惧而產生了保护自己的感觉。
    “在那边，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幸村精市步入球场，隨著他的脚步落地，一股由於精神力过度凝聚而產生的紫色涟漪无声扩散。
    那是他在u—17医疗中心的最后七天里，在近乎自虐的意志锤炼中重塑的精神。现在的幸村精市，由於之前生病无法和朋友们一起训练的痛苦，对於网球的热爱，让他更能体会到自身的渺小，而这些正是他创建新招式的根本。
    “去东京吧。”幸村捡起脚边的一颗球。
    “旧时代的秩序已经支离破碎。我们要做的，是去拿下那个属於立海大的全国冠军。”
    翌日，东京体育馆，全国大赛开幕仪式。
    这里匯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32支精英队伍。九州的狮子乐、冲绳的比嘉中、关西的四天宝寺、
    老牌卫冕冠军牧之藤。
    然而，当大巴车门开启，那三支来自关东的队伍步入会场时，原本嘈杂的开幕式现场，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静謐，不是因为尊重，而是由於人类本能中对强於自己的人的恐惧。
    首先步入场馆的是山吹中学。
    走在最前面的伏见苍介，穿著一件深黑色的连帽衫，右臂缠绕的白色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剔透的质感，那是六眼在u—17洗礼后的进化形態。
    每一步落下，伏见苍介周身都在散发著一种名为虚无的波动。在他身侧，亚久津仁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撕裂喉咙的野兽，那股暴虐的猛兽气息已经凝练成了实质性的杀意领域围绕在他的身边；而千石清纯则收敛了所有的笑容，他的每一个呼吸都精准得如同时钟。
    “那就是关东的冠军，山吹————”
    看台上，狮子乐中学的橘桔平紧握双拳，看著亚久津，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野性正在疯狂报警。
    在他身边的千岁千里，那双总是带著深邃目光的眼眸，此刻却在剧烈颤抖一他引以为傲的才华溢发之极限，在伏见苍介经过时，竟然连一丝预报都无法给出。
    “那是什么？”千岁低声呢喃。
    紧接著入场的，是冰帝学园。
    那是名副其实的银河战舰。跡部景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的是手家国光，这两位是初中生界毫无疑问的伏见之下第一档的球员，不二周助，本就有著天才之名，更是在之前的比赛中有著不俗的表现。乾，整个初中生界唯二的好参谋军师，即使是山吹也没有这样好的参谋。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散发出的气场不仅盖过了高年级生，甚至让整个会场的气场都產生了紊乱。牧之藤中学的那些三年级前辈们，原本还在討论卫冕的宏图，但在跡部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时，所有人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时代的断层。
    盛夏的烈日如同一柄重锤，不断敲击著这座现代化的钢铁建筑。场馆內，空调的冷气虽然在全速运转，却无法带走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將氧气燃尽的燥热。那是由於三百名站在日本中学生网球顶点的少年们集结於此，而自然產生的精神压迫。
    高台上，全国组委会的主席正扶著眼镜，声音平淡且机械地朗读著开幕词。那老旧扩音器里传出的陈词滥调，在空旷的球场上空迴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在下方的四个半区方阵中，空气已经由於极度的精神紧绷，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伏见苍介静静地站在山吹中学的方阵最前方。
    自从在u—17与平等院凤凰进行过那场比赛过后，伏见苍介的感知已经跨越了视觉的维度。在他的感官里，周围的选手已经不再是肉身，而是一个个波动的能量源。
    直到他的精神触鬚，撞上了一道如同深渊般幽暗、却又带著神圣气息的障壁。
    伏见苍介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另一片区域，那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阵营。
    幸村精市正静静地披著那件土黄色的外套，双臂环胸。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
    “轰——！”
    那是只有踏入一定门槛的人才能听到的精神爆鸣。在普通选手的感官里，那一刻体育馆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在手家国光、真田弦一郎这些人的视界中，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竟然產生了一道蓝紫色的裂纹。
    “变强了啊，幸村。”伏见苍介在心中自语。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幸村精市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灭五感。他的存在感变得极其凝练，就像是一□被压抑到极致的深井，潜伏著足以將一切感官吞噬的黑洞。
    幸村精市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虚空的压迫感。他那紫色的眸子中闪烁著兴奋的光泽：“伏见————在决赛之前，请务必不要因为那些庸才的阻拦而褪色。”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本次全国大赛的32强签表正式定格：
    牧之藤，立海大附属、四天宝寺、六角中、比嘉中等被分在了上半区而山吹和冰帝在另外一个半区。
    这种分组意味著，山吹中学如果要进入决赛，必须在下半区先行击溃拥有九州双翼的狮子乐，以及那艘集结了手家、不二、跡部的冰帝银河战舰。
    不远处，冲绳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这位被称为杀手的男人，原本计划用最血腥的武术网球让全日本见识冲绳的威力。
    可现在，他那双阴鷙的眼睛却在剧烈跳动。
    那是身体本能发出的警报。
    “开什么玩笑————”木手永四郎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都是一年级，这群傢伙认真的吗，。。。”
    “我宣布，全国大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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