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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8章 你们是大明子民,还是贼寇奴隶?

      第158章 你们是大明子民,还是贼寇奴隶?
    朱由检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却足以让人群前排的很多人都听的清楚。
    人们面面相,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皇帝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从以往的记忆来看,这些人里倒是也曾有过那么一部分是亲眼见过皇帝训话的。
    可那时皇帝说的都是一些如同八股文般,让人听的云里雾里的言语。
    反正就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令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感觉。
    而现在皇帝说的是什么呢?
    他竟然问你上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
    这就像平日里大家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时所聊的內容。
    但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放在这种场合下却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说这话的是皇帝。
    別说是皇帝了。
    哪怕就是一个县城的县令,平白无故的对你问上这么一句话。
    当地县民估计都得尊称一句青天大老爷了。
    没办法。
    在大明这种封建王朝里。
    普通民眾和官员之间是隔著一层厚厚的壁障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虽然都能称之为人,但本质上已经都不再是一个物种了。
    不光是百姓震惊。
    此刻站在一旁的那些官员和孙家人,也都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孙銓听著朱由检的那句话,转头眉头紧锁不可置信的看向孙承宗低声疾问:“父亲,陛下究竟想要做什么?”
    孙承宗却並未如他人那般陷入迷茫,而是凌厉抬手打断了孙銓的询问。
    隨即。
    孙承宗静静看著台上陛下的背影,目光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所有人都因震惊而陷入短暂呆滯的时候,朱由检又有所行动了。
    他伸手指向另外一人,问出同样问题:“你上次吃饱饭,是在什么时候?”
    那人猛的一激灵,却依然没能立即回答出陛下的问题。
    朱由检又一连指了好几个人,每个人的反应都跟前者差不多。
    受宠若惊、不可置信,但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直到朱由检手指向一名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小孩时,那小孩方才憨笑著回答道:“回皇爷的话,是在中秋那日。”
    小孩脆生生的言语缓解了在场的气氛,人群忍不住鬨笑出声。
    后面的人原本还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这种情况下消息的传播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因此几乎是紧跟著,后方的那些普通民眾也全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跟著一起笑了出来。
    而朱由检则站在台上看著眾人,没有说话,静静等著笑声消退。
    果不其然,人群很快便安静下来。
    不过这次眾人平復下来后,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困惑和不解。
    而是每个人都现出思索神色。
    此刻眾人正在思考著陛下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上次吃饱饭是在什么时候。
    对於有些人来说,吃饱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毕竟这里是府城,若是连府城內的人每天都吃不饱饭的话,那大明也该亡国了。
    不过这部分人群终究只是少数而已。
    因为即使是城內居住的百姓,也要通过每日不断劳作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而平日里难得吃上一顿饱饭的,才是绝大多数。
    亦或者说,这才是朱由检真正想要调动起来的基本盘。
    这群人思考著、回忆著。
    接著如同刚才那个答话的儿童般,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上次吃的那顿饱饭也是在中秋节。
    忙碌了那么长时间,叫子也得在过年过节时搞劳搞劳五臟庙,这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是。
    现如今距离中秋节已经过去两三个月时间了.::
    有些事不去想还没什么。
    但一细想的话,就让人有些不太好接受了。
    这时台上的朱由检又开口了,他再度隨手指向一人:“你每天要劳作多少个时辰?”
    这次那人仍未出声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每天要干多少个时辰的活?这很难细算。
    农忙耕种时那不必多说,全家上下只要有把力气的那几乎都要从早忙到晚的。
    非农忙季节也不可能閒著,而是要干些体力消耗没那么大的手艺活来补贴家用。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至於拉饥荒。
    所以这个问题他真没办法回答。
    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这么多大老爷的面。
    说自己一年从头累到尾,结果连饱饭都吃不上几顿吧?
    不利於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
    影响不好!
    接著。
    朱由检又一连问向几人。
    而被他点到的那几人同样因为各种原因,並未开口回答。
    不知是联想到自己的困苦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群眾之间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低沉。
    这时朱由检突然间提高声音,看向眾人道:“身为大明子民,你们终日劳作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公平吗?”
    朱由检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可穿透力却极强,听的站在台子旁的孙承宗都是身形猛一颤。
    这时,隨著朱由检的言语台下的群眾纷纷將头压的更低了。
    是不公平,他们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就算未曾见过真正的大人物生活是如何奢侈的,但身边的那些乡绅大户的生活他们却是隨处可见的。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真要跟著皇帝一起去闹事吗?
    这样的话十两银子可就没了。
    想著这些事情,眾人心中不禁又愧疚又无奈。
    愧疚的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般关心自己最切实痛点的皇帝,不为其做些什么的话心里著实有点过意不去。
    无奈的是,那十两银子真的很重要......除非皇帝能给他们更多。
    有人还趁著这个机会,偷偷瞄了一眼前方堆成小山的银子,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朱由检看著眾人没再继续出声。
    而是选择给眾人留出足够多的思考时间。
    因为一场完美演讲的本质,並不是说需要演讲者的动作多么浮夸,声音多么歇斯底里。
    而是需要演讲者替听眾说出他们內心最真实的诉求。
    没有搞清楚听眾们真正需要什么,那就无法真正让他们引起共鸣。
    现在有个问题是,大明很多百姓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他们真正需要那十两银子吗?
    只要既得利益阶级这座大山还压在他们头上,那不管是十两还是一百两就都没有区別反正最终结局都是被抢走。
    但大多数百姓是认识不到这一点的。
    不过这倒也不能去怪他们,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因此朱由检举办这场演讲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民眾们明白,只要那些人还活著一天,他们所期盼的好日子就永远不会到来。
    此时,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孙銓似乎也是意识到了朱由检想做什么。
    他目光中带著期冀和询问看向孙承宗,试图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
    孙承宗没有理会孙銓,而是极为专注的看看朱由检的背影。
    高台之上的陛下方才只不过才说了蓼蓼十多句话而已,但陛下的言语却在无形之中有著极强的感染力。
    现如今那些低垂著头的百姓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孙承宗思绪万千之时,台上的朱由检又开口了。
    这次他不管是说话的音调还是速度都陡然加速了许多。
    他指著那一座小银山道:“看见那堆银子了吗?”
    隨著朱由检的言语和动作,百姓们纷纷望向那座小银山。
    “这些银子,都是如今大明境內那些作乱的贼寇从你们身上搜刮而来的。”
    “这几百万两,还只不过是保定府內一个流寇分支的几年所得而已。”
    此话一出,人群中瞬间响起议论。
    前几日孙承宗孙大人率人诛杀保定府內贼寇之时,眾人便已经有所耳闻。
    只不过那时大家都没想到没想到,这群婢养的东西竟然这么能贪。
    所以再看向那堆银子时,眾人眼中不禁多了一丝愤怒。
    虽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並没有直接从他们这些百姓手中抢过钱。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对这种都未曾真正见过的敌人感到太过仇恨才对。
    但皇帝都发话说这些银子本来是属於他们的了。
    还有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恨那不真就百不恨了?!
    见民眾眼中已有怒意,朱由检继续指著银山开口道:
    “那些真正的贼寇,所食民脂民膏又何止百万千万?”
    “如果这些银子全都属於它应有的主人,那你们又岂会过著现在这般连一顿饱饭都是奢望的日子?”
    “难道说,我大明天朝上国沃野千里,连区区万万子民都养活不起了吗?!”
    此言落下,人群中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壮顿时回应以稀稀拉拉的吶喊。
    但人群中的大多数,却还是仍在这个时候选择保持沉默。
    皇帝说的都是真的没错。
    但.-那十两银子也是真的。
    朱由检自然知道眾人心中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把人心中的怒给勾起来,下一步自然就该用利去引诱他们了。
    他理了理方才因手部的大幅动作而出现褶皱的龙袍,语气稍微放缓了些,面对著眾人开口道:
    “朕知道,你们想从贼寇那里拿回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而朕可以以大明的名义向你们起誓。”
    “只要你们帮大明守好保定府,那等朕率兵击破贼寇之后,必然会將本就属於你们的东西全都还给你们。”
    人群譁然。
    几乎是顷刻之间便爆发出震天的討论声。
    皇帝同样愿意给他们发银子,是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猜到了的。
    毕竟因为有世家发钱举动在先的缘故,使得这些人就明白了自己是有“统战价值”的。
    但皇帝让他们帮忙守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原本还以为要跟著皇帝一起去打仗呢,结果就是守城啊?
    那这还说啥呀?包跟的好吧!
    守城的危险性本来就低。
    就算到时候敌人的进攻实在太过猛烈无法抵挡,那大不了投了再重新做回百姓就是。
    內部战爭,总不至於把他们这些大明百姓也给赶尽杀绝吧?
    於是乎。
    人群在经过片刻喧闹之后,便出现了一呼百应的场景。
    人们振臂吶喊著,对台上的朱由检大表忠心。
    不断说著什么陛下一定会將贼寇尽数剿灭、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的话。
    人群中那些来自於世家集团的眼线看著这一幕,虽然忍不住发慌但却並未因此乱了阵脚。
    如果皇帝只能做到这一步的话,那他们接下来自然有办法来对付。
    站在一旁的孙家人看著这万民沸腾的一幕也是极为亢奋。
    眼前的景象,不就是他们最开始所期待的一呼百应吗?
    但孙承宗看著这一幕,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不得不承认。
    陛下每句话都直指人心,能在这种情况下把百姓给调动的这种地步,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这比他所预期的要好上太多。
    孙承宗原本只盼望著能在整个保定府內招到几千人就算得上可以了,但现在陛下仅凭著这一招就鼓动起了数万人。
    可仅仅如此的话。
    放眼整个大局来说却还不够。
    更別提陛下接下来还准备对顺天府和山海关动手。
    因为这些民眾现在之所以如此义愤填膺,全是因为陛下对他们许以利益。
    而世家那边,却可以开出更高的价钱。
    那时事情將会变得很难办。
    但现在凭藉著这种办法让世家大出一笔血,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接下来又究竟怎么办,只有到时候根据世家那边的反应再隨机应变了。
    这样做也许是饮止渴,但至少能多活几日。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就在孙承宗心中不断思索之时,他猛然间注意到朱由检仍还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
    看陛下的样子,显然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承宗眼神微眯,突然间福至心灵般的想到了什么。
    隨即他猛的转头瞪向一旁孙家人示意全都安静下来。
    一行人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庆贺言语给吞进肚里。
    演讲台上。
    朱由检看著底下同仇敌气的民眾,心中並未生起一丝波澜。
    他相信民眾的力量,但却不相信民眾的智慧。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民眾。
    朱由检非常清楚,这些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狂热都是假的。
    只要世家集团那边给出更多的利益,那他们隨时都会“冷静”下来。
    所以要是想让他们真正狂热起来,就必须要让他们对敌人產生真正的恨。
    朱由检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
    而隨著朱由检的不做声。
    人群也跟著慢慢安静下来。
    看著台上的朱由检,民眾心中不免有些发忧,因为皇上现在这面无表情的样子確实挺嚇人的。
    可是不对劲啊,皇上不应该对此感到开心,再大手一挥將那堆成山的银子给分了才对嘛?
    就在眾人心中犯嘀咕时。
    朱由检开口了。
    而这次的话,比最开始时更让人震惊,或者说惊骇。
    “你们这些人,让朕感到噁心。”
    不同於刚才只是朱由检一个人在讲话。
    这次在朱由检说完这句话后,人群中站成一列的传令兵便立马將朱由检的话复述出去一个接一个的传令兵声音在人群中不断响起,很快就传到了人群最后段。
    哗啦啦-
    一数万民眾听著这话慌忙跪成了一片。
    他们不知道为何皇帝会突然变脸,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时候不跪那就可能会死。
    看著眼前跪伏於地的民眾,孙銓等人瞬间目瞪口呆。
    他们同样不知道,陛下为何会如此作態。
    只有一直不动如山的孙承宗眼中陡然炸出精光。
    人心惶惶下,只听朱由检继续说道:
    “贼寇从你们身上剥削而走的银两又何止百千,可你们却因为贼寇施捨而出的区区十两银子,对其感恩戴德。”
    这话继续不断向后方传去。
    跪在地上的百姓有人突然紧了拳头。
    朱由检抬高声音,语气愈发激昂:“你们真觉得拿了贼寇的银子后,贼寇就会放过你们了吗?”
    “几十年如一日的剥削,竟然还没让你们认清他们的真正面目吗?”
    “朕可以告诉你们,如果朕死了,他们只会把发给你们的那十两银子再变本加厉的从你们身上剐出来。”
    “你们是真的看不明白这一点,还是说害怕到不敢面对?”
    人群中有人將头埋的更低了,有人却稍稍抬起了脑袋。
    两者之间的比例,后者虽然少些,但已经快要接近於前者。
    “如果看不明白这一点,那么现在朕已经將这些很直白的说与你们了。”
    “若是怕了,那就不要再去想什么吃饱饭的事情了,当好睏苦一生的牛马就可。”
    话说到这里,人群中又有更多的人將头稍稍抬高了些。
    甚至还有几名胆子够大的热血少年,直接將头抬起,目光凛凛的直接看向朱由检。
    孙承宗看著这一幕,已然泪流满面。
    我大明,终究还是没沦落到亡国灭种的那一步!
    这时。
    朱由检发出了这场讲话的最后一次询问。
    他目光在全体百姓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重新归为平淡:
    “现在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去拿回本就属於你们自己的东西。”
    “而你们。”
    “是准备当大明的万万子民,还是准备当贼寇的世代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