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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8章 豪强乱

      第108章 豪强乱
    九江郡的一处豪强的地窖里。
    空气混浊,油灯昏黄,映著七八张神色各异的脸。
    主位空著,左右分別坐著雷簿与陈兰,两人皆未著甲,只穿常服,但眉宇间的焦躁与戾气却比甲冑更冷硬。
    下首是几名本地豪族的代表,有鬚髮花白的老者,也有目光精悍的中年。
    “不能再等了!”一个姓周的豪强拍案而起,碗中酒液泼出大半,“张勋带走一万精兵,纪灵、孙策又带走一万兵....眼下寿春城里,除了袁术那八百亲卫,还剩什么?空虚至极!”
    “周兄所言极是。”另一人接口,语气阴鷙,“袁公路自入淮南,行的是什么政?清丈田亩,收纳流民,编练新军————哪一条不是要割我等身上的肉?他那屯田制再搞两年,你我手中里还能剩下几个听使唤的佃户?”
    雷簿面无表情地听著,陈兰则低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雷將军,陈將军,”周姓豪强趁机转向二人,拱手道,“想当初袁术初到寿春,便是仰仗诸位方才站稳身子,如今却削夺诸位这等功勋宿將部曲之权。”
    他言语恳切,彷佛真的是在替雷簿与陈兰著想。
    “如今时机千载难逢,只要二位振臂一呼,以旧部为根基,我等各家凑出私兵、钱粮,里应外合,寿春唾手可得!届时,袁术库中钱帛、武库军械————皆由诸位与吾等共分之!”
    “共分之————”陈兰终於开口,“说得轻巧,寿春城坚,阎象、杨弘等人非是庸才。就算得手,北边张勋若回师,南边孙策若来攻,如何抵挡?”
    “就算不说他们,仅是袁术身边的宿卫大將许褚,岂是你们手上的佃户私军所能敌的?”
    身材高大似一座肉山的许褚,都没有用什么技巧,只是凭藉著一身蛮力,便將他们这些武將从高到低全都打了个遍。
    不过事到如今,许褚的强悍倒也成为他们可持的资本。
    毕竟如果没有他们的部曲,仅凭藉这些地方豪强的私军,如何能够列出军阵抵抗许褚?
    “许褚?”
    地窖里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乾笑。
    周姓豪强捋了捋鬍鬚,“陈將军所虑,我等岂会不知?虎痴之勇,淮南谁人不晓?然则————”
    他微微摇头,“据我所知,那许褚固然勇力绝伦,却有一桩短处一只擅步战陷阵,不通军旅调度。他麾下那数百宿卫,守御淮南尹府、护持袁术车驾自然无懈可击,可若要他们分兵把守寿春四门、弹压全城、应对多处同时起事————嘿嘿,怕是力有不逮!”
    另一名瘦削的豪强立刻接口,语气篤定:“正是!届时只要遣一乾死士,於城中要害处纵火,许褚心忧主公安危,必率精锐直扑尹府!我等正可趁其军心浮动、指挥混乱之际,一举夺占武库、
    粮仓、城门!待他反应过来,大势已去矣!”
    “至於孙策?”周姓豪强笑容更盛,甚至带著几分得意,“孙伯符少年英主,岂会甘心久居人下?只要寿春乱起,他第一反应必是趁势巩固江东,绝不会北上来做袁术的忠臣孝子!说不定————
    还会暗中予我等些许方便。”
    陈兰听著这些头头是道的分析,眉头却未舒展。
    这些人没和许褚交手过,更不知道武圣全力发挥之下究竟是何等的恐怖,那不仅仅是勇力,那是某种接近非人的境界。
    就算是他和雷薄结合部曲一同发力,也难以摁住许褚。
    至於军心浮动..这些傢伙当寿春的军队还是豪强部曲那个样子吗?
    雷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默片刻,闷声道:“许褚若真拚死来战,谁人能挡?尔等家中那些剑师、教头,在他手下恐怕走不过三合。”
    “將军!”周姓豪强面色一肃,“成大事者,岂能无险?况且,我等又非要与许褚正面廝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寿春城內有水井百余口,淮南尹府所用,不过其中三五口。只要事先————做些手脚。任他勇力通天,三军无主,亦不过是困兽犹斗!”
    陈兰眉头更紧了,这些人居然想要靠下毒放翻体內流淌著圣血的武圣。
    莫非一个个都认为自己养的那些行脚医生有著近乎医圣的能力吗?
    “砰!”
    地窖门被撞开的巨响,打断了所有盘算。
    一名家僕连滚爬入,带来了那道如同九天冰水般的沛国捷报。
    “————张勋司马已攻破相县,生擒沛国相陈珪!”
    轰——!
    周姓豪强脸上的精明、狠辣、得意,瞬间僵死,然后碎裂成纯粹的惊恐。
    他踉蹌后退,撞翻了油灯,昏暗的光线剧烈摇晃,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
    瘦削豪强直接瘫软下去,嘴里无意识地重复:“攻破相县,生擒沛国相陈珪。”
    他们所有的算计—许褚的“短处”、孙策的“態度”、下毒的“妙计”—在这份实打实的、恐怖的战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张勋才挥师北上多久?便立下如此战功。
    那么如果他回师寿春,他们这些豪强私兵,在那种铁流般的军势面前,又能抵挡几时?
    地窖內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油灯灯芯燃烧的啪声。
    陈兰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姓豪强,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躁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看死人的平静。
    “周先生,”他看著对方,“你方才说————要在水井里做手脚?”
    周姓豪强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慌忙摆手:“戏、戏言!將军切莫当真!我等————我等今日只是饮酒敘旧,何曾说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对对对!饮酒!仅此而已!”
    其余豪强如梦初醒,纷纷撇清,仓惶起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时,一道声音从地面传到地窖当中。
    “饮酒需要在这种地方饮吗?诸位可是相当少见的雅兴。”
    隨著声音的到达,雷簿、陈兰豁然起身,对视一眼。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桥蕤!
    “尔等恶贼!”
    陈兰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入耳的瞬间便已拔刀出鞘,指向那帮面如土色的豪强,声如霹雳:“竟敢在此密谋,妄图谋害主公!真当我淮南无人,任尔等魑魅魍魎横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