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对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並不怎么关心。
    为期一周的《小时代》线下宣传结束后。
    他收拾行李直接跟陈曦张磊奔赴机场，目的地是乌兰布统大草原。
    《绣春刀》在怀柔的戏份早已拍完，就剩最后一场草原大决战。
    这也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戏份，剧组对此非常重视。
    登上飞机头等舱，林旭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
    耳边就响起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
    “您好，林先生，欢迎登机。”
    转过头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制服，搭配肉色丝袜的空姐，正半蹲在座位旁。
    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手里捧著一本皮革封面的册子。
    “这是本次航班的餐食酒水单，飞行时间约四小时二十分钟，我们为您准备了……”
    她开始详细介绍饮品餐食，然后是机上的娱乐系统，以及安全须知。
    语速不急不缓，显然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林旭扫了眼餐食清单，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的目光掠过空姐，投向机舱前端那扇紧闭的驾驶舱门。
    对於复杂精密的大型机械，男性天生难以抵抗。
    他偶尔也做过白日梦。
    万一飞行途中机长副驾突发急病，广播紧急寻找有驾驶经验的人。
    他沉著起身，凭藉私下苦练的模擬飞行技巧，最终力挽狂澜，將飞机降落在最近的机场。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帅。
    可幻想只是幻想，现实是他连飞机面板上的按钮功能都搞不懂呢。
    林旭打断空姐，指了指前面：
    “那个……方便参观一下驾驶舱吗？”
    空姐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还以为指的是厕所呢。
    反应过来后，她笑著点头：
    “应该没问题，我跟机长申请一下，您稍等。”
    空姐起身，步態轻盈地走向前舱。
    一分钟后，她去而復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林先生，机长同意了，请跟我来吧。”
    在陈曦和张磊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林旭跟著空姐朝前面走去。
    驾驶舱的空间比想像的要宽敞。
    仪錶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按钮，旋钮，闪烁的屏幕。
    正前方则是宽阔的窗户。
    机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副驾则年轻许多。
    两人在自我介绍后，便如数家珍地讲解这架波音747飞机。
    飞行显示器，导航显示，引擎指示，告警面板……
    襟翼，扰流板，节流阀，自动驾驶……
    林旭听得格外认真，感觉自己距离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最后，三人一起合影留念，他才恋恋不捨的回到座位。
    刚坐下，就发现陈曦占了他靠窗的位置，把过道的座位留给了他。
    “你怎么坐里面去了？”林旭不解地问。
    陈曦正抱著笔记本电脑看资料，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给你腾地方。这一路上肯定有空姐找你签名，合影。
    说不定还会塞小纸条，坐过道方便你应付。”
    林旭下意识地捏了捏裤兜。
    小纸条……
    刚才那位空姐已经偷偷塞过来了。
    上面留了电话號码，还画了个小爱心。
    可惜林旭太挑剔了。
    这位空姐妆化的太浓，皮肤状態肯定很差，他接过纸条纯粹是礼貌。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旭岔开话题，凑过去看她的屏幕。
    “刚收到的代言和商演邀请！”
    陈曦滑动面板，调出一个表格：
    “你现在也算是当红小生，这两天邀请函就没断过。”
    “终於能接代言了！”
    林旭精神一振。
    杨密之前跟他聊过，明星想赚钱靠的不只是拍戏。
    拍戏又苦又累，一拍就是两三个月，片酬还得被公司抽成。
    代言和商演才是真正的钱多事少。
    就拿二线明星举例，目前的市场价在500万左右。
    这要是能签下二三十个代言，一年收入稳稳破亿。
    关键代言很省事，抽出半天时间拍个gg，剩下就是躺著赚钱。
    至於商演，单价则会更低，但胜在数量多，耗时短。
    许多过气明星，都喜欢去小城市捞金。
    “商演？”
    林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既不像歌手那样会唱歌，也不像喜剧演员那样能耍宝。
    “我好像没啥才艺，不能唱不能跳，总不能上台表演飞燕刀法吧？”
    “你以为商演就是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啊？”
    陈曦抬眼看他：
    “公司庆典剪彩，商场开业站台，甚至土豪的婚礼寿宴都算商演。
    说白了，人家花钱请你去，就是买个『明星效应』。
    你往那儿一站，露个脸说两句吉祥话就行。”
    “就这？”
    林旭皱起眉头：“听著感觉没啥牌面。”
    陈曦点头：“这是件很反直觉的事。
    在娱乐圈，越有牌面越有格调的事，几乎都赚不到钱。
    比如那些顶级奢侈品牌的代言，一年的代言费也就百八十万美金。
    还会附带一堆的限制条款。
    比如不能接同类型竞品，不能穿廉价衣服，还要配合他们的全球商业活动。
    折算下来性价比很低，但明星们依然抢破头。
    不为钱，就是为了所谓的咖位。
    反倒是那些难以启齿的土豪邀约，报价都是几百上千万。”
    “那咱们……”
    “放心！”
    陈曦打断他：“你现在处於上升期，形象和格调比快钱更重要。
    我不会给你接低端商演的，那等於自降身价。
    真要接，起码等二十年后，你彻底过气，没人在乎的时候。”
    “那我就放心了。”
    林旭鬆了口气，又追问：“代言呢？有没有適合我的？”
    陈曦手指轻点，打开一份文件：
    “大品牌暂时没有，都是些没听过的小牌子。
    有护肤品，男士服装，零食，网路游戏……
    报价普遍在一两百万每年。
    这些品牌想趁你还没成为顶流，花小钱办大事，签个长约，捡个便宜。
    所以我准备全给你拒了，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一两百万还低？”
    林旭有些咋舌。
    这比他在健身房累死累活两年赚得都多。
    陈曦转过头，眼神里全都是『真没见过世面』的无奈：
    “虽然你现在还没有代表作，但人气和话题度，已经摸到一线演员的边了。
    业內不少人都看好你，挖墙脚都挖到我这里来了。
    未来一两年，只要你不破相、不犯罪，拍两部適合你的偶像戏，成为顶流就是板上钉钉。”
    说到这儿，陈曦神秘兮兮的问：
    “知道顶流一年能赚多少钱吗？”
    “不知道！”
    林旭摇摇头。
    陈曦微笑著比出一个耶。
    “2000万？”
    “两个亿！”
    陈曦白了他一眼：
    “低於这个数字，都不好意思叫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