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曦终於露出认真的表情，“有意思。”
    他不再托大，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填充】——概念超载·力量。
    右手【刪除】——概念指定·防御。
    他要硬接林渊这一枪，然后用刪除能力直接抹除林渊的“攻击”概念，让这一枪变成无效攻击。
    但林渊早有预料。
    在枪尖即將刺中曹曦的瞬间，他激活了【塞繆尔的恩赐解脱】的词条二——【塞繆尔之怒】！
    海神塞繆尔的虚影在林渊身后浮现，那是一个手持三叉戟、头戴王冠的巨人虚影。虚影怒吼，三叉戟与林渊的枪同时刺出！
    “吼——”
    湛蓝巨鯊咆哮著凝聚而出，冲向了曹曦！
    林渊此刻的残暴值，在多重加成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7757点！再经过灰之死亡的三倍增幅之后，这一击的威力，达到了213084点伤害的恐怖级別！
    曹曦脸色终於变了。
    他顾不上刪除林渊的攻击概念，而是双手同时施展【粉碎】规则！
    紫黑色的漩涡在他身前凝聚，疯狂旋转，试图粉碎袭来的攻击。
    湛蓝巨鯊狠狠的撞入了那道漩涡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股力量在漩涡中碰撞、对抗、湮灭。
    漩涡开始不稳定地膨胀，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曹曦在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双手在颤抖，掌心皮开肉绽，紫黑色的血液滴落。
    而林渊也在后退。
    塞繆尔之怒形成的虚影已经破碎，但这一击，他逼退了曹曦！
    並且还在曹曦掌心留下了伤口！
    虽然伤口正在快速癒合，但至少证明了，曹曦不是无敌的，他也会受伤！
    “好……很好……”曹曦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眼中闪过暴怒，“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流血了。林渊，你值得我认真对待。”
    他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
    掌心之间，一个紫黑色的球体在凝聚。
    那不是能量球，而是……规则球。
    【填充】、【刪除】、【粉碎】三种规则的具现化！
    球体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代表著一种概念操作。球体內部，三种规则在疯狂衝突、融合，產生出毁灭性的力量。
    “这是我的『终末之种』。”曹曦说，“是我的底牌之一。现在，我决定用它来……终结你这只螻蚁！”
    是的，在曹曦的眼里，林渊依旧是一只螻蚁。
    哪怕他杀了曹睿，杀了无声教会的大主教，將这个世界的异种逼入绝境，但他依旧是曹曦眼里的螻蚁。
    他托起球体，推向林渊。
    球体飞行的速度很慢，但所过之处，空间崩解，时间紊乱，连概念都在湮灭。
    林渊能感觉到，如果被这个球体击中，他会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
    躲不开。
    球体锁定了他的存在，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追上。
    只能硬扛。
    但用什么扛？
    外道神国崩溃了，塞繆尔之怒用过了。
    就在林渊思考对策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用你那种能够否决一切的力量！”
    是蓝星意志发出来的声音。
    “你是说寂静否决？”
    “原来是叫寂静否决吗？那种权柄，本质上是对概念的『否定』。”蓝星意志快速解释，“曹曦的终末之种，是三种规则的具现化。你可以用寂静否决，否定它的『规则稳定性』。”
    “否定之后呢？”
    “它会失控，提前爆发。但爆发的威力会分散，你有机会活下来。”
    林渊明白了。
    这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他深吸一口气，煞白的十字星瞳孔旋转到了极限，一丝丝血液顺著眼角流下，悲壮而又决绝！
    【寂静否决·概念否决:规则稳定性】！
    对准飞来的终末之种，全力发动！
    无声的碰撞。
    终末之种表面的符文开始紊乱。
    三种规则的平衡被打破，填充、刪除、粉碎开始互相衝突。
    球体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紫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出。
    曹曦脸色大变:“你——！”
    轰——！！！
    终末之种提前爆炸了。
    这三种规则失去了控制，化为毁灭性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席捲！
    首当其衝的是曹曦。
    他虽然及时施展【刪除】试图抹除爆炸威力，但规则失控的爆炸太突然，太猛烈。
    曹曦被衝击波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岩壁，消失在冰层深处。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坑底是熔岩般的物质——那是空间被粉碎后露出的混沌底层。
    林渊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爆炸中心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余波依然恐怖。
    他全力撑开防御——包括【提阿波特之手】的自然屏障，【静謐之拥】的能量护盾，还有生命概念的超强再生，以及坟场主等领域的抵消...
    但林渊还是被炸飞而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左臂断裂，右腿粉碎，胸口塌陷，內臟破裂。
    砰！
    林渊摔在冰面上，滑出数百米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大口咳血，金色的血液中混杂著內臟碎片。
    重伤。
    但还活著。
    “咳咳……”林渊挣扎著坐起，看向曹曦消失的方向。
    岩壁上的大洞深不见底，里面传来曹曦愤怒的咆哮。
    “林渊——！你这杂种！！”
    紫黑色的光芒从洞中爆发，曹曦冲了出来。
    他看起来也很狼狈——长袍破碎，身上有多处伤口，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骨折了。
    但比起林渊，他的伤势轻得多。
    “你竟敢……毁了我的终末之种……”曹曦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怒火，“那是我耗费百年时间才凝聚出来的！你该死！该死一万次！”
    他不再保留。
    全身紫黑色的光芒大盛，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头戴王冠、身穿黑袍的帝王，面容和曹曦一模一样，但更加古老、更加威严。
    逆魔神国投影！
    曹曦的半神神国，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已经有了雏形！
    在神国投影的加持下，曹曦的气息再次暴涨。他断裂的左臂瞬间癒合，身上的伤口消失，连破碎的长袍都恢復了原状。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半神之力。”
    曹曦抬手，对著林渊虚握。
    【填充·概念指定:空间凝固】。
    林渊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如钢铁般坚硬。他被禁錮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接著，曹曦另一只手抬起。
    【刪除·概念指定: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