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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6章 一个不同的故事。

      地月纪年,203x年。
    地球,东方,图兰市。
    图兰警察局。
    “誒,是那个孩子吗?”
    “好像是吧。真是可怜哟,一场火,全家人只剩下自己了。”
    “烧成那样,房子都塌了,她怎么活下来的?”
    “据说是被大人塞进冰窖里,才逃过一劫。”
    “啊?那不得冻坏了?”
    “总比活活烧死好。”
    “话是这么说……唉,可怜。”
    警局里人来人往,路过那间小隔间时,谁都忍不住往里面瞄一眼。
    昨夜,图兰市首富沈氏大火,烧得轰轰烈烈,无人不知。
    沈氏家大业大,財富、地位和人口同样惊人。
    这场残忍的大火,烧光了全部,上上下下数十號人口死於非命,只剩下不到四岁的小女儿,沈眠昔。
    此刻,遗孤裹著安抚毯,蜷在沙发角落里,昏昏欲睡。
    她被消防员找到时,在冰窖里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好在,除了失温过度,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成为这场骇人听闻的灾难中,唯一生还的小奇蹟。
    她还太过年幼,无法明白髮生了什么,从醒来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是找妈妈。
    警员们没有人忍心告诉她,妈妈再也不会来了。
    见陌生的大人们不回答,幼崽不哭不闹,小小一只安静地待在那儿,懂事得叫人心疼。
    沈氏是图兰最顶尖的豪门,而豪门八卦人人都感兴趣。
    沈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最疼爱的就是眠昔的妈妈,也就是沈六小姐。
    掌上明珠却为他带来一桩丑闻:未婚先孕,且不知父亲何许人也。
    等老爷子知道消息的时候,沈六小姐已经快临盆了。
    老爷子嘴上说绝不会承认这个野种,却在眠昔出生后,给予了她旁人艷羡不来的万千宠爱。
    有没有爸爸,爸爸是谁,压根不影响小眠昔在沈家的地位。
    沈氏一家子都是风口浪尖的人物,常常出入於各大社交活动场合,是天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人物。
    唯独对这个么孙的隱私保护得极严格,小眠昔都快四岁了,媒体都没流出哪怕一张正脸照。
    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却是家族灭族之日。
    一天前,还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一天后,成了流离失所的小孤儿。
    命途多舛,令人唏嘘。
    路人最多是感嘆一句“可怜”,然后该干嘛干嘛。
    天大的灾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也不过茶余饭后的谈资。
    竹烟捧著厚厚一沓文件,到处找人:“看见局长了吗?”
    一个警员指了指那个万眾瞩目的单间:“刚进去。”
    竹烟敲了敲门,不等应答,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男人没一点儿局长架子,坐在地毯上,屈著两条长腿,那是个看起来不太舒服的姿势,但他並不在意,心思都在小幼崽身上。
    竹烟没有出声,仔细聆听,局长会对这个遭受灾变的小可怜,做出怎样专业的心理疏导。
    “我觉得还是老金头的棉花糖做得比较好,你觉得呢?虽然用料都是白糖,但就是比其他人家口味更顺滑。哎,有机会尝尝他做的草莓味,那个……”
    竹烟:“………………?”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竹烟清了清嗓子:“局长。”
    厄嵐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双手向后撑在地上,扭头看她:“哦,你来了啊,有什么事?”
    竹烟不得不捏了捏鼻樑,反覆告诫自己,不能在年幼的当事人面前发火:“局长,还有很多事儿等著您去做。您现在这是……”
    厄嵐眯起眼睛:“你生气了?”
    竹烟:“?”
    厄嵐:“你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对我用敬称。”
    不等竹烟回答,他摆摆手:“没事,我原谅你平日的失礼。”
    竹烟:“……”
    她深吸一口气:“局长,我再说一遍,现在有很多文件需要您处理,您没有空閒在这儿……”
    “竹烟啊。”厄嵐换上一种与他本人气质格格不入的语重心长口吻,“文件是死的。但受害人,活生生地在这儿呢。”
    竹烟一愣。
    不得不承认,这个大部分时候吊儿郎当的局长,的確有过人的洞察力与决断力,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置。
    她看著那个瑟缩的、惶惑不安的幼崽,自愧弗如,嘆了口气:“您说的是。”
    厄嵐冲她一笑,然后又转头问眠昔:“考虑得怎么样?”
    竹烟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厄嵐也没问过小傢伙什么问题啊,怎么就跳到要答案这一步了?
    一直不肯开口,沉默得像个小雪人的崽崽,竟然对著厄嵐慢慢点了点头,
    厄嵐很高兴,一手撑地板,做了个帅气(但没必要)的起身动作,然后连毯子带崽崽一起抱起来:“那就出发咯!”
    竹烟:“您……你们要去做什么?”
    厄嵐一脸理所当然:“刚刚不说了么,买老金头的棉花糖啊?”
    还郑重地向眠昔確认:“草莓味,好吗?”
    小幼崽也点点头。
    竹烟有点想把文件扔他脸上。
    -
    厄嵐的行事风格虽离谱,不得不说,还挺有效。
    小眠昔同他分享完一支草莓味棉花糖之后,明显放鬆了许多,不再像个容易受惊的幼兽。
    年纪小就是这点好,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
    否则,不知那巨大的伤口要將一个人压垮成什么样。
    吃完棉花糖后,厄嵐乾脆把別的工作都推了,抱著小幼崽在警局里转来转去。
    自己正事不干,尽去骚扰別人干正事了。
    “来来来,我们看看这个叔叔在干什么?”
    “这个姐姐看到没有,上个月我们警局之星!”
    “小李,给他介绍一下自己的警花地位!——男的怎么了,男的不能当警花?”
    “老张啊,把你那核桃酥分一点出来!”
    眾人虽然对局长很无语,对小眠昔倒是都很照顾,见她来,纷纷放下手里的事儿,笑眯眯问这问那,想要逗她开心。
    沈氏集团是图兰市的经济支柱,这次灭门惨案,影响深远。
    沈眠昔作为唯一一个倖存者,重要性可想而知。
    哪怕她年纪小,哪怕现在不开口,哪怕就算说出来、很多东西也不一定还原真相,但她依旧是唯一的证人。
    更何况,这孩子是真的很可怜,人人都有怜悯之心。
    按照图兰市的法律,未成年人不得在警局扣留超过24小时,必须由监护人领回家。
    可眠昔已经没有家了。
    超过24小时,就会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来接她,接下来的所有调查取证,都要在福利院和社会监督局的配合下才能执行。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福利院那边已经打了几个电话,確认一会儿交接的时间,警员们知道小崽崽马上要离开,一个个唉声嘆气,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
    竹烟冷漠:“我看没有她在,你们工作兴致也没浓到哪儿去。”
    厄嵐自掏腰包,买了一大堆零食,一包包拆给眠昔尝。
    崽崽的小肚子吃得圆滚滚,有孩子的警员看不下去了:“局长,这样会闹肚子的!”
    厄嵐很哀伤:“宝贝,我捨不得你走。要不,给叔叔当闺女吧?”
    眠昔停下咬雪饼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
    她到现在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妈妈、爹爹、还有家里的其他人没有来接她。
    但她隱约知道,自己要被送到別的地方去了。
    被送到警局后,其他大人都小心翼翼对待她,把她当成一碰就碎的玻璃。
    只有眼前这个叔叔,会跟她笑、跟她闹,让动盪中的小孤儿有了种一切从未变过的错觉。
    她很喜欢这个叔叔。
    所以,要给这个叔叔当女儿吗?
    昔昔,还从来没有喊过“爸爸”呢……
    厄嵐像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嚇住,又觉得是个天才的主意,狠狠一拍桌子:“竹烟,竹烟,把那个领养手续给我看一下——”
    话音刚落,竹烟推门进来,表情古怪。
    厄嵐也闭上嘴。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了个高个子的男人。
    一头长髮顺滑如银丝瀑布,配上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仿佛异世界来的精灵。
    警局里的小年轻都被这超凡的美貌吸引了,窃窃私语是不是哪个大明星。
    厄嵐一看到那人,就有种莫名的敌意,好似对方是来抢什么的。
    那人对著竹烟很客气:“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
    人群自动分开路,厄嵐抱著眠昔站在目光尽头:“是我。你是?”
    那人原本神情平淡,在看见厄嵐怀中的小幼崽后,几乎放光。
    这视线让厄嵐很不舒服,皱起眉,把崽崽搂得更紧,呈现出保护性的姿態。
    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妥,略略收敛:“我的名字,阿西那。”
    眾人惊呼。
    阿西那,是那个重东集团的阿西那吗?
    图兰市唯一能和沈氏规模抗衡的,就是重东集团。
    眼前这个名为阿西那的男人,就是重东集团的现任掌权者。
    他平日里非常低调,需要露面的场合大多让副手代劳,以至於现在大剌剌站在人来人往的警局里,却没几个认得出。
    眾人面面相覷,脑海中八卦风暴盘旋。
    最后还是厄嵐扯回话题:“那么,阿西那先生,来这里是要报警的么?”
    阿西那摇摇头:“我是来接沈眠昔的。”
    人们的目光齐齐看向小幼崽,又瞅瞅阿西那,几乎把“你们是什么关係”写在脸上。
    “我是……”阿西那的眼珠近乎透明,配上那头银髮,有强烈的非人感,“沈眠昔的表叔。”
    表……表叔?
    眾人震惊。
    没记错的话,表叔,应该是父亲那边的亲戚吧?
    不是说这位沈家小小姐生父身份不明吗?怎么突然冒出个表叔?
    厄嵐的眉头深深拧起。
    要知道,小眠昔现在不仅是孤儿,也是庞大的沈氏財富唯一的继承人。
    这种时候上门来认亲的,心思可不纯。
    虽说重东集团的继承人不会缺钱,但那可是沈氏,没有人面对这样一笔庞大的诱惑会不动心。
    其他人也有各自的猜测,再看向阿西那的眼神纷纷带上了揣度意味。
    阿西那並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仿佛他们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见笑了,我那个不爭气的表弟,和沈家六小姐有了私情,却没有一点责任心。”
    眾人狐疑:“那您的表弟……”
    阿西那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微笑、但实际效果非常怪异的表情:“各位放心,已经处理掉了。”
    眾人:“?”
    有钱人的说话方式是不是跟我们不太一样,“表弟”和“处理掉”是可以放在一起的词汇吗?他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各位不相信,我这里有亲子鑑定证明。”
    阿西那拍了拍手,一个留著莫西干头的助手走进来,高而壮,在阿西那面前却格外谦卑地弯著腰。
    莫西干把鑑定书拿给厄嵐,厄嵐本想说这才刚出事儿,小傢伙一直在警局,怎么证明另一方就是眠昔。
    翻开后却沉默了。
    这份鑑定书的时间,是三年前。
    换句话说,早在眠昔刚出生不久,重东集团的人和沈家就已经交涉过了。
    最后一页母方的签名,的確属於沈六小姐和沈老爷子。
    厄嵐看完鑑定书,再看看怀里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傢伙,心情复杂。
    她还这样小,刚失去了母亲、宠爱她的家人和原本优渥的生活,伤痛还不知何时能癒合,现在就要陷入另一个漩涡。
    那个漩涡中,没有她的亲生父亲,只有一群想要从中撕下沈氏血肉分食的饿狼。
    年幼的、孤立无援的孩子,恐怕会被嚼得骨头都不剩。
    阿西那看著厄嵐难看的脸色,若有所思:“局长先生是在担心我会伤害她吗?这个您放心,她的继承权要在成年后才能正式生效,所以我会悉心抚养她。”
    厄嵐冷哼:“那成年之后呢?你就会把钱全部拿走,然后把她扫地出门了吧?”
    警员们有些紧张,按理说,他们这样的身份是不该和当事人起衝突的。
    阿西那要是向上投诉局长的態度,他们全都得跟著倒霉。
    好在,阿西那並不介意他的粗鲁,耸了耸肩:“恕我直言,十几年后的事儿,局长大人也管不著了吧。”
    厄嵐攥紧拳头,真想一拳砸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
    但他不能。
    因为阿西那对眠昔的抚养权名正言顺,自己,或者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和实力与他相爭。
    阿西那指挥莫西干头去抱眠昔,一直沉默的幼崽却突然搂住厄嵐的脖子,小奶音有了明显的哭腔:“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