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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62章 雪夜城中逛,忽见私塾光

      外面雪越下越大。
    厅內,几人谈话声依旧。
    话尾时,林安平也是简单问了城中政务,城防以及守军之事。
    天色近黄昏,曹允达命人备好了酒宴。
    酒宴从戌时一直持续到亥时方才结束,铁良律喝的是酩酊大醉。
    林安平浅醉之態,脸上也浮现了红晕。
    铁良律和曲泽离开后,林安平与曹允达坐在厅中饮茶醒酒。
    半盏茶功夫,林安平放下了茶杯起身。
    “公爷?”
    “去城里走走?”
    “好,”曹允达点头,“末將隨公爷一道转转。”
    ...
    耗子菜鸡走在两旁提著灯笼,泛黄的光晕衬出大雪下的更急。
    大半天的光景,北通城已是蒙上一片银白。
    雪天百姓也不愿出门,早早进了被窝,此刻街道上行人寥寥。
    “篤——篤——”
    巷道胡同內,闷闷响起几道打更声音。
    听到梆子声,林安平眉头微动,脑海中浮现了刘更夫影子。
    林安平和曹允达並肩走著,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雪天不撑伞,任由雪花落在肩头棉披之上。
    泛冷的风吹拂在脸上,寒凉的同时,也冲淡不少醉酒之意。
    “北通的夜,比京都城静得多...”
    林安平呼出一口白气,望向街道两侧关闭的铺子。
    “这北关之地,天寒的早,不下雪百姓也睡得早,”曹允达走在一旁接道,“这样也好,巡夜的兄弟也能轻鬆不少。”
    林安平赞同点头,两人拐过一个街角。
    抬眼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一间临街的屋舍里,还透著淡淡明亮。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近前,糊著厚厚窗纸的格窗透著光,里面隱隱传出读书声。
    林安平有些诧异,读书声音略显稚嫩。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曹允达与林安平驻足窗边。
    “公爷,”曹允达放低了声音,“这是一家私塾...”
    “哦..”林安平已想到这一层,“为何雪夜还要授课?都这个时辰了...”
    曹允达邀林安平朝正门走去,边走边为其解惑,“公爷有所不知,这私塾授课之人,姓朱,朱老先生就住在私塾之內,夜里常给些家境贫寒孩子授业,不收取任何费用。”
    “朱先生...”林安平喃喃自语,“是方野城人?”
    之所以说是方野城人,毕竟新野,北通以及牧原都是后改汉华城池,原本汉华人就少。
    “据说不是,好像是京都人,”曹允达回想一下开口,“去年独自一人来到北通,租了这间屋子,开了这家私塾。”
    “不是郡衙出资的私塾?”林安平颇为意外。
    “唯这家不是,”曹允达苦笑一下,“曲泽后来也找到朱先生,说郡衙愿承担费用,他不愿。”
    “倒是新奇,进去看看...”
    “公爷请、”
    曹允达连忙跟上,上前叩响了门环。
    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清癯儒雅的老者面庞,约莫六十许,头戴方巾,穿著半旧的青色棉袍,手里还握著一卷书。
    “朱老先生..”曹允达笑著开口。
    林安平这朱先生不认识,但曹允达他是认识的。
    对人深夜来访,表情微微一怔后,隨即从容开门,拱手施礼。
    “老朽朱梧风见过曹將军...”他不认识林安平,只是多看了一眼,“不知曹將军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朱老先生,不必多礼。”曹允达拱手抬了抬,“这位是汉华当今汉国公,今日途经北通,末將与其閒逛,公爷闻得读书声,特来看看一二...”
    “汉国公?!”朱梧风闻言一惊,再度望了眼前年轻人一眼,接著躬身深作一揖,“老朽不知汉国公大驾光临,失礼之处,还望汉国公恕罪...”
    “老先生言重了,”林安平拱手回礼,“是我等叨扰才是。”
    “房舍简陋,雪夜风凉,公爷和將军若不嫌弃,还请进门避寒。”
    “那就叨扰了...”
    房內倒是也宽敞,用一道布帘隔成前后两间。
    前间便是学堂,整齐地摆著几张略显粗糙的木桌木凳,桌上放著笔墨纸砚和摊开的书本。
    此刻正有几个七八岁年纪孩童坐在那,穿著补丁棉衣,小脸红扑扑,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著进来的陌生人。
    看其样貌,固有的北地模样,便知都是新民孩子。
    一个铁盆摆在角落,里面炭火烧的不怎么旺,但也让房內透著淡淡暖意。
    帘子之后,隱约可见床榻和书桌,想来便是老先生的起居之处。
    房內整体简朴,但却乾净整齐。
    “惊扰先生授课了。”林安平微微躬身抬手,一脸歉然之色。
    “不敢,”朱梧风回礼,“刚好也临近放堂,公爷將军这边请。”
    朱梧风引二人到火盆旁两张空椅上坐下。
    “二位稍后。”
    说罢,走至內间取来茶杯,隨后提起炭盆上架著的粗陶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粗茶陋室,二位勿怪。”
    “先生过谦了.”
    林安平和曹允达皆双手接过茶杯,在外风吹冰冷的手,瞬间掌心有了暖意。
    “冒昧一问,”林安平茶杯放在手心,“听闻先生是京都人氏,为何远赴这北关寒凉之地授业?”
    朱梧风抚了抚花白鬍鬚,微微一笑,声音略显沧桑。
    “老朽说是京都人,实则也不是,老朽祖籍中州郡,年少苦读,多次进京参考,怎奈学疏才浅,屡试不中,一生只得秀才名...”
    话虽沧桑,但没落寞之感,更是透著一股豁达。
    “隨著年老,功名之心也就淡了,却又想著圣贤书不能白读,听闻北关大捷,汉华连添三城,朝廷设郡县,抚新民,便萌生了心思...”
    说话之际,目光则是望向那几个孩童,满脸慈祥之色。
    “早年闻北疆是百战之地,北罕人彪悍,失之教化,老朽想到新附之民,其心必未稳,其俗必未化,若只以兵威镇之,以利禄诱之,绝非长久之计...”
    林安平眼神闪烁,坐在那很是安静听著。
    “既归汉华,便是汉华子民,孩童无知,当教以圣贤之道,熟知汉华之理...”
    朱梧风捋了捋鬍鬚.
    “习吾文字,方能知礼仪,明是非,真正成为汉华之民,民心所向,不在威逼,而在文化认同,孩童如白纸,此时教以诗书礼仪,导以忠孝仁义,使其知我汉家文明之盛,制度之美...”
    “久而久之,自生归属之心,这远比刀兵更利,比城墙更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