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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七十七章 求爱者死於爱

      也几乎是瞬间,那婚裙少女將祈安重重地向后推去。
    他僵硬的身躯向后蹣跚了几步,坠落向交替的阶梯。
    而在下一秒,有人接住了他。
    是那带著斗笠的宾客,她接住了祈安,没有丝毫犹豫,將他牵住,转身离开——
    是墨芷微。
    她不知何时混进了宾客之中,此刻突然出现,带著祈安向月宫之外逃亡。
    苏璃月没有回头,但像是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般,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的胳膊上的鲜血汹涌流淌,蔓延在她的小臂,流淌到她的指尖,在地板上蔓延起赤红色的微光。
    少女直直地看向前方,看著那虚晃的人影,看著那即將落下,贯穿苏幼卿的匕首——
    “砰——”
    苏璃月抬起了手,指尖触碰刀尖。
    那虚影的动作停了下来,顿在了原地,不是不想继续刺击,而是它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將匕首向前分毫。
    “幼稚。”
    苏璃月的脸上没有恼怒,她就这么平静地看著叛逆的苏幼卿,端详著自己的女儿。
    “你知道祭出自己的血脉,意味著什么吗?”
    “当然清楚。”
    “那你还这么做?”
    苏璃月平静地问道,看向苏幼卿的眼神褪去了偽装,她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爱,喜悦。
    她伸出手,抓握住了眼前的匕首,抚摸著上面的纹路。
    “你想杀了我?”
    “怎么可能,母亲,我知道我杀不死你,这只是您早已习以为常的一次叛逆而已。”
    苏幼卿摇了摇脑袋,大量鲜血的流逝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哪怕是那鲜红的胭脂也无法遮掩此刻的疲態。
    滴落的血在月宫的地板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苏璃月没有阻止,因为她也阻止不了,这是来源於血脉的力量。
    她如今的修为虽然能隨手將眼前的少女碾为灰尘,可这来自血脉的力量却透露著“规则”的力量,她无法对苏幼卿出手。
    因为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挑战。
    传说中,彼岸花是生长在地府之中的花,实际上,这並不是一个传说。
    那无穷无尽的亡者怨念匯聚於地狱的平原上,有愤恨,有执念,有冤屈,一位诞生於天地,心怀不忍的少女自此苏生,看著那哀鸿遍地的场景,她决心將那些愤恨,执念,冤屈,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抚平。
    於是,地狱中便盛开了起了彼岸花。
    每一朵彼岸花,便是一种扭曲的情绪,世间亡魂执念不一,於是彼岸花便成了花海。
    而少女的那份血脉,也就此继承了下来,经歷了漫长的时间,流传至苏璃月,苏幼卿的身上。
    按理来说,彼岸花象徵著纯洁,象徵著净化。
    可那漫长时间所积累的怨念,浸染了花瓣,花蕊,花枝......深入到了这份血脉之中。
    每个流传著彼岸花血脉之人,都会变得扭曲,暴戾,但那净化亡魂怨念的功德却又確保著这份血脉能够一直流传下去,並使她们修为一日千里。
    但代价则是,她们会有短暂清醒的时间,去慢慢品味自己曾经的疯狂,並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幼卿是这样,苏璃月也是这样,她们同样的疯狂,同样的暴戾,而不同的是,苏璃月此时已经接纳了这样的扭曲的自己。
    她是这份血脉的“主祭”。
    而这主祭的身份,还有个別的名字,在修仙界被尊称为——【红孽仙】
    这是一份仙缘,能够成仙的道路。
    可这条道路太狭隘了,只有苏幼卿苏璃月这条血脉之人才能踏足。
    而且踏足者只能有一人。
    此刻苏幼卿向苏璃月的发起的,便是关於“红孽仙”这条成仙道路的“挑战”。
    直到最后一滴鲜血落下,补全了地上的花朵纹路,整个云宫陷入了诡异的赤红之中,而在赤红的最中心,苏幼卿和苏里月的身影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苏幼卿感觉自己在不断地下落。
    无穷无尽。
    这样的滯空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她坠落在那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丛中。
    少女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血红的圆月,她能够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听到冤魂无意识的嘶鸣。
    远远的眺望,无穷无尽的花丛中,一轮低矮的拱桥隱约可见。
    三途川,奈何桥。
    这里就是地狱了吗?
    苏幼卿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就这么呆滯地望著,望著圆月,望著花田,望著自己身前,那漫步在花田中的母亲。
    苏璃月在缓缓向她走来。
    苏幼卿觉得自己应该硬气一些,她现在需要站起身来,隱藏起自己所有的软弱,然后面色如常的看向母亲,露出嘲弄的笑。
    可是她做不到。
    苏璃月没有隱藏自己的修为,整个彼岸花田都在她的裙摆下摇曳俯首,这场自不量力的刺杀,对於苏幼卿来说没有任何胜算。
    反正,已经做的够多了。
    她牵制住了苏璃月,现在的她影响不到现世的祈安,他现在应该已经逃掉了吧?
    四宫互不干涉,一旦他逃离到了星宫云宫,就算是母亲也没有理由追回,云宫有墨芷微的师父,星宫更是不可能交人,因为有著母亲的死敌。
    她抬起头,没有丝毫怯懦,直视著眼前的苏璃月。
    苏璃月也看著她。
    “你知道发起这个挑战,两个人中必定只有一位死去,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吧?”
    苏璃月歪了歪头,问道。
    “当然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做,是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觉得我会母爱泛滥,为了保护你自己死在这里?”
    “都不是。”苏幼卿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拖时间,而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母亲,你已经输了。”
    “......”
    苏璃月沉默了片刻,问道:“值得吗?”
    “谁知道呢?”
    苏幼卿发自肺腑地在笑,她站在花丛中,看著那引诱著她疯狂的地狱场景,此刻竟然觉得那么恬静美丽。
    “我只是不懂爱的怪物,您不觉得死於爱反倒是最好的结局吗?”
    少女低头,露出了自己的雪白的脖颈。
    “母亲,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