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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7章 主动拥抱死亡的千缠

      素雪站在花瓣光带的中央,她要为所有人护命。
    奶妈已就位,花瓣之下,死气与妖毒皆不可近身。
    无骸和剑怀霜顿觉压力大减,身上的伤势也在飞速癒合。
    而毒翼被素雪的光华一照,体內的吉神金芒仿佛得到了呼应,瞬间光芒大盛。
    “吼——!”
    毒翼痛苦地抱住头,双膝跪地,把地面的骨砖砸得粉碎。
    他体內的蛊虫死气被金芒和兰花香气逼得节节败退,顺著他的七窍黑血狂喷而出。
    煞气也被瞬间压制,毒翼的眼神逐渐恢復了一丝清明。
    “我……我在干什么?”
    毒翼大口喘息著,看著自己满手的鲜血,那是同类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记忆回笼。
    蟾圣的冷漠逼迫,当眾餵食蛊虫的屈辱,以及那差点沦为行尸走肉的恐惧。
    “毒翼,帮忙!”
    素雪来不及解释什么,因为透支,她一头黑髮已经从发梢开始变白。
    要维持这种大范围的净化,还要压制在场如此多的死气与妖毒,对她来说负担太重了。
    毒翼没有犹豫。
    甚至不需要思考。
    他信素雪,哪怕这世界崩塌,他也只信素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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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翼转身,原本挥向剑怀霜的利爪,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返,狠狠地插进了身旁一只正准备偷袭素雪的尸化虎妖胸膛。
    “噗嗤!”
    虎妖的心臟被直接掏出,捏碎。
    毒翼临阵反水!
    一位诡化二变巔峰的妖王加入,再加上疫鼠的大疫天辅助控场,素雪的强力治疗,剑怀霜的反伤剑域,无骸禪师的疯狂肉搏。
    战局再次逆转。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瞬间变成了势均力敌的混战,甚至陈舟一方开始隱隱佔据上风。
    千缠彻底孤立无援。
    她手下的毒物大军,在疫鼠的腐蚀和素雪的净化双重打击下,枯萎了大半。
    千缠原本一身华丽的藤裙早已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剑怀霜留下的剑痕和瘟疫腐蚀的溃烂伤口。
    “毒翼,你疯了吗?”
    千缠一鞭子抽碎了一只扑上来的纸人,又惊又怒地看著倒戈相向的毒翼。
    “你敢背叛尊圣,你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的力量?”
    毒翼一口毒火喷过去,將千缠的几根藤蔓烧成灰烬,咬牙切齿道。
    “老子乐意,我不像你,为了往上爬连膝盖都不要了,给那只老蛤蟆当狗有什么好下场?”
    “当狗?”
    千缠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身后藤蔓仿佛也隨著她的笑声在起舞。
    她一边闪避著无骸禪师那势大力沉的禪杖,一边轻蔑地看著毒翼。
    即便狼狈至极,她也要维持著妖王的高傲。
    “蠢货,这世道,谁不是狗?”
    “你以为你投靠了那个骷髏架子就不是狗了?不过是换了个主人摇尾巴罢了。”
    “我依附蟾圣,是因为他强,利用强者的资源来滋养自己,在这吃人的南域活下去,这叫本事,不叫当狗。”
    说话间,剑怀霜的剑气已至,一道寒光闪过,削去了千缠半边头髮。
    千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惋惜地摸了摸断髮,隨后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被眾人保护在中间的素雪身上。
    那个被光幕笼罩,一身圣洁,不染尘埃的素雪。
    那是她这辈子最討厌的样子。
    也是她內心深处,最嫉妒的样子。
    “千缠,收手吧。”
    素雪看著浑身浴血却依旧癲狂的千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与千缠同为草木之妖,相识百年,曾几何时,她们也曾在月下探討化形之道。
    “蟾圣大势已去,他连毒翼都想炼製成傀儡,又怎会真心待你?你若此刻投降,或许那位大人还能……”
    “闭嘴吧,我的好姐姐!”
    千缠直接打断了素雪的话,眼中满是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噁心的笑话。
    她当然认得这位南域第五妖王,曾经南域的老前辈。
    毕竟她还是一株小藤蔓时,也曾受过素雪的点化之恩,受过她的雨露滋养。
    但千缠看不上素雪。
    在千缠看来,素雪空有千年修为,空有那身让妖魔垂涎的精纯草木本源,却偏偏生了一副软骨头。
    堂堂妖王,竟因未开灵智时受人族些许照料,便念念不忘,性子软,也不够狠,简直是妖族的耻辱。
    她千缠也是植物化妖,深知草木生灵在弱肉强食的妖魔世界中生存的艰难。
    不像猛兽天生有爪牙,她们生来就是静止的,是被动的。
    所以她这一生,都在爭。
    她把自己变成了毒藤,长出了倒刺,学会了吸血。
    她嫉妒素雪得天独厚的天赋,嫉妒毒翼能轻易得到尊圣的赏赐,嫉妒青鳞有一个能託付性命的骨肉至亲,嫉妒一切比她活得好的存在。
    她对蟾圣献上諂媚与忠诚,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力量活下去。
    更是为了在这残酷的南域,爭得一席之地,爭得一口喘息的机会,爭一个谁也不敢隨意践踏她的未来。
    若植物只能依附於人,靠人保护,靠摇尾乞怜,靠施捨度日,那与藤蔓下的苔蘚,巨树上的寄生草有何区別?
    永远只能活在强者的阴影之下。
    她千缠,偏不!
    她要比谁都狠,比谁都毒,她想走出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
    但眼下,或许真的大势已去。
    周围的尸化妖兵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毒翼和那个叫疫鼠的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盯著她。
    千缠索性不再防守,任由藤蔓在身后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荆棘王座。
    她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素雪,哪怕身处绝境,气势也不输半分。
    “素雪,你知道我们这些草木成精的妖,有多难吗?”
    “我们生来就是被吃的,是妖魔的口粮,是强者的药引。”
    “你命好,还没化形就被人类修士养在温室里,有人给你浇水,有人给你挡风遮雨。”
    “甚至连老天都眷顾你,让你有一个好天赋。”
    “但我呢?”
    千缠指著自己那张妖艷又丑陋,此刻更是半边腐烂的脸。
    “我是一株长在死人堆里的毒藤。”
    “我为了活下来,就必须把根扎进尸体里吸血,和蛆虫抢食。”
    “为了不被其他毒虫咬死,必须让自己长满毒刺,为了强大,我也可以吞噬掉和我一起诞生,同样在挣扎求存的同类姐妹。”
    “我是坏,我是毒,我是不择手段。”
    “但那又怎样?”
    “我凭本事从烂泥里爬到了今天妖王的位置,我就是看不起你,好好的一株灵草,却把自己活成一株盆栽。”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收手?”
    素雪被她的话语刺得身形微颤,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无言。
    盆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践行一种共生之道。
    素雪认为,此世非妖之天下,非人之天下,乃是眾生之天下。
    万物有灵,何必一定要你死我活?
    她想救千缠,就像当年想救玉蟾一样,也像之前救毒翼一样。
    “千缠,不管你怎么想,活著才有希望。”
    素雪上前一步,眼中的光芒依然温和,“你已被死气侵蚀,若再不回头,就真的……”
    “少假惺惺了。”
    千缠看著素雪眼中的怜悯,只觉得那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我只要力量,只要能让我变强,我就要!”
    “至於你那所谓的希望……”
    千缠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你以为你投靠的那个白骨观主就是好东西?不过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看,你也怀疑了,你也觉得自己虚偽了。”
    看到素雪眼中的那一丝迟疑,千缠笑得更开心了,仿佛打贏了一场比生死之战更重要的仗。
    “这就对了。”
    千缠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蟾圣那个废物把自己关在罐子里半天没动静,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连自己的蛊虫都被压制,那罐子里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黑骨殿,今日便是绝地。
    她千缠一生算计,一生爭抢,没想到最后押错了宝。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
    千缠缓缓站起身,原本妖嬈的身躯开始剧烈燃烧,那是她在燃烧自己的修为,燃烧所有的生命力。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捲而来,比撕心裂肺更甚,比抽筋剥骨更痛。
    妖核寸寸碎裂,本源疯狂燃烧,灵魂被一点点碾碎。
    如此焚化的极致痛楚,足以让任何意志坚定的存在崩溃哀嚎。
    並非所有人都有勇气走到这一步,燃儘自爆,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需要捨弃对世间一切的眷恋。
    哪怕再入绝境,再走投无路,绝大多数生灵依旧会本能地蜷缩起来。
    奢求一丝虚无縹緲的生机,或是卑微地祈祷一个痛快的了结。
    但千缠没有,她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即便满身血污,她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千缠这一生,也算浓墨重彩。”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让你们这群人都记住我!”
    “想抓老娘去做花肥?想要老娘的血肉妖躯去邀功?”
    “做梦去吧!”
    千缠双臂猛地张开,像是在拥抱死亡,又像是在进行谢幕的最后一支舞。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毒花瓣。
    “这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
    “哈哈哈哈哈!”
    轰——!!!
    她就在狂笑声中,引爆了自己的毕生修为和诡化二变巔峰的妖毒。
    隨著千缠的自爆,无数绚烂至极却又剧毒无比的毒藤花在空中绽放。
    每一朵花,都是她生命精华的凝聚。
    美得惊心动魄,毒得触之即死。
    既然无法登顶,那便化身劫火。
    將这天地,与所有人一同焚尽!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席捲了整个黑骨殿,毒气与死气交织成一场毁灭的风暴。
    素雪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千缠竟然如此决绝。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护命的兰花光华撑到最大,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千缠……”
    看著那漫天凋零的毒花,素雪的眼中终究还是落下了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