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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7章 凉国公不死,只待新主!

      朱元璋走了。
    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带著一股决绝的气息,消失在甬道尽头的黑暗里,詔狱重新归於死寂。
    油灯的火苗挣扎著,將蓝玉蜷缩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墙壁上,扭曲变形。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脊梁骨像是被人一节节抽走。
    那件破败的孩童寿衣,摊在面前的稻草上,黯淡的金线和蒙尘的珍珠,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用你这条命,用你蓝玉这两个字剩下的一切,给他铺路,给他当一块垫脚石!”
    朱元璋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垫脚石……
    蓝玉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他想起来了。
    洪武二十四年的那个冬天,雪下得能埋了人。
    他处理完军务,一出书房,就看见那个单薄的少年,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
    少年只穿一件洗到看不出顏色的夹袄,脖子冻得通红,嘴唇青紫,却梗著脖子,一动不动。
    他当时正为军中將领的跋扈而心烦,看见少年那副“孱弱”的样子,无名火起。
    “没出息的东西!一点风寒都受不住,將来如何上阵杀敌!”
    少年身体一颤,转过头。
    那双眼睛在风雪里黑得嚇人,只是看著他,没辩解,没畏惧,然后默默转身,回了那个角落里的小屋。
    他拂袖而去,再未多看一眼。
    他现在才明白,那孩子不是在看雪,他是冷。
    一个本该在宫里有貂裘暖炉、热汤羹食的皇长孙,在他的府里,穿著单衣,活活挨冻!
    “噗!”
    蓝玉胸口一股腥甜上涌,一口血沫喷在身前的稻草上。
    他又想起了寿宴那天。
    那个孩子被安排在最末席,几乎和下人坐在一起,安静地扒著自己碗里的饭。
    他麾下一个喝醉的亲兵,指著那孩子的鼻子,借著酒劲大声嚷嚷:
    “看那个野种!一条靠將军施捨才能活命的丧家之犬!”
    满堂宾客,讥笑、同情、漠然。
    他记得,那孩子捏著筷子的手,指节凸起,青筋暴现。
    他抬起头,只看了一眼,那个醉酒的悍卒就闭上嘴。
    而自己呢?
    仅仅是挥手让人把那亲兵拖下去。
    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句维护。
    自己甚至还觉得,这孩子不错,够隱忍,有狠劲,是块需要打磨的璞玉。
    打磨……
    “嗬……嗬嗬……”
    蓝玉用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向身下坚硬冰冷的石板。
    “咚!”
    “咚!”
    沉闷的声响在牢房里迴荡。
    他不是求死,他只是想用疼痛来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有眼无珠,愚不可及!
    那不是隱忍,那是龙孙凤子被踩进泥地里的骄傲!
    那不是狠劲,那是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孩子,唯一的护身鎧甲!
    “姐……我对不住你啊……”
    他趴在地上,咬著自己的手背,压抑著哭声,整个身体却抖得像是风中落叶。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处“吱嘎”一声。
    蓝玉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麻木地看过去。
    来人不是刽子手,而是詔狱的牢头。
    他手里没拿鞭子,反而捧著一串钥匙,身后跟著两个狱卒,连大气都不敢喘。
    “哗啦,咔噠。”
    脚上、手上那副早已与皮肉磨合在一起的沉重镣銬,应声而开。
    铁器落地的声音,清脆得让蓝玉一怔。
    身体骤然的轻鬆,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蓝……蓝將军。”牢头躬著身子,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请……请隨我来。”
    蓝玉撑著墙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牢头。
    牢头的身体一抖,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仿佛被一头刚从血水里爬出来的猛虎盯上。
    蓝玉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被带离死囚区,最后停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前。
    这里石壁乾燥,铺著乾净的木板,角落里还有一张木床和崭新的棉被。
    “將军,请。”牢头打开门,几乎是諂媚地侧身让开。
    蓝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转过身,看著牢头,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个字:
    “水。”
    牢头一愣。
    蓝玉的音量没有提高,但那股久违发號施令的威压,却让整个甬道的气氛都好像是血海腥风。
    “热水!乾净囚服!”
    “是!是!”牢头身体一震,像是被马鞭抽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蓝玉这才迈步走进牢房。
    他没有看床,而是站在牢房中央。
    虽然穿著破烂囚服,浑身血污,但那股百战之將的气势,正在从那具几乎被摧毁的躯壳里,重新凝聚。
    很快,热水和乾净的囚服送来。
    接著,牢头又亲自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这不是断头饭,这是给人吃的饭。
    蓝玉看著那碗肉粥,端起来,没有用勺子,直接仰头,將滚烫的肉粥灌进喉咙。
    他想起那个孩子,在外流浪的那两年,可曾吃过一碗这样的热粥?
    喝完粥,他拿起馒头,三两口便解决一个,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给一架即將重新启动的战爭机器补充燃料。
    他需要力气。
    皇帝留他一命,不是让他等死,是要他……当一块垫脚石!
    他走到水盆边,將脸上、手上的血污一点点洗去。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憔悴,但眼睛里却燃烧著骇人光亮的脸。
    旧的蓝玉,那个骄横跋扈的凉国公,已经死在刚才的死囚牢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要用余生去赎罪的舅姥爷,一块为他外甥孙铺路的,最锋利的垫脚石!
    他换上乾净的囚服,活动一下手脚。
    然后,他走到牢门前,对著外面战战兢兢的牢头,吐出几个字。
    那声音让牢头浑身一颤,几乎跪倒在地。
    “去,告诉你家指挥使大人。”
    蓝玉的嘴角裂开一个笑容。
    要是他的亲兵看到这个笑容,怕是要跪倒在地上。
    因为这是大將军要出手,並且带来的必定是血海!
    “就说,凉国公蓝玉,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