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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8章 后手

      揽月舫废墟前的街道上,烟尘尚未散尽。
    叶清风还未说话另外一百年就是传来了动静。
    “官府办案!閒杂人等让开!”
    “封锁街道!一个人都不许走!”
    火把的光芒从两侧涌来,將整条街照得通明。
    约莫三十余名衙役兵丁小跑著围拢过来。
    他们穿著统一的皂隶服色,腰佩铁尺,手持水火棍,个个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穿著捕头服饰,腰间挎著一柄官制腰刀。
    他目光扫过满街狼狈的宾客,又看向那片还在冒烟的揽月舫废墟,最后锁定在叶清风身上。
    这里只有这道士衣著整齐,气度不凡,最是扎眼。
    “谁放的火?”捕头沉声喝问,手按刀柄,“当眾纵火,可知是死罪?!”
    满街目光,齐刷刷投向叶清风。
    那些逃出来的宾客虽然敬畏叶清风的手段,但此刻官府来人,他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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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声嘀咕:“不是纵火……是烧邪祟……”
    叶清风神色平静,转身看向捕头,声音不高不低:
    “火是我放的。”
    承认得乾脆利落。
    捕头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痛快。
    他上下打量叶清风,见这道士年轻得很,衣著普通,除了气质出尘些,看不出什么特別。
    心下稍定,厉声道:
    “好个妖道!当眾纵火,毁人產业,还敢承认?来人,给我拿下!”
    四个衙役应声上前,就要动手。
    “慢著。”
    叶清风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忽然出声。
    他脸上还沾著菸灰,但此刻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
    “这位捕头,您误会了。这位道长不是在纵火,是在除妖!”
    “除妖?”捕头皱眉。
    “对!对!”另一人也跟著道。
    “揽月舫里全是纸人!那些侍女、舞姬,都不是真人!是邪祟!道长识破了,这才放火烧楼,救了我们!”
    “胡言乱语!”捕头呵斥,“什么纸人邪祟?我看是你们被火嚇糊涂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
    他这话说得硬气,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文安县这些年怪事不少,县衙里也压著几桩悬案,捕头心里其实门清。
    只是这种事,官府向来是能压则压,绝不承认有邪祟,否则就是自己打脸,显得官府无能。
    “是真的!”一个年轻书生也站出来,他肩头还包扎著布条。
    那是刚才被纸人抓伤的伤口。
    “我亲眼所见!那些纸人被火烧了,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还有揽月舫的老鴇,她、她从一口纸棺材里爬出来,要杀我们!是这位道长一剑斩了她!”
    书生说得激动,声音发颤。
    周围宾客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那些纸人还会动!会杀人!”
    “要不是道长,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几十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顿时嘈杂起来。
    捕头脸色难看。
    他看看叶清风,又看看那些激动的宾客,心中犹豫——这么多人眾口一词,恐怕不是假的。
    可若承认有邪祟,这事就大了,上报到府里,县尊大人的政绩怕是要受影响……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街道那头又传来一阵喧譁。
    ......
    文安县衙后宅,地下三丈。
    这里有一间密室,入口藏在县令周文昌书房的书架后面,机关精巧,若非知情人绝难发现。
    密室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四壁用青砖砌成,地面铺著石板,墙角堆著几口樟木箱子。
    里面装著周文昌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金银、古玩、地契,还有几本不敢放在明处的帐册。
    但此刻,在密室旁边的另外一个隱蔽房间中的景象,却与这些世俗財物格格不入。
    那里摆著一张黑木供桌,桌上没有香炉烛台,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
    铜镜前,供奉著一个纸扎的小人。
    这纸人只有三寸高,做工粗糙,就是用最普通的黄纸剪出人形,用硃砂草草点了五官,身上也没有绘製符文。
    它盘腿坐在供桌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孩童隨手剪的玩物。
    然而,子时三刻。
    供桌上的铜镜忽然泛起一层幽绿色的微光。
    那光芒极淡,如同夏夜坟地的磷火,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光芒映在纸人身上,纸人表层那些粗糙的黄纸,开始缓缓蠕动。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纸页本身在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纸人內部甦醒。
    纸人的头微微抬起。
    硃砂点的眼睛位置,亮起了两粒针尖大小的红光。
    红光起初很微弱,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但很快稳定下来,逐渐明亮。
    纸人的手动了动,撑住桌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寸高的身躯,又抬头环视四周,那双红光眼睛里的情绪,从茫然迅速转为暴怒。
    “啊——!!!”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纸人口中发出。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用指甲刮擦瓷器的刺耳噪音,在密闭的密室里迴荡。
    纸人挥舞著纸臂,在供桌上踉蹌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它站稳后,叉著腰——虽然纸做的腰几乎看不见——仰起头,对著空气尖声骂道:
    “臭牛鼻子!你给老娘等著!!!”
    声音尖利,带著刻骨的怨毒。
    “烧我本体!毁我纸棺!坏我十年心血!此仇不报,我纸娘娘誓不为……为纸!”
    它骂得咬牙切齿,但配上那三寸高的粗糙纸身,叉腰跺脚的模样,竟有几分滑稽。
    若是叶清风在此,或许会想起前世看过的某部动画电影里,某个石精娘娘的经典台词和姿態。
    纸人——或者说,纸娘娘残存的一缕分魂——骂了一阵,气息稍平。
    它盘腿坐下,红光眼睛闪烁不定,开始思考现状。
    这具纸人替身,是她和画皮娘娘三年前互相交换的保命后手。
    当时两人都刚投靠主上不久,彼此还不完全信任。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各自炼製了一具蕴含本源魂丝的替身纸人,交给对方保管。